不過等過幾年老陳家再多幾個孫子，老兩口肯定就不會稀罕一個丫頭片子了。
李老太更是煽風點火道：“就是親家母，你看我家裏的幾個孫女，哪個不是乖得跟鵪鶉一樣，叫往東就絕對不敢往西！要我說，你就是太心軟，一個賠、丫頭片子而已，不聽話，狠狠打一頓就聽話。”
那死丫頭最好是被馬秀蓮給扒層皮下來！
她最後一句話把陳建業給點醒了，“丈母孃說得對，孩子不打不長記性！媽您以前也說過，說一百遍一千遍都不如打一頓記得住。”
這年頭哪家的孩子犯了錯不捱打的？他們幾兄弟也是從小被他爹的煙桿打着長大的。
三妮一聽頓時就驚慌地喊出了聲：“奶，你不要打乖寶！要打就打我吧！”
如果不是她硬抓着金燦燦不鬆手，金燦燦也不會壞掉，乖寶就不會去打外婆了。
而且乖寶的皮膚那麼嫩，輕輕掐一下都會紅會疼。
但她皮厚，不怕疼。
馬秀蓮看了她一眼，然後板着臉對陳建業道：“老三，你摸着自個的良心回答我，你有把乖寶當成你的親閨女嗎？”
陳建業愣了愣，然後點頭道：“我當然把她當成了我的親閨女。”
雖然對小閨女的感情不深，比不得大閨女和兒子，但血濃於水啊。
馬秀蓮再問：“那你媳婦兒李春花把乖寶當成親閨女了嗎？老三媳婦別吱聲，沒問你。”
陳建業眼神閃爍了一下，不知道該不該說實話。
見狀，李春花心裏那叫一個着急啊，拼命地衝着他使眼色。
就一句話的事，你倒是說啊！
陳建業猶豫了一下之後，還是點頭：“乖寶是從春花肚子裏出來的，春花當然也把她當親閨女。”
然而他心底卻是十分清楚，媳婦兒是不喜歡小閨女的，甚至說過“就當着沒生過這個閨女”的話。
可他媽原本就不喜歡媳婦兒苛待閨女的孃家，他要是搖頭說“不是”，媽肯定就跟不待見他媳婦兒了。
馬秀蓮彷彿沒看到他眼裏的心虛般接着問：“那對乖寶你覺得你自己是個合格的父親嗎？可別說啥沒把乖寶養在身邊的鬼話！都生活在一個屋子裏，天天能見着。”
陳建業點點頭，張嘴就要答。
畢竟這年頭能把孩子生下來養大，當父母的就已經很不容易了，何況還是個遲早要嫁進別人家的女娃。
在許多家庭裏，女娃能有一口飯喫就不錯了。
他自問，雖然沒有把小閨女養在身邊，沒有對兒子那麼親近喜愛，但也在努力下地掙工分養活家人。
但馬秀蓮多瞭解他啊，搶先一步開口道：“你先想想你爹，你大哥和二哥是都咋對待自個閨女的，再想想你自個是咋對閨女的，想清楚了再告訴我。”
陳建業臉上頓時就露出了茫然的神色，他們老陳家的男人對閨女不都是一樣的嗎？
一樣的給喫給穿，幾個女娃也沒誰餓着凍着了。
可看着他媽一臉“給老孃想，想不出來老孃就揍你”的兇悍表情，他只得努力地去回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