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清月原本是一個很孤傲的人，甚至有些性冷淡。
現在硬生生被張凡給變得熱烈起來。
雖然表面上還是一副孤傲的樣子，但每次看到張凡，都會感覺到溫潤。
“陛下，臣妾先回去了。”
“快回去吧，養好身體。”
到了下午的時候，柳如是從宮外回來了。
“陛下。”
“如何？”
“據統計，在過去四年，移民出山海關的人，至少超過百萬人。這一次北京抵達瀋陽的火車開通後，出現了更大規模的移民。”
柳如是手中有一份簡單的彙報。
她繼續說道：“移民者，大多是無田者，或者流浪的乞丐，他們在關內無法謀生，去關外的目的只有一點，就是獲得土地。”
聽到這裏，張凡不由得感慨。
大明朝的內陸依然還是農業社會。
尤其是北方的老百姓，對田的依賴是非常強的。
一聽說到遼東、遼北可以獲得田，都積極踊躍。
當然，這並不能怪他們。
人嘛，都是受到地理因素、生產力等多方面影響的。
讓他們去大海上經商肯定不切實際，能獲得幾畝田，就是最好的。
以前有許多人覺得從關外跋山涉水到遼東，中途太艱難，可能會累死、餓死。
但現在火車的開通，朝廷進一步推出人乘坐火車從關內到關外免費的政策，這無疑讓許多人最後的顧慮都打消了。
正如柳如是所說，更大規模的移民開始了。
這麼多年的改革，糧食漸漸充裕，人口出生率也大幅度增長，關內根本不愁人口，倒是遼東、遼北還需要源源不斷補充勞動力。
柳如是繼續說道：“另外，北府現在的總人口已經達到80萬，進入大明朝第二梯隊的大城，按照這種人口去支援漠北縱深戰略，是可以做到的，前提可能是在修建鐵路的時候，會犧牲一批人。”
崇禎沒有說話，他站起來，走到地圖前，看了很久，說道：“適當的犧牲是有必要的，從張家口修建鐵路抵達北府，北府修建鐵路抵達漠北。”
六月三十日，北府城。
杜天健在抵達北府城後，見到了剛從漠北迴來的盧象升。
“下官參見盧帥。”
“你不是在元上都城麼？”
“下官接到朝廷的命令，要在北府建立一條鐵路，抵達這裏。”
杜天健指責漠北那座幾乎快要淪爲廢墟的古城，和林城。
盧象升頓時露出了笑容來：“什麼時候開建？”
這正是他想要做的，他想軍委會呈報過關於漠北的戰略計劃。
朝廷一定要在漠北建立前哨城寨。
如果朝廷擊潰了漠北蒙古，卻棄之不顧，北邊的羅斯人必然會南下。
早在萬曆年間，羅斯人就抵達了北海附近，這些年還與車臣汗他們打過仗。
有車臣汗那些蒙古人當着，羅斯人無法南下，而車臣汗三部的勢力被明軍清掃得差不多了，明軍現在若是撤了，漠北的威脅不但不會消失，反而會變大。
“盧帥，鐵器量嚴重不足，現在正在從關內輸入大量的鐵器，下官打算先在北府城建立一個鐵路局，相關人才下官都帶來了。”
“好，你若有什麼難題，直接跟本帥說便是。”
“是，下官一定全力以赴！”
十五天後，盧象升已經出現在了北京紫禁城。
他是八百裏加急趕回北京的。
他快步走進了乾清宮：“臣參見陛下。”
崇禎連忙站起來，走下去，一把將盧象升扶起來：“快起來！”
盧象升顯得有些憔悴，可能是常年的軍旅生涯，不過他的目光依然鑑定有神。
“北線很辛苦吧？”
“兒郎們都有肉喫。”
“知道朕急召你回來什麼事嗎？”
“臣不知，還請陛下指示。”
“西北傳回來消息，皇太極和漠北蒙古人離開了西北。”
“離開了西北？”
“去年就離開了。”
“臣竟然從未在漠北遇到過車臣汗他們。”
“可能已經回到遼北了。”
“是臣失職。”
“你不必自責，朕找你回來不是追究皇太極他們，朕打算任命你爲陸軍元帥！”
盧象升微微一怔，彷彿沒有聽太明白皇帝的意思。
“陛下，臣愚鈍。”
崇禎走到地圖前，他說道：“朝廷將迎來新一輪的軍政完善，朕打算主動對羅斯人進行軍事打擊，還有西域！”
“既然是主動出擊，跨長線作戰，自然需要更大的支持！”崇禎指着貝加爾湖畔，繼續說道，“現在這裏建立一道防線，作爲補給點，將北邊所有蠻夷快速打擊一遍。”
“至於那裏的領地，朕不太感興趣，朕需要你在這裏消滅羅斯人的威脅後，立刻西進，從蒙古大草原，狂奔進入西域，擊潰瓦剌人，將準格爾部徹底消滅，在天山以北建立軍事縱深。”
“屆時，洪承疇的西部戰區出玉門關，與葉爾羌汗國交戰，我大明兩路大軍在這裏匯合，徹底打穿葉爾羌汗國，全面控制西域。”
“此戰牽涉到騎兵長途奔襲，非你參戰不可！”
盧象升頓時激動起來：“臣必不負陛下重託。”
“你要適應新的變動，陸軍元帥看到的是大局，是整個西部的大戰略格局，火車的技術在快速成熟，朕會全力支持你們！”
“是！”
當天，從乾清宮裏直接頒佈了對盧象升陸軍元帥一職的任命。
人們很難說清楚這一動作意味着什麼。
因爲早在去年的時候，皇帝在廣州還任命了孫傳庭爲海軍元帥。
現在大明朝有三位元帥了。
一位是軍委會的袁可立，一位是孫傳庭，一位是盧象升。
這一變動，並沒有在行政體系中引起什麼討論。
時間悄無聲息地流過。
到了八月的時候，盧象升已經回到漠北，在漠北厲兵秣馬。
在北線積極籌備的時候，安南省最後的戰爭爆發了。
薛彬奉孫傳庭之命，調動了二十艘戰列艦，抵達順化城。
此時安南的情況是這樣的。
原本葡萄牙人在去年趁着孫傳庭不在，悄悄北上，調撥阮氏反叛明軍。
結果在今年年初，荷蘭人對馬六甲進行了大規模的攻擊，葡萄牙人實在沒有辦法了，將派往安南的戰船全部撤回。
這一撤回，把阮氏直接幹懵逼了。
阮氏：說好的一起幹大事，你他媽的褲子一提，轉身就跑了？
葡萄牙人的統帥巴蒙德離開的時候，對阮氏是這樣說的：三國聯軍已經攻打了明朝，明朝海軍將大規模撤回，以後明朝都不會來找你們麻煩了。
阮氏一聽，這好啊！
結果丫的才高興了一天，薛彬的20艘戰列艦就到了順化城。
順化城裏的阮主下巴差點掉下來了。
薛冰只說了兩個字：開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