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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姊妹相慕塞外情
看着她期盼的目光，玉如意突然有些慌神了，自己這樣描繪外面的世界，會不會帶給她一個不該有的希望呢？擁有不該有的希望，對這樣宅門裏的女子來說，可能是件很悲慘的事情吧？
玉如意思索了一會兒，望着遠方，喃喃道：“小愛，其實外面的世界也不像你想的那般簡單和美好。會有好人也會有壞人……就算洛陽城，平日裏的樂趣也不多，夜市逛多了，你也就會發現，不過如此而已。慢慢的，你就會厭了的。”
褚至情歪着腦袋想了想，又追問道：“那洛陽城的外面又是什麼樣子的，有沒有三兄說的大海，如意姐姐，你見過嗎？”
玉如意輕搖着頭，說道：“其實你三兄說的大海，姐姐也沒去過，或許，以後都不一定有機會去吧……”應該是吧，嫁到褚家來的話……若最終不能和離的話，很可能就永遠要呆在這裏了……
“姐姐你是大人……大人也不能到處去嗎？”褚至愛蹙着眉頭，一臉的不可置信。
玉如意微微笑道：“姐姐雖然是個大人，但是卻有許許多多的煩惱。並不能隨心所欲的想去哪裏便去哪裏的。”
褚至愛鬱悶的嘟起小嘴，道：“原來……孃親一直都在欺騙我，她說只要我聽話，長大以後便可以到處去玩，沒有人再管束我。現在看起來，就算長大了，也不能到處去玩……真是讓我失望可是，爲什麼，兄長們卻很自由呢？”褚至愛落寞的撐起下巴。
玉如意溫柔的摸了摸她的小臉，這樣杏眸嘴脣的模子，長大來一定是個美人兒吧？
她張嘴呢喃着說道：“因爲咱們都是女子，長大了想做什麼也是由不得自己的。你的兄長們都是男子，他們當然就可以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這便是男子跟女子之間的分別。”
“原來做女子是件如此不好的事情，難怪孃親整天也很不開心。”
看着褚至愛稚氣的小臉上瀰漫着淡淡的憂傷，玉如意心裏有些過意不去了，畢竟她只是一個孩子，不該把大人的煩惱帶給她，讓她失去了幼年世界裏最美好的單純，那可真是罪過了。
想到這，玉如意露出笑意，話鋒一轉說道：“小愛，這些事情對你來說，畢竟還很遙遠的，你可不要放在心上。”她頓了頓，又說道：“而且你可是褚家的女郎也許……姐姐這些煩惱，你長大了都不會有呢？”至少，不會擔心溫飽，不必擔心生活。
“可我並不想做什麼女郎……我只是很想出去玩，想去看看大海，到底什麼樣子的……”褚至愛憧憬的望着高牆外面的藍天。
見到她這模樣，玉如意突然覺得自己有些杞人憂天了。自己兒時又何嘗沒有做過這樣的夢呢？既然是夢，便讓她的夢更美好吧。
“小愛，其實外面不只有大海，還有神祕的沙漠。姐姐的一個朋友曾跟我講過，那裏的天空是自由遼闊的，有時飛沙漫天，有時又安靜無比，還有一種獨特的動物叫做駱駝，可以帶着人在沙漠裏面穿行，好多天都可以不喫不喝呢。”
褚至愛被勾起了好奇心，興奮的拍手說道：“大漠，沒想到還有這種地方，三兄從來沒有跟我講過那駱駝真是神奇，真的可以不喫不喝嗎？姐姐姐姐你還有沒有更多大漠的故事，再給說說吧”
玉如意被她的天真的逗笑了，腦海裏迅速回想着李修竹講過的趣事，稍微整理了一下說道：“姐姐的朋友以前呢，是在沙漠裏行軍打仗的英雄，那裏滿世界的都是黃色沙丘，一眼都望不到盡頭。每到正午，沙子都被曬的滾燙，如果你餓了，可以挖個洞把雞蛋放進裏面，不一會就會被烤熟了。只是呢，在沙漠裏很少能找到水，所以一定不要迷路，否則小命就沒了”
“啊那如何是好呢，太可怕了。”褚至愛急忙捂住嘴巴。
玉如意輕笑了一聲，接着又說道：“這沙漠裏還有另一個最神奇的地方，那就是綠洲，只要找到綠洲，你就可以生存下來了。”
“何爲綠洲？”褚至愛心急的追問着。
“綠洲呢，是沙漠裏的明珠。它擁有肥沃的土地，甘甜的泉水……只是，綠洲卻又很神祕，你不能確定它到底在哪裏，會在什麼時候出現……它們，就純在於沙漠的某一個地方。在大漠中，遇到綠洲，就是一種很幸福的事兒……”
“幸福的事兒……”褚至愛想了想，問道：“有沒有我熱天喫到冰鎮西瓜那麼幸福？”
“有啊。”玉如意寵溺的摸摸她的腦袋，小傢伙竟然出奇的沒有反抗。
玉如意想了想，又接着說道：“不過在沙漠中，最美的當屬夕陽，它可跟咱們在城裏看到的景象大不相同。漫天的紅霞與金黃色的大漠交相輝映，很像是在幻境裏面一樣，很是壯觀美麗。”她漸漸的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突然生起一種感覺……如果當初，不顧一切跟着李修竹走的話，會不會幸福呢？
褚至愛也跟着她的話幻想了起來，一臉滿足的神情，呢喃着說：“真漂亮啊，我也想去看一看，姐姐，有機會的話，咱們一起去，帶上三兄。”
玉如意回過神，有些好奇的看着她問：“你經常會把他掛在嘴邊，看來你真的很喜歡你的三哥呢。”
褚至愛連連點頭，一臉崇拜的說道，“三兄是這個世界上最厲害的男子呢，我最喜歡他了。不過，現在我又多了一個喜歡的如意姐姐，真是太開心了。”
“姐姐也很喜歡小愛。”玉如意將她摟到身邊，環着她小小的肩膀。
褚至愛俏皮的看着她，沉默了半響，說道：“我喜歡三兄，也喜歡姐姐，小愛以後不想跟你們分開了，還好姐姐是以後的三嫂，這樣我們以後就能永遠在一起了，對吧？”
玉如意怔了怔，她不知道如何回答。她與褚至情的婚姻不過是合約……她，不想違背對一個孩子的許諾。
“小愛，你在哪裏幹嘛呢？”梅姨娘不知何時出現的，遠遠的看着玉如意和褚至愛，臉冷得快要掛上寒冰。
褚至愛回過頭，見是孃親，趕緊起身小跑了過去，梅姨娘一把將她摟在了懷裏。
“孃親，我在這邊餵魚呢，正巧碰見了如意姐姐，她人真的很好，給我講了很多稀奇的故事呢？”
梅姨娘冷哼了一聲，陰陽怪氣的說道：“孃親給你說過多少次了，不要自己跑到魚池邊來玩耍，你爲何不記。你給爲孃的記住，你可是褚家的小姐，身份高貴，不可跟一些亂七八糟的人來往。萬一沾了些粗俗不堪之氣，那該如何是好”
褚至愛有些懵懂的點着頭應着，根本不能理解孃親的話。
梅姨娘尖酸刻薄的話直指一旁的玉如意，她冰雪聰明又豈會聽不出來話裏的弦外之音。但卻不好當着孩子的面與梅姨娘爭執，只得淡淡一笑道：“想不到會遇到梅姨娘，既然小愛有人照看了，我便先走了。”
“哼”梅姨娘一翻白眼，也不理會她，一扯褚至愛的小手，便將她拖走了。
褚至愛懵懵懂懂的，時不時回頭看看玉如意，眼眶竟然有些微紅。
玉如意見狀，無奈的嘆了口氣，畢竟是個孩子……
梅姨娘拖着褚至愛朝謝姨孃的院子走，原本只是路過那水塘，沒想到竟然遇到褚至愛和那女人在一塊兒，還聊得很開心的樣子，這讓她很生氣，免不了一路上對褚至愛教訓個沒完。
到了謝姨娘處，梅姨娘便氣鼓鼓的進屋告狀去了，“姐姐，那玉如意是越發的放肆了”
謝姨娘正靠在軟榻上和尤氏閒聊，手裏端着茶碗，見梅姨娘沒頭沒腦的撞進來，忍不住皺了皺眉，懶洋洋的問道：“又怎麼了？”
“她自己粗俗也就罷了，今日竟然還教小愛什麼大漠風光，還煽動小愛出去玩？真是個沒教養的”梅姨娘憤憤不平的坐到尤氏旁邊。
“如意姐姐沒有煽動我出去玩……”褚至愛不滿的嘟起嘴，孃親怎麼又騙人了。
“你個小孩子家家懂什麼？出去”梅姨娘一指外面。
褚至愛癟癟嘴，眼淚盈眶，委屈的轉身離去了。
“姨娘這是何必呢？幹嘛拿孩子撒氣呢？”尤氏用手絹輕輕沾了沾脣角的茶水，冷嘲道。
梅姨娘瞪了她一眼，隨即冷嗤一聲，道：“有孩子撒氣總比沒孩子撒氣的好。”
尤氏被戳到了痛處，當即便火了，一拍桌子道：“你說什麼呢？若不是你那日胡亂摻和進來，壞了好事，那玉如意能有這般囂張麼？”
“我……”梅姨娘沒話說了，隨即想了想，看向謝姨娘，說道：“姐姐，她那日的話，哪裏是說給我一個人聽的明明還連帶這說你吶什麼小小的妾，什麼不過是個奴婢，姐姐你不也是個……”
“閉嘴”謝姨娘平靜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波瀾，隨即便很快穩定下來：“你個囊貨，牙尖嘴利卻沒個心機怪不得被人罵，活該”
梅姨娘聽言，憋屈的一甩手絹，憤憤道：“是，活該我，裏外裏都不是人了”
“好了，你就別鬧了，我頭疼。”謝姨娘揉了揉額角，隨即低聲說道：“這玉如意，到真是個不好對付的角兒……”似在說給自己聽，又像在說給邊上的兩位。(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手機網（qidian.cn）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