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志宏這一刻幾乎停止了呼吸,怔怔的望着她遠去的背影,那件寬大的t恤衫空蕩蕩的幾乎罩住了她身體的全部,高跟涼鞋走在亂石密佈的海堤上,如迎風楊柳般,嫋嫋婷婷。
心中旖旎還沒有消散,少女幽香也還存留在鼻尖,心神恍惚的張志宏沒有急着離開海灘,而是轉身再次把目光投向了大海,繼續發怔。良久,他才猛的回過頭,重裝開始打斷了的晨練。
今天俯臥撐幅度很大,很用力。他胸口內燃起了一團火,不讓這團火燃燒發泄出來,就會把自己給燒死。張志宏運動量超過了平時數倍,直操練到精疲力竭了纔回家。
到了家裏,張志宏內心依舊是十分蘊亂,一個連姓名都不知道的女孩讓他亂了分寸,那嫋嫋婷婷的倩影總縈繞在心頭,以至於他和妹妹玩耍時老是出錯,鼻子都讓她颳了好幾下。說起話更是不知所雲,自己都不知道想要表達些什麼。妹妹可不在乎這些,反而常被哥哥逗得咯咯直笑。
與他同病相憐的還有一個人,只不過他不知道這人生病的原因卻是因爲他。
回到家肖子矜怎麼也睡不着,滿腦子裏全是張志宏爲阻隔學渣,而攔在身前的偉岸身影,怎麼都揮不去。她索性起身,在電腦桌前坐到了天亮。她想到他的傻樣時會笑,想到他憂鬱眼神會糾心,想到牽着自己的手,嗯,好大,自己一雙手也沒有他的大。被他牽着時感覺好溫暖,好安全。。。
肖子矜電話是整天沒離過手,無時無刻都在期盼着能接到他打來的電話。
今天電話確實比以往都忙,有父母的、有同學的、有閨蜜的、甚至還有猜猜我是誰的,可就是末能等到想要的。他現在在做什麼呢?他會不會想我?他不會爲了哄我才編出個妹妹來吧?不會的!他不是那樣的。肖子矜搖了搖頭,自動把這一點刪出腦外。怎麼還沒有電話?他總是傻傻的,不會把我忘了?
晚飯後還沒等到電話的肖子矜實在忍不住了,患得患失地拿起手機,撥出了那個期盼已久的號碼。心裏還在默默唸叨着,“接電話,接電話!”。
好一會,一箇中年女性聲音響起,是他媽媽吧。肖子矜想。
“宏仔電話,快點”。正在房間和妹妹玩耍着的張志宏聽到母親叫喚,連忙答應着,快步跑了過來。當看到吳淑珍臉上表情古怪,張志宏遲疑了,沒去接母親遞過來的電話,謹慎的問了句“是誰?”“管他是誰,接就是了。”母親似乎比他還着急,五官都快聚到一塊了,看着母親面容變化,張志宏越發慎重了,他忐忑的看着母親,接過電話,慢慢放在耳邊“喂”了一聲。電話裏面傳來了熟悉的聲音,“是我,不會這麼快就忘了吧”。
“哦,不會”。張志松聽是肖子矜聲音,鬆了口氣。他還以爲是爆脾氣姑媽打來的呢。姑媽不知道聽了什麼人的胡言亂語,近段時間對張志宏的學習過份關心,還幫他找到了一間技校,逼他上學,讓張志宏好不厭煩。
張志宏見媽媽豎起耳朵,身體慢慢傾過來,趕緊把電話挪到另一隻耳朵。看到張志宏反應強烈,吳淑珍向他癟了下嘴,坐到沙發另一端,扭頭裝做看收視,手裏卻拿着遙控器把電視機音量調小。一直留意着媽媽舉動的張志宏,發現她豎起的耳朵始終對着電話。“女人真八卦,兒子也不放過”!張志宏心裏相當的不高興,狠狠剜了母親一眼發泄心中不滿,把電話貼的更緊,說話時也降低了音量。
“在嗎”電話裏面的人半天沒聽到迴音,問了一聲。
“哦,在。”張志宏儘量少說話,旁邊有人堅着耳朵呢,他可不想成爲母親嘲笑對象。
“不方便?”對方聽張志宏說話時用的都是輕音,也壓低了音量。
“沒事,你說”張志宏小聲說到,眼睛依舊警惕的望着母親。吳淑珍見兒子戒備心重,也不想壞了兒子的好事,“哼”了一聲,端起杯子,走進書房就再也沒出來。
“你怎麼不說話,我還以爲你不方便呢”。
“真沒事了,剛纔媽媽在,現在走開了”。
“哦”電話裏明顯也鬆了口氣,有家長在說話總要小心翼翼。
“我一個人在房間裏呢”。電話裏的人解釋到。“你也裝臺手機吧,說話方便。”
“到時候再說吧,現在沒多大用”。
“你不會給我打電話嗎,怎麼沒用。”電話裏的人好像有點急。
張志宏嘿嘿了兩聲不知道怎麼回答。
“在忙些什麼?”聲音更溫柔了。
“逗妹妹玩呢。”
“什麼時候帶出來呀,我也想有個妹妹呢”
“嗯”
“你就不能多說兩句嗎?”電話裏的聲音有撒嬌的味道。
“嘿嘿”張志宏又傻笑着。
“就只會傻笑”電話裏的聲音有點不高興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笨,不會說話呀”
“那你明天有沒有空?”
“什麼事?”
“明天星期六,你妹妹不用上學吧。”
“要明年才送幼兒園呢,還沒上學。”
“那好,明天帶你妹妹出來玩吧,我也想同妹妹玩。”
“這種天氣去玩,會不會太熱”?康復後張志宏也一直在找機會,要帶妹妹出去玩,以彌補因爲癱瘓不能陪妹妹玩的遺憾,只是沒找到。
“景山公園怎麼樣?聽說那增加了很多兒童設施,樹蔭也多,早去早回就不熱了。”
“好的,幾點?”張志宏想了一會答應下來。
兩人約好第二天見面的時間和地點就掛了電話。
張志宏才放下電話,吳淑珍如幽靈般出現在他身邊,不用說,她一直在書房門口偷聽。“明天帶妹妹去玩?”“明知故問”張志宏白母親一眼。“好我不問,懶的理你”吳淑珍見兒子不願透露也自感沒趣,離開他遠遠的坐到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