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你聽到的是我的名字?”寧大師一臉狐疑道:“會不會聽岔了?其實是你的名字來着?”
“你覺得可能麼?”小零兒翻了個白眼:“我的名字是三個字,你的名字是兩個字,這麼簡單的計算題你是在藐視我的智商麼?”
“看不出來你現在還聽聰明的,居然都能聽懂我的諷刺了。”
“你!!!”
寧一零剛要提拳上前,猛然間想起了外邊還坐着姜滿月,就這麼動手有損自己乖巧可人的形象,於是乎她惡狠狠地瞪了寧源一眼,揮了揮小拳頭威脅示意了一番,接着轉身出了廚房。
“好好做啊,招待客人呢…不許偷工減料。”
“行,算我怕了你了。”
寧大師搖了搖頭,從冰箱裏取出了新鮮的小黃瓜,抽出一柄刀揮舞了幾下,稍微試了試自己的刀工,隨後滿意地開始切佐料。
儘管每次做飯他都裝得不情不願,好讓小韭菜精心裏有幾分愧疚感和佔了他便宜的感覺,但其實下廚這事兒說起來並不是很累,甚至於還有幾分樂趣在裏面。
如果姜滿月和小零兒能夠幫他搞定洗碗和清理垃圾的事情,那他甚至可以化身無情的下面機器,一直下面給她們倆喫。
當然,再多一個路玖玖也無妨,最多位置擠了點…
什麼位置?
那當然是鍋裏的位置了,四個人喫的那得整一大鍋纔好吧。
就在寧源和寧一零兩人爲了姜系花的到來而特地下麪條給她接風洗塵的時候,路玖玖那邊卻是陷入了有些懵逼的境地…
原本和外婆通過電話之後,祖孫倆達成了某種口頭協議,即路玖玖可以在寧源家再玩上個一兩天,但是前提是她必須讓寧源給外婆回個電話,讓外婆和寧源叮囑兩句——這其實也是外婆一開始的要求,只不過路玖玖玩嗨了給忘了。
這個請求聽起來合情合理,路玖玖很是爽快地答應了這個條件,而在有了突破口之後,外婆又順水推舟地表示你帶過去的睡裙好像都是比較短的,畢竟在一個屋檐下,女孩子總是要注意一下形象的,於是乎她讓路玖玖下樓去拿一下她派人送過去的衣服。
路玖玖覺得這波不虧,於是乎她喜滋滋地一個人下了樓,跑去了目的地眼巴巴地等着外婆說的人過來。
然而社會的險惡,似乎遠遠超過了路憨憨的想象…
“不是…不是說好了送個衣服的麼?你們這麼多人過來幹嘛…”
而且…衣服呢?
身着ol套裙的麗人禮貌地開了口,臉上一點也沒有哄騙路憨憨的羞愧:“路小姐,老夫人說她想你了,希望您能跟我們回去。”
“???”
剛剛不是還說讓我在這多玩兩天的麼?我從昨天出門到現在才過了一天!
“我不回去!”
路玖玖此刻露出瞭如同小兔子般的警覺,她盯着面前的女祕書上下打量了一眼,似乎有些回憶起在哪見過她,驚呼道:“你是…路天驕公司那邊…”
“路小姐,請不要讓我們爲難…”女祕書臉上帶着禮貌的笑容:“這是老夫人的意思。”
“不可能,外婆她剛剛還說只要我下來拿幾件衣服就允許我在這邊住的…你分明是路天驕派過來的!”
女祕書似乎對自家小姐這份偶然的機智微微感到詫異,不過臉上的表情卻依舊沒有絲毫變化:“這是老夫人的意思。”
“不讓我玩還甩鍋給外婆…路天驕他怎麼能這樣!”路玖玖震驚道:“我不可能和你們回去的…我行李還在寧源家裏呢。”
“小姐不用擔心,行李的事情我們會有專門的人去對接的,如果您現在和我們回去,最多半個小時候您就可以在家裏見到自己的行李。”
“我不回去!”路玖玖扭頭就想跑,好不容易能出來玩兩天就要被老爹給抓回去,這是哪門子的電視劇劇情!
“路小姐,您先冷靜一下。”女祕書叫住了她開口道:“據我所知,你的朋友家裏好像來了個新的客人…四個人的話,晚上睡覺恐怕不太方便吧。”
“你怎麼知道寧源家裏又來了人?”路玖玖轉頭疑惑道:“我這纔出來一會…怎麼可能就多了一個人?”
“您可以回去看一看。”女祕書沒有回答爲什麼,只是伸手道:“如果確認無誤的話,您再選擇和我們回去也不遲。”
路玖玖思索了片刻,果斷搖了搖頭:“我不管…就算再多來一個,最後變成是睡沙發我也可以接受…反正我不回去…我都和外婆談好條件了。”
“你們回去吧,就說我不肯配合。”路玖玖機警地稍微逃開了幾步,轉過頭認真道:“我會和路天驕打電話的,你們不用擔心他會罵你們…就這樣…都散了吧~”
言罷她頭也不回起迅速跑開,雖然跑的不是很快,但看起來還是非常賣力的樣子,女祕書望着路玖玖遠去的背影,也沒讓人上前抓住她強行把她帶上車,她輕輕凝望了片刻,接着取出了一個手機:
“喂,路董。”
“嗯。”
“失敗了,路小姐不肯回來。”
“那就算了吧。”電話那頭的中年男人語氣平淡道:“本來也沒想着她能被你們帶回來…”
“我明白了。”女祕書問道:“根據調查,寧源的那個女性朋友…”
“那個不用你們跟進了。”中年男人打斷了女祕書的彙報:“先回去吧。辛苦了。”
“是。”
她很是識相地沒有深究下去,畢竟祕書這個職業無非就是個工具,工具是不能有其它的好奇心和求知慾的,她只要好用就足夠了。
電話掛斷,女祕書招呼人重新上了商務車,一路駛向了車流,遠處的中年男人坐在椅子上緩緩放下了手機,臉上露出了一點兒古怪的表情。
“那個小姑娘…倒還挺有意思的…”
說起來玖玖很小的時候是不是和她見過面?估計這倆人都不記得了吧。
緣分這東西還真是奇妙…
中年男人想着想着,輕蹙的眉頭緩緩舒展了開來,作爲一個商人,他從來不會把賭注全押寶在一方上,不管他心底究竟有多看好。
或許…這是一個讓我女兒成長的好機會?
踩着那個小姑娘變得成熟起來...雖然很難,但是也不失爲一種磨礪的方式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