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東自然不知道尤在回想往事,發現惡魔老怪物不再理會他,覺得無趣,倒頭軟在真皮沙上睡了過去。這種刻苦鑽研的修練,不是他的專長,這才兩日時間,便生出了倦意。
不知睡了多久,待醒過來時,不知爲何,全身痠疼得厲害。檢查了一下神識,神識沒有什麼大礙,內視了一遍體內,體內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怎麼可能會痠疼呢?越想越覺得可疑,忙開口呼喚惡魔老怪物。
“老前輩,我全身發疼,怎麼回兒?你幫我看看。”
良久,才傳來尤懶洋洋的聲音:“有什麼奇怪的,你全身的靈氣全耗完了唄,再不補充靈氣,你的修爲就要廢了。”
“沒靈氣了?沒靈氣就沒唄,關修爲什麼事兒啊?”
良久,尤才從兩隻鼻孔裏吐出兩隻濃重的字:“傻.逼!”
林東嘿嘿地笑笑,伸手摸着後腦勺,不再理會這惡魔。但是當他猛地想起這惡魔有小山似的靈石時,全身禁不住打個了激動的顫。
“納個納個,你也知道,這破星球靈氣稀薄,不宜吐納修練哈,還請大人您高抬貴手,賞幾顆靈石應應急。”
“哼,沒空。”
林東聞聲,也不生氣,露出兩隻大門齒嘎嘎笑了兩聲後,厚脣微動,五顆靈石憑空出現在手心裏。
尤似有感應,氣得兩腳猛踢黑棺材,隆隆聲,如驚天炸雷,墳地上空的濃雲瞬間被轟成氣消失得地影無蹤。
“臭小子,敢動我的靈石,你不得好死。”
但是這一切,都只是在墳地那裏發生,尤自然不會爲了幾顆靈石,真的要了這小子的命。不滿歸不滿,在無人的墳地把氣撒出了便了。
五顆精瑩剔透的靈石到手,發現尤只是聲哼一聲便沒了下文,便放下心來,輕哼着奇怪的歌曲,轉身走進訓練室。按照尤之前傳授給他的符陣,把靈石依次擺好,急不可耐地盤膝坐下開始吐納。
兩天轉眼過去。林東才從訓練室內走出,身體的疼痛已經消散一空,眼中還有一抹難掩的神採。可惜靈石再少,無法衝階,如果再多上一倍的靈石,他定然要去沖沖關。
五顆靈石太少。但是對於尤來說,比從他身上割下一塊肉都要疼,這寶貝可是用一專人少一塊的啊,再多的靈石也經不起消耗,若是逃不出困牢,就只能等死了。
一副意猶味盡的神色抹在兩面漸顯刀削的臉頰上,讓人看起來十足紈絝模樣,尤看在眼裏,不知爲何,胃裏直翻滾。林東才懶得理會老怪物的想法,一走出訓練室,把身體直接扔進真皮沙發裏,眯了會眼,睜開時,手裏多了一塊巧克力蛋糕。
添乾淨手上的奶油,林東心滿意足地再次輕啓厚脣,隕石從儲物內移出在手。再次細細觀摩這隕石,林東只覺得這東西並沒有多少稀奇的地方,不就是堅不可摧嗎?哼,老子用神識鑽進你的內腑看看裏面還藏有什麼。
林東便運起神識,慢吞吞地向隕石靠近,他並不急着讓神識直接進入其內,只是用神識在隕石表面來回觀察了一刻多鐘後,找了個看起來還算滿意的地方,將神識慢慢湊過去。但還是未將神識破殼而入。
這時,神識就似一把放大鏡,他可以很清晰地看到隕石表面的大小紋路。紋路似條條幹涸的河牀,婉延曲折,時窄時寬,每條紋路之上還有無數裂紋,如龜裂的土地,裂縫很淺,又如一張張細小的利嘴,或開或合,透出猙獰之息。
林東越看心裏越是喫驚。這隕石仿如一界,若是上面可以衍化物種,隕石一界絕不比普通的星球差。
隕石隕石,天外來石,它到底出自何處?居然堅不可摧?
既然堅不可摧,那麼神識是否可以進入其內,一罕真容呢?
林東越來越激動,他在期待出現奇蹟,一方面希望神識可以探入其內,看看裏面的構造,一方面卻又希望神識破不了它的真容。
原因很簡單,連神識都進不入裏面,那麼這塊隕石定然更加寶貴。若是可以進入其內,好處更多。
想想那些好處,他禁不住要流口水。
前幾日,他雖說在訓練室裏吐納,但是他的腦海裏卻一刻都未曾信止過對神識的體悟。他一直在想,既然神識可以穿牆而過,那定然可以穿透天下之物。只要神識免強大。這時,他便想到儲物袋裏的隕石。
於是,一出訓練室,他便打起隕石的主意。
如此堅不可摧之物,裏面究竟有着什麼鮮爲人知的東西呢?若是這種東西置於人的身上,人體豈不是也可以堅不可摧?
他越想越激動。令他最爲激動的居然是,弄清楚了構造,不就可以有針對性地對症下藥,那麼,不就中以趁機在惡魔那裏狠狠地敲詐一筆?
靈石啊靈石,哥來了!
林東在心裏叨完這句話,驅動神識慢慢地、溫柔地攀上隕石表面,再慢慢地挺了挺,像是即將衝鋒陷陣的鬥士,雄糾糾氣昂昂,幾成梭形的頭部慢慢地刺入隕石內。林東所選的地方也很有講究,並不是隨便找一處地方貌貌然發動神識衝刺。
他選擇的地方赦然是一條最在的利嘴無數的裂紋。在裂紋最寬處,林東的神識正在慢慢往前探去。抵到裂紋的那一刻,林東的識海裏突然劃過一道閃電,識海傾刻間被割成兩半,但是,這只是暫時的,閃電消逝,成爲兩半的識海很快恢復原狀。
那一刻,林東整個人瞬間被怵住。
他不知發生了什麼?
這閃電出自何處?
它爲什麼會劃在識海裏?
識海原來如此脆弱,只一下便被劃成兩半,太太可怕了。
林東早在那一徵之時停下了神識的驅使,轉眼過了兩個時辰,才慢慢地迴轉神色,然後又徵徵地回想着剛纔閃電劃過時的一瞬:那一劃,雪亮異常,慢慢地在腦海裏回放,卻又覺得那一劃閃,極像是一把飛劍劃過識海,然後在神識停住的同一時刻,消失在識海裏。
神識一停下來,它便消失了。來得快,去得更快。
林東重新把目光落在隕石上。莫非這隕石有了靈性?這一刻,林東的好奇心忽然暴數倍,急不可耐地再次驅動神識,朝剛纔選好的落腳點戳去。這次卻是出奇的順利,沒再發生剛纔的一幕,讓林東大感意外,都有些懷疑剛纔那一下是不是出自這隕石了。
既然沒有大礙,林東便放下心來,繼續驅動神識朝前探去。神識終於進入了一絲隕石內。這時他可以看到這一線隕石的特徵,這一線深,卻是與表面的紋路不同的是,卻是光滑無比,好似是彈珠的表面,光滑無比,若是把表層磨掉,這隕石定然可以說是一塊被電鍍過的鋼材,通透亮色無比。
這又是什麼?林東猛地發現在通透亮的映照下,他看到了一頭人不人鬼不鬼的臉,是的一張臉,這張臉長還長着兩隻角。
是臉上長角的怪物。
絕對是臉上。林東可肯定。這傢伙也在盯着林東看,但是林東的腦袋卻沒有出現在裏面啊,難道它可以看得到自己的神識?還是從神識裏看得到自己?
想及此,林東止不住打了個冷顫。
媽媽呀,這隕石裏面居然藏着一隻怪獸。這傢伙如果真能通過神識看到自己,那麼還要鑽研這隕石做什麼?直接把這隕石扔掉的心都有了。
林東卻大呼過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