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的碰撞,短距撞擊之間,根本沒有任何餘地可言,也不會有什麼瞬間戰鬥幾百回和的事情,沒有慘叫,沒有哀號,只有彼此對撞時的聲音。
索薩的拳頭直接落下,但是,作爲他對手的白色怪物動作一模一樣除了衝擊的方向不同。索薩從天而降,而與之類似的白色怪物卻是由下而上,兩個對手,四隻手,二隻拳頭都握由雙手握在一起互撞,而在這樣的情況下,索薩還能瞬間作出變化,他扭曲着身體,避開了直接要害,肩膀上忽然生出一道鬥氣,而斬入對手的肩膀。
轟的一聲,索薩倒飛而起,雖然他由上而下帶了巨大的聲勢,但是,畢竟空中並無借力,而且他臨時作出了變化,使的原本全力而下的轟炸在一瞬間稍稍弱了對手一線,於是,就被擊飛了。
剛一落地,勉強嚥下幾乎就要衝出口的鮮血,直接觀看對面的情況。
那隻幾乎與他一模一樣的白色怪物,差不多也是和索薩一樣的動作站在原地微微一搖,伸手撫住心口,接着有一個挺身直立之勢。
白色怪物也朝索薩望來。二人的視線在空氣中對撞,怪物忽然刮的一下,就叫了一聲。
怪物的左肩,忽然裂開,黑色的鮮血如泉一般噴湧而出,左肩掉在地上,這頭怪物瞬間失去了一半的戰鬥力。
“哼!”索薩心中得意,他朝上面大吼一聲:“怎樣!”
但是,透明的天花板上空,安平和安德文卻無任何的反應,只是,安靜的注視着下面的戰鬥。
索薩低下頭來,又將目光轉向另外一邊。
對面,空氣牆的另外一邊,海度因也正與對手展開了苦戰。
他望去時,正好看到海度因的手中揮出一團漆黑的火焰,那是魔焰,以人類內心邪惡的痛苦爲源泉製造出的可怕力量。索薩之前只是聽聞海度因是邪術師,從未見過他在自己面前使用能力,所以,定下心來觀看。
一團魔焰,熊熊燃燒着,從海度因的手中飛出,直接朝他的對手另一頭白色怪物的身上丟去。而那與海度因長的一般模樣的白色怪物似在嘶吼,仰天叫了一聲,接着,手中也生出了黑色的火焰,後發先至,與海度因的魔焰在半空中對撞。
只是看了一眼,索薩雖然面上無明,但是,心裏卻已經暗暗心驚,暗自戒備起來。
海度因是邪術師,他製造出那樣的魔焰並無奇怪,但是,他的對手,那白色怪物竟然也能使用相同的力量。這麼說他朝天上看了一眼。心中又繼續念頭:難道說神真的有那麼強的能力,甚至能憑空創造出完全複製一個對象全部能力的現在虛物?
說是虛物,那是因爲索薩自開始起就未認爲自己的對手是真實的,既是虛影接戰瞬間,他就做好了戰術安排。虛物畢竟是虛物,僞物也是僞物,無論他能和本物作出如何相似的動作,虛僞之物肯定不擅長應變,與這樣的對手作戰,只需要戰鬥時候稍微作出一些變化就可以輕易將其擊敗。
他是這麼想的,也是這麼爲的。
而且,結果似乎也正如他所料的一般,白色的怪物行爲模式雖然和他一模一樣,但果然缺少變化,攻擊時稍微一變,對方就受了重創被砍掉了一隻手。
索薩將目光放回自己的對手身上。
剛纔那段時間內,他雖然看着別處,但是,無時無刻沒有忘記觀察自己的對手。在戰鬥中分神,對於他來說,本就是完全不可能出現的錯漏。
那白色的怪物,被砍了手,站在那裏痛苦的叫着,雖然傷口處流出的血液已經停止,但是,畢竟少了一隻手,行動有些踉蹌,怪物對索薩虎視眈眈,卻未立刻上來,二隻眼睛骨碌骨碌的轉着,可能也在考慮着什麼安排。
“虛僞之物就是虛僞之物!永不能成爲真實!”索薩在心中認定,他決心不能被剛纔砍到的表象所迷惑,海度因的對手是他的對手,而自己的對手纔是自己的對手,就算海度因的對手能一樣製造出魔焰,但索薩卻堅信自己的賢者之劍力量完全不可能複製!
說不定,是那個神特意安排出來的樣子,只會迷惑握的心智。
但是,我豈是這麼容易就能迷惑的!?唯有力量纔是一切!
索薩快速在心中轉過幾個念頭,決心還是按照自己最初所想的戰術來解決掉敵人,然後,獲勝之後,他將加冕爲愷撒之王!
成爲王之後,所要作的第一件事?那自然是將那個神的教會徹底從王國掃除!就算愷撒缺少信仰,甚至因爲爲其他教會城邦的力量所敵視,但是,也不能讓那個神的勢力插手進我的王國!信仰?信仰這種事既然在人類中得不到,那麼,其他種族信仰的神明也可以,比如說獸人。
心中的念頭一起,索薩在面上泛起一絲獰笑。
他全身都放出了光。那是全部的鬥氣都被瞬間提起的原因。
索薩的賢者之劍,練到深處,最大的奧祕就是幾乎能將一人全部的力量、體力、鬥氣全部的一切都凝在一點,然後瞬間在針尖大小的一點爆發而處,造成巨大的破壞力。
全力一擊,生死交錯一線,索薩的鬥氣凝聚成火焰之後,忽然在他手中凝成一點,接着,化作長針,被他握在手中。
看似是針,但實際上這是索薩的劍,長針一般的劍看似平平無奇,但實際上,只要稍有接觸,就能爆出巨大的破壞力,瞬間將對手轟滅與無形。
對面的怪物大概意識到了索薩這一擊是最後一擊,原本在慢慢喘息的身體漸漸停了下來。
怪物的身上,也忽然放出了光,就和索薩一樣,鬥氣的火焰凝在手裏,出現了與索薩的針劍一般的透明鬥氣武器。
怪物單手持着那劍,微微朝前一步,二隻眼睛直盯着索薩,只等他發起攻擊。
二人對峙着,誰也不肯率先發起攻擊,似乎都在等着對方鬆懈稍微微弱一絲的時候。
卻在這時,忽然發生了變化。
一道白色的光,自上方落下。
一種光輝照耀了下面的空間,索薩一驚,但是卻來不及反應,他此時全部的心神都已經沉浸到了與對手作戰的集中中去,被這白光一照,他身體忽然疲軟,感到無比的疲倦,再也睜不開眼睛,昏迷了過去。
隨之而來的,是夢
夢中,是一片土地,但是在土地的裂縫之中,卻能夠看到下面無限的黑暗,使人不由膽戰心驚。但是,土地上的建築,從主體來說,外面是荒涼,但是卻可以看到破敗的村落的建築在土地上連成一片。
有人在這些村子裏生活。大人、小孩、男人、女人除了人之外,還有動物,牛、羊、雞、狗,甚至還有一隻貓在村子的房頂上跑來跑去。這些都是人類飼養的家畜和寵物。
此時一片黑暗,沒有風,沒有聲音,沒有任何存在,索薩感覺到了孤獨和恐懼,他遲疑着向村子裏面走過去,但是無人看到他,沒有人發現他的到來,無論他怎麼走,怎麼說話,怎麼吶喊都無人注意他的存在。
人們只是自顧自的生活、歡笑、哭泣、流淚。
“爲什麼看不到我!爲什麼不和我說話!”索薩太孤獨了,自孤獨中生出的怒氣讓他幾乎怒不可遏!“既然這樣,那就把這裏毀了吧!”
心中的惡念一起,頓時就想行動。
但是,當他試圖提起身體內賢者之劍幾乎無處不在,劍就是他他就是劍的力量時,第一次,劍沒有回應。
怎麼回事?我爲什麼會忽然失去了力量!?
一人自他身邊走過,驚慌之下,索薩想要抓住那人詢問,但是,他衝過去,撲了個空,直接從那人的身體中穿過。索薩頓時迷惑了,但是,又笑了起來:“原來,一切都是幻影!”
他不由自主的讀出這樣的字句,隨着這樣的讀出,村子下土地之間巨大的間隙中,猛烈的颳起了黑暗的風來,風中無比的陰森,那黑暗中帶着紅光,厚厚的血腥無處不在
有一個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你真的以爲周圍的一切都是幻影嗎?”
索薩下意識的回答:“當然是!你聽的到我!?太好了!你是誰?”
那個聲音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又言:“幻影?你認爲周圍的一切都是幻影?難道沒有想過,或許真正的幻影是你自己?”
“那是完全不可能的!”索薩想也不想,直接否定了這個。
“我當然是真實存在的!我不是幻影!我是偉大的賢者之劍,下一任愷撒之王!”他聲嘶力竭的怒吼着。
但是,那個聲音在他耳邊又響起時,只是說了一句:“真是可憐,你連自己是什麼都不知道。”
“我明白!”
“不,你不明白!您的身體裏流淌着被仇恨的血,攜帶着無數破碎的人性,人性,是人類最重要的東西,你的每一點人性中,都凝聚着無邊的殺戮和鮮血,以及被殺之人的的怨恨和恐懼,想徵服殺戮本身,就必須先徵服由它誕生的血、仇恨、怨魂”
“你不配稱之爲賢者之劍!”
村子忽然崩潰,出現血海。感覺到了血海之中漂浮的無數骷髏和靈魂的慘叫和嚎哭,就是它們的號哭把血蒸發成了紅霧,並且籠罩整個空間,然後,一些靈魂扭曲的從血海之中掙扎而起突然之間,一點靈光閃過,索薩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