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奔跑了起來,六蛋子和趙老五緊緊跟在我的身後。
裏面的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大,好像是在爭吵。
終於,我們到了,看到了這樣一副畫面。
殭屍華平守在小華的身前,不過他的一隻手臂已經斷落在地上,斷裂處十分整齊,像是被什麼利器切斷的。
阮湘玲右手拿着一把劍,寒光凜然上面有點點鮮血滴落在地。
但是阮湘玲的左手卻捂着胸口,嘴角也有鮮血,顯然是受了傷只是不知道傷的重不重。
華寡婦就在阮湘玲的對面,她的右手捂着左肩膀處,鮮血順着指縫溢了出來。
‘‘阮湘玲!"我情不自禁的喊了一聲。
‘‘哥哥。"小華在殭屍華平身後喊道。
‘‘秦五。"阮湘玲和華寡婦同時轉頭看向了我。
我立刻朝阮湘玲的身邊跑去,趙老五和六蛋子跟在我的身後。
‘‘別過來!"我還沒來到阮湘玲的身邊,就被她喝止在了半路。
‘‘都怪你,要是沒有你這小子,我的計劃早就完成了!"華寡婦仇恨的望向我。
‘‘你的計劃就是要全村人的性命,對嗎!那我還恨自己來晚了呢!"我咬牙對華寡婦說道。
‘‘呵呵,你懂個屁,我是爲了他們好,人的壽命是有限的,我把他們變成殭屍,給了他們無限的生命和最強的體魄,你說我是不是爲了他們好。"華寡婦笑着說道,聲音格外的慎人。
‘‘師姐,別以爲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當初師傅把你趕出山門,你懷恨在心就想報復師傅,你是想率領殭屍禍亂城裏對不對。"阮湘玲用劍指着華寡婦說道。
師姐,師傅?聽阮湘玲的話她們應該是同門師姐妹。
‘‘那個老雜毛把長生之術交給你卻把我瞞着,如果不是偷學的話,我現在早就入了黃土;他還把我趕下了山,很好,他不是憐憫天下人嗎,那我就把天下人殺光都變成殭屍,呵呵…..."華寡婦的表情十分扭曲。
‘‘你是想殺了天下所有人,好毒的心腸,你這種人如果不死那就是老天無眼。"我被華寡婦的話震驚了。
‘‘死?我倒要看看是你死還是我死!"說着華寡婦就朝我攻了過來。
我現在根本不是她的對手,就算腦子反應過來身體也反應不過來。
我完蛋了,我的身板本來就弱要是捱了華寡婦這一下,估計不殘也廢了。
就在華寡婦要碰到我的時候,一把劍擋在了我的面前,我知道我安全了,因爲那把劍是阮湘玲的。
‘‘叮~!"一陣金屬撞擊聲迴盪在了四周,華寡婦朝後退了幾步,阮湘玲退到了我的身上,我擋住了她的身子。
‘‘沒事吧。"我關心道。
阮湘玲搖了搖頭,但是嘴角卻溢出了一縷鮮血,她趕緊用手擦去了。
我在她的身後並沒有看到這一幕,但是我知道她的情況應該比華寡婦要糟糕的多。
‘‘師妹,你不會喜歡這小子吧,也是,師妹這一生都沒有嘗過男人的滋味是吧,呵呵......"華寡婦伸出了右手,一隻比鬼爪還要難看的右手,就是這隻右手擋住了阮湘玲的劍。
從右手開始,華寡婦的模樣變了,變得異常恐怖;面容上全都是青筋,像一條條蚯蚓在上面扭曲。
她張開嘴露出了兩顆白森森的尖牙,猩紅的舌頭伸出來添了一下手指。
‘‘你把屍毒注射進了身體!"阮湘玲大喫一驚。
‘‘沒錯!長生不老有個屁用,我要的是更強壯更堅硬的身體。"華寡婦的聲音也變了,變得像兩塊鐵板磨擦一般難聽。
‘‘娘!你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小華哭了,躲在殭屍華平的身後哭了。
‘‘乖兒子,未來的你也會變成這樣的,這纔是真正的人類。"華寡婦睜着綠油油的眼睛瞥了身後一眼。
‘‘呸,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不對是比鬼還難看。"趙老五吐了一口唾沫說道。
‘‘我要是變成這樣還不如自殺算了。"六蛋子一臉的厭惡。
‘‘嘴硬,上次是你們運氣好,我看這次你們還不死!"說着華寡婦一爪抓向阮湘玲。
阮湘玲舉劍隔擋,連同我的身體一起撞飛了出去,倒在了十幾米遠的地方。
‘‘噗~噗~!"阮湘玲接連噴出了幾口鮮血。
我也咳嗽了起來但是卻沒有鮮血,不過我的後背很痛,跟散架了一般。
‘‘嗖~!"一支火箭飛了出去,目標直指華寡婦的左眼。
只是這支火箭還未射中目標,就被華寡婦的爪子抓住了。
‘‘那日你們就是靠它把我的殭屍們驅散了對吧,好聰明,不過它對我沒用!"說着華寡婦把火箭調頭,用力朝趙老五扔去。
‘‘嗖"比眨眼還快,火箭射中了他的右臂,幾乎穿透而過,趙老五痛苦的躺在地上。
‘‘我喜歡這力量,無所匹敵的力量!"華寡婦握着爪子說道。
‘‘急急如律令!"隨着聲音而落,一張定屍符貼在了華寡婦的額頭。
當定屍符貼在她的額頭後,華寡婦保持原有的動作,停在了原處。
‘‘呼,果然定屍符對她還是有用的。"六蛋子呼出一口氣說道。
‘‘小心!"阮湘玲的話剛一喊出,六蛋子就中招了,被華寡婦一爪擊飛了出去。
六蛋子倒在地上很久沒有站起來,應該是昏死了過去。
‘‘呵呵,定屍符。"說着華寡婦緩緩從頭上把定屍符摘了下來,輕輕用力,符紙就碎成了紙屑。
‘‘可惜啊,可惜,這種畫符的功力如果用在好一點的材料上興許會對我有用。"華寡婦瞥了一眼六蛋子說道。
我們這一邊算是殘了,中箭的中箭,重傷的重傷,都已經成爲俎上肉了。
‘‘爹,你去阻止娘啊,幫幫哥哥啊,幫幫哥哥啊!"小華哭着搖晃起了殭屍華平僅有的一隻手臂。
但是不管他怎樣喊,怎樣哭都沒有用,因爲他是一隻殭屍,一隻只聽華寡婦命令的殭屍。
我把阮湘玲扶了起來,咬牙望向了華寡婦,剛想說些什麼卻被阮湘玲搶先了。
‘‘其實師傅最疼的是你!"阮湘玲的一句話讓華寡婦呆立在原處,竟然比貼了定屍符還要管用。
‘‘師妹你這笑話一點都不好笑。"華寡婦反應過後立刻說道。
‘‘真的,你知道爲什麼師傅不教你長生之術嗎,因爲那是不詳之術,雖然長生但同樣也是個詛咒,詛咒長生的人永遠看着自己的親朋好友生老病死,而自己只能無奈的看着,這種痛苦只有經歷過的人才明白,師傅正是經歷過得人,所以,所以纔不教師姐你啊!因爲師傅他疼你!疼到讓我嫉妒!"阮湘玲的聲音顫抖,我知道她一定激動到了極點。
‘‘道貌岸然!那老雜毛什麼樣我不知道嗎!"華寡婦雖然這麼說,但我能明顯感覺到她的聲音有些輕微的顫抖。
‘‘從小到大師傅最爲偏向的就是你,只是他偏向的是最深層次的,你不明白因爲那是你沒經歷過的,難道到現在你都感覺不到他爲什麼不教你長生之術嗎!師姐!"說完這句話阮湘玲哭了,這是我第一次看她哭,還是哭在一個窮兇極惡的人面前。
華寡婦沒有說話,我不知道她是悔恨了還是無言以對。
‘‘你擁有了長生之術,但是卻眼睜睜看着自己的丈夫死去,你把他變成了殭屍,你問過他嗎,他願意嗎,到最後你還把自己變成了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你問問你自己,你得到了什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