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我不會爲難李大人,我是來幫你們解決問題的。”
說完,他又拍了拍李豐的肩膀:“李豐,我記住你的名字了,你是好樣的!”
說完,他便翻身上馬,然後道:“你的手指是被誰斷的?”
李豐沒有說話。
崇禎又道:“這件事,我必然追查到底,給你一個交代,給復縣所有老百姓一個交代!”
崇禎一拉繮繩,調轉馬頭,指着錢老大等人道:“將這些人綁起來,咱們去復縣!”
說完,便帶着人一路飛快離開了這個甲裏。
西瓜也沒有心情喫了。
很快就回到了大隊伍。
崇禎帶着3000御林衛,一路朝前面的復縣風馳電掣。
這一路上,不少田地都是荒蕪的。
下午三點,距離復縣還有十幾裏。
崇禎突然看見前面一些人正慌亂朝這邊跑。
他們揹着行囊,帶着家眷。
有的小孩子跑得不快,連摔了好幾跤,哭着喊着,被自己的父母抱着。
還有的老人抱着自己的一點點家當,辛苦奔逃。
這種場景,崇禎在大同鎮被蒙古人攻下來的時候看見過。
那是難民們逃難的場景。
這裏是江西省復縣,處於大明朝的腹地,沒有外族侵略,爲什麼會出現這樣的場景?
他們看見崇禎帶着人馬朝這邊飛奔而來,都驚恐萬分,調轉方嚮往回逃。
“快跑!”
“不要抓我們!”
“放了我們吧!”
……
當他們調轉方向回逃的時候,又有一隊人馬朝他們衝來。
他們只能再次調轉方向。
但是那隊人馬已經包圍上來,將他們的去路截住。
其中一個體格健壯的青年人手持着一把長刀,一刀朝一個男子的手臂砍去。
那男子來不及閃躲,手臂被砍斷,頓時鮮血直冒,倒在地上慘叫。
年輕人怒吼道:“都站在原地別地,否則別怪我們格殺勿論!”
他這麼一聲吼,頓時所有人都不敢動了。
那年輕人道:“都圍起來,誰都不許跑,誰跑下場就和他一樣!”
人羣慌亂,小孩子在父母懷裏哭泣。
那年輕人翻身下馬,走到那個被他砍斷手臂的男子面前,用腳踩在他的身上。
“讓你們跑!你們這些賤民!”
他舉起刀,就要朝這男子腹部刺下去,卻聽不遠處傳來怒喝的聲音:“住手!”
崇禎帶着人飛奔而來。
但那年輕人只是抬頭瞥了一眼崇禎,毫不理會崇禎,一刀朝腳下的人刺下去,將腳下的人刺了個對穿。
那男子面色一凝,掙扎了兩下,便斷了氣。
一邊一個小女孩哭着喊着:“爹爹……”
她朝自己死去的父親跑去,臉上全是淚水。
那年輕人一腳朝這小女孩踢過去,將小女孩踢得趴倒在地上。
年輕人冷冷道:“都看到了吧,這就是逃跑的下場!”
其他人都寒蟬若驚。
而此時,已經暴怒到極點的崇禎帶着人衝了過來,他下達了命令:“將這裏全部圍起來,一個人也不許放出去!”
御林衛大聲道:“是!”
說話間,崇禎帶着人已經衝到面前。
他連忙翻身下馬,快步走過去,將趴在地上的小女孩抱起來。
小女孩疼得表情都扭曲了。
那年輕人看着崇禎,又看了看周圍的御林衛。
御林衛並沒有穿鐵甲,他當然認不出來這些人都是軍隊。
他冷冷盯着崇禎,笑道:“怎麼?你要爲他們打抱不平?”
崇禎道:“你是何人,怎敢光天化日之下殺人!”
那年輕人大笑道:“你連我都不認識,還敢帶着人在我面前逞威風!”
“我叫王越!王家的王越!你現在滾到一邊,我就當你沒有來過,這些人我都帶走!”
崇禎道:“王越?可是復縣王家的王越?”
“算你還識相,現在本公子在辦事,你趕緊滾到一邊!”
崇禎不再說話,只是看了一眼駱養性,對駱養性使了個眼色。
駱養性便道:“將此人拿下!”
駱養性一聲令下,錦衣衛便飛快朝王越圍過去。
王越的人立刻將王越護在中間。
王越怒道:“連本公子你們也敢動!活得不耐煩了!”
崇禎冷聲道:“敢拘捕者,殺無赦!”
“你們敢!”
王越話音剛落,錦衣衛已經動手了。
錦衣衛是幹什麼的?
他們殺人有眨過眼睛嗎?
只見錦衣衛手起刀落,王越身邊的人三兩下就被砍了,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王越大怒,正要說話,脖子上已經架了好幾把刀。
他被強行拖下馬,不願意跪,錦衣衛一錘子捶在他膝蓋上,他慘叫一聲,跪在地上。
“你們敢打我!你們知不知道我是誰!我爹是王志!我大伯是江西省佈政司左參政王遜!”
崇禎二話不說,站起來就是幾鞭子抽過去,抽在王越的臉上,抽得他殺豬般慘叫。
王越帶來的人本來打算動手,但崇禎帶來的人明顯更多。
“王家的人!膽子也太大了!”崇禎怒道,“把他的腦袋給我砍了!”
王志一聽,嚇得全身冒汗:“你們敢!你們敢砍我的腦袋!我爹是王志!我大伯是王遜!我要殺你們全家!你們這些賤民……”
他話音未落,錦衣衛已經一錘子朝他嘴巴吹過去。
砰的一聲,牙齒全部捶掉了,滿嘴是血。
另一個錦衣衛舉起刀子一刀下去,就將王越的腦袋砍了下來,鮮血飆了一地。
王越帶來的這些人一看,瞬間都傻眼了,連忙下馬,扔掉刀跪地求饒。
崇禎留了一些人在這裏處理,他也不多逗留,帶着人朝復縣狂奔。
這裏情況的嚴峻完全超越他的想象。
知縣和王家勾結不說,王家竟然還有自己的私人武裝,而且大白天的公然出來抓人。
簡直不拿人當人。
很快,崇禎便到了復縣。
復縣門口連一個守衛都沒有。
崇禎帶着人便衝了進去,直奔知縣衙門。
此時復縣的知府張奎安正在縣衙裏算賬。
他對主簿說道:“不對啊,上個月不是賣了10萬斤鐵礦嗎?”
主簿道:“大人,您記錯了,上個月只挖了8萬斤。”
“爲什麼?”
“因爲有一些人死在了礦場,缺人。”
“晦氣!”
張奎安皺着眉頭道:“這個月能挖多少?”
“這個月,如果將人員補齊,可以挖到15萬斤。”
“人補齊了嗎?”
“錢大去抓人了,我聽說王公子也出去抓人了,現在缺人!”
“怎麼抓個人都這麼慢,這些刁民!就該老老實實死在礦場上!”
“大人,屬下擔心,人死多了,會不會把事情鬧大。”
“怕什麼,有王參政在上面頂着,沒人會說的!福建那邊說還需要30萬斤鐵礦,今年必須送過去,所以,必須多找一些人來!”
“是,屬下明白!大人放心!”
他們說話間,崇禎已經帶着人到了縣衙門口,門口的守衛想攔住崇禎,被錦衣衛給清退了。
崇禎一邊往裏面走,一邊對駱養性道:“安排人將王越的人頭送到王家,讓王家的人滾過來見朕!”
“是!”
崇禎頓了一下,看着駱養性:“多帶點人,他們不來就全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