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未知,人總會產生一種欲拒還迎的心態,正因無法掌握,所以恐懼,又因神祕,而有所好奇。就好像站在一道從未見過的石門前,儘管彷徨猶豫,卻忍不住想看門另一邊的風景。
這就是禁忌,教廷和魔法工會所禁止的不可接觸領域。
“特布蘭德,你不單單給這個大陸出了道難題,恐怕還給他們帶來了災難,若鑰匙真的打開,誰知道會創造出一個怎樣的怪物,不過算了,我自己也很是期待。”梵婀靈大術士暗自感慨,隨後向着愛德華一行人打招呼道:“你們先休息下,我去準備魔法陣,要是有興趣的話,可以隨便參觀,反正也沒有什麼重要的東西。”
有些人,一出生就註定勞碌,而一些人,則註定安逸,而極少數人,一出生則被當作容器,被用來堆積籌碼。
梵婀靈大術士在走上螺旋的木梯後,在轉彎的拐角處瞥了眼愛德華,臉部表情嚴肅了起來,暗道:“讓特布蘭德和卡弗吉尼亞同時選上的人,究竟有多少存在的價值,若只是在歷史的長河裏曇花一現的話,那麼相對無限接近永恆的我,還有必要將籌碼壓在你身上嗎?”
作爲一個貴族小姐,安傑麗娜顯然對這樣的居住環境有着很大的意見,不過在看到那幾乎堆滿半個房間的書籍後,也不禁露出憧憬地嚮往,無可否認,大部分貴族都有收藏書籍的嗜好,但說起原因,恐怕這就是拿來炫耀的資本。
作爲擅長社交的貴族,爲了顯得談吐高雅,往往都會記得一些歷史上出名的君王、哲學家、魔法師以及教廷歷來發生的重大事件。而這些名人的著作更是貴族收藏書籍地首選,雖然他們不一定會去翻動這些書籍,但一定會將這些書名以及作者的名字記得清清楚楚。
愛德華走到了書架,右手食指輕移到了一本名爲《古蘭死卷》的書籍前,看着紅色血櫻木製作而成的封面,也可以猜想地到這本書的重量。坐回木椅上,愛德華凝望着手中的書面封印上那幾行字怔怔出神。
“上帝,你創造什麼?”
“真正的世界。”
“上帝,你爲什麼要創造?”
“因爲曾經失敗過。”
“那上帝,你要在哪創造?”
“你不是已經看見了嗎?就在毀滅的盡頭。”
奧羅拉來也注意到了愛德華手中的紅色書籍,只是輕微掃了一眼封面上的幾行字。臉色瞬間凝重了起來,皺眉盯着眼前地愛德華,自從上一次的事件後,兩人的關係就一直很是微妙,彼此也不搭話。但這次奧羅拉來還是拉下了面子,走到愛德華身前,右手放在胸前,半彎着身子,恭敬道:“尊敬的子爵閣下,能否讓我看一下你手中的書籍。”
對於奧羅拉來,愛德華只是報以些許微笑。將手中地《古蘭死卷》遞給了他:“這東西對你來說更有意義,給我看也不過是糟蹋而已。”
接過《古蘭死卷》的奧羅拉來,雙眼死死盯着手中這本由用血櫻木當作封面的書籍,嘆了一口氣:“世人只知《古蘭聖經》,卻不知道還有一本可以與之媲美的《古蘭死卷》,在很久很前,這書就同《古蘭十二祖靈》一併列爲禁忌之書。沒想到會在這裏一見真顏。”
“文字的流傳,比任何力量都要頑強不是嗎?”愛德華只是淺淺一笑:“只要這個世上存在學者,那就肯定有人孜孜不倦地尋求真理。比起那些劃過夜空的流星,這些不朽的傳承,纔是將往地瑰寶。”
“《上帝已死》是一本大作,從短遠角度來說,它確實比起那些用武力徵服教廷的強者,但在不久的將來,那些曾經閃過的流星就不復存在,而作爲精神文明流傳下來的東西,將會被後世所銘記。若要說起學者的最終優勢。那就是可以在歷史長河裏,多閃耀一些時日。”
聽着愛德華的話語。奧羅拉來那微微皺起地眉間,不時流露出幾許讚美和驚豔的眼神,但實際上,已經對眼前這個尤利西斯子爵的見解,感到深深地震驚,這絕對不會是一個年輕貴族子弟所擁有的境界。
安靜坐在一旁的彌忒斯,也只是輕輕一嘆,雙眼望向了窗外,微弱的光線打在了那張精緻絕倫的臉上,嘴脣輕啓:“如果少爺願意的話,隨時都可以成爲一名學者,因爲他比這個世界所謂的哲學家更具智慧。”
沒等愛德華反駁,彌忒斯突然轉過臉,盯着愛德華那些許尷尬的臉,沉聲道:“其實,我最想看地就是少爺鋒芒畢露的模樣。”
看着眼前認真地彌忒斯,愛德華只是輕輕笑道:“七大罪中有一罪就是嫉妒,那是刻進每一個靈魂地本能,人活着若是太過耀眼,難免會遭受小人的白眼以及無端地誹謗,相反歷史中那些招搖者,在後世裏都成了反面角色。”
一旁的安傑麗娜在聽到愛德華的話語後,只是淺淺一笑:“我也開始這麼覺地,至少某人的優秀已經讓我有種不自在的感覺,或許那就是七大罪中的嫉妒吧!不過子爵閣下請放心,我是抱着一顆崇拜的心來嫉妒,並非小人背後的骯輿論。”
而這位手捧《古蘭死卷》的精靈學者,早已經迫不及待翻開了書頁,從他那激動和震驚的臉色中,愛德華多少可以感覺到這本《古蘭死卷》將給這個大陸掀起多高的巨浪。
在梵婀靈大術士準備魔法陣的這段時間,愛德華幾乎都對着那張羊皮畫發呆,手中握着一根墨筆,聊聊草草地記下一些簡單的數據,並給予了註解,相對於這個科學還相當微弱的世界來說,世人的見識面,最多也就停留在視線可及的土地上,和一片飄渺的神話時代裏,對於那些神祕的天體來說,存在的價值也許就如夜間點亮的***的一般。
坐在木椅上的愛德華,在筆記本中急速揮動着手中的墨筆,對於他這個兩世爲人的穿越者來說,或許有些事情自己辦不到,但透露一些重要信息給這些有着名望的學者,有可能會得到更好的效果。
恆星的演變圖和衰減圖,天體的運行軌跡方程式,在筆記本中,愛德華甚至還做出了黑洞與物質塌陷的論述,以及空間的摺疊與彎曲的觀點,雖然這些在愛德華的前世,只是一些基礎知識和一堆數據而已,但對於這個奇妙的世界來說,也許這些知識就有可能轉變成一個超級魔法,甚至製造出一個另類空間來。
也可以這樣認爲,若愛德華的前世只是一個凡人的世界,那麼愛德華如今的世界,將會是一個超人的世界,只要有足夠知識的話,那麼一切就皆有可能。
一切皆有可能。或許就是這個世界所擁有的特性。至少愛德華還記得特布蘭德最喜歡掛在嘴邊的話語:“我若是有足夠知識的話,那麼就算是神,我也殺給你看。”
“愛德華可以上來了,其他的人就現在那裏等候,我不希望儀式被人所打擾。”樓上傳來了梵婀靈大術士的聲音,愛德華在放下了手中的筆記本和墨筆後,轉身走向了螺旋樓梯,回頭看着沒緊咬着牙的彌忒斯,給了她一個自信的笑容,道:“希望我再次走下樓梯的時候,已經找不到讓你保護着我的理由。”
看着少爺臉上的微笑,彌忒斯皺了皺眉,堅定道:“我一直都相信少爺的實力。”其實彌忒斯也很矛盾,在期盼着愛德華變強的同時,又怕愛德華過於強大,雖然彌忒斯只希望能默默跟在少爺身邊保護他,但她能感覺到,這隻即將睡醒的巨獅,在不久的將來,會伸出那鋒利的獠牙,讓世人懼畏他的存在。
彌忒斯清楚,那時,自己在少爺身邊所佔的分量,將會大大打折。
走上二樓的愛德華,一下子就被地上繪製好的魔法陣所吸引,滿是繁瑣的符號和線條,甚至還加上了一些特有的魔法方程式,而讓愛德華感到喫驚的是,在魔法陣的邊緣,竟然整齊擺放着一圈紅色晶石,所有的晶石皆是最爲上等的九個切面,中央則是一個黃金魔法輪盤。在滿屋氤氳的紅色光芒中,愛德華甚至還來不及仔細打量二樓的真實環境,只是一張簡單的牀,還有一些裝着詭異物品的玻璃罐,隨着梵婀靈大術士的指示,愛德華躺在了魔法陣中閉上了眼睛。
梵婀靈大術士默唸着咒語,愛德華的左臂驟然亮起一道白色的光芒,衝向了屋頂,就在這時,梵婀靈大術士雙眼猛然一怔,在胸前畫了一個九芒星陣:“連接另一個空間的門,開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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