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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00文學 -> 都市小說 -> 兄弟鬩牆

第三一節巨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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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志宏由窟窿往下墜落的時候,見到下方正對着的是一個大大的水塘,能見到的只是水塘一角。

一個條長長的巨蟒被班長坐着的青石擊中,掉回到水塘裏。班長滿臉鮮血躺在水面上,半浮着,一動不動不知死活。還在墜落中的張志宏不斷調整落地方向,讓自己儘可能靠班長近些。

落入水塘,山洞裏的狀況更加明晰,不遠處水面劇烈湧動,多條黑魆魆,背脊半露出水面的巨蟒向他們游來。見此情形,張志宏急得心都要跳出來,拉着班長拚命遊向岸邊,到了岸,他先提起班長,把他推上去,接着自己也趕忙爬了上去。望着不斷逼近的水花,他拽着班長就往後拖,想要儘量遠離水塘。可是水塘的邊緣很窄,退兩步就到了盡頭,退無可退。張志宏背靠着石壁,抬頭尋找可以容身的地方。

山洞裏依舊是漆黑一片,視力再好也看不遠,目光所及之處都是光禿禿的石壁,根本找不到可以隱藏的地方。看看水塘,又看看山壁,張志宏霎時手腳冰涼,眼中露出了絕望的神色,看來這次跑不了了。

已陷入絕境的張志宏面如死灰,把班長儘量的往自己身上靠,他腦海中閃過曾經對班長說過的那句話,要死就死在一塊,想不現在是一語中的。還真長了一張烏鴉嘴,張志宏恨恨給了自己一記憶耳光,悔恨的說道,就不知道選些好聽的說。

水塘裏的巨蟒越來越近,那油光發亮的鱗片都清晰可見;張志宏隨意的靠在石壁上,恐懼讓他失去任何反抗勇氣,他黯然的想到,就不知道這些蟒蛇先喫班長呢,還是先喫自己?想到這裏,張志宏更是悲哀,又有點猶豫,心裏激烈鬥爭起來:還是讓蟒蛇先喫自己吧,看着班長被喫掉心裏會難受。反正都是死,不如壯烈些!張志宏挺直了身體把班長擋在了身後,做出了決定,心裏反而沒有那麼害怕了,這時他突然想到,肖子矜會爲自己的死難過嗎?他的腦海裏又浮現了上次在情侶路,肖子矜摟着他哭喊着“我會死的”那場景,心疼痛起來。接着他又想到母親哀怨的眼神,她們爲自己付出了那麼多,自己的身體好不容易的康復,卻來不及報答,就要死了。不會的,我對她承諾過不會再讓她難過!想到自己的承諾,張志宏心有不甘,頓時湧出了一股巨大的求生願望,他對自己說道:“我不能死,我不能死在這!我要活下去,我要報答親人,我要實現自己的承諾!”

張志宏解下腰間的武裝帶把班長綁在背上,順着石壁往上爬行,咦,一點也不喫力啊,這時,他終於想起了自己是有超能力。他真想再給自己一個耳光。“豬笨”他罵了一句,一有困難就想躲,一點不像男子漢,要是剛纔死了,那就是笨死的!怎麼就沒想起來呢!比這裏還光滑的牆壁都能上,何況這裏還凹凸不平更好着手。張志宏輕鬆的爬了一半,突然又覺得奇怪了,怎麼蟒蛇沒追上來?他向後看了一眼,只見水塘裏伸出幾個水桶大的腦袋,吐着蛇信正盯着他,一點沒有追上來的意思。不會上面有更恐怖的事情吧,停在半空的張志宏猶豫了,動物對食物是最在乎了,沒理由看着自己的食物逃走還無動於衷的!不過水塘的情境太過恐怖,那幾顆碩大的腦袋,一吞一吐的蛇信子,不時露出的長長尖牙,還有電視上見到過的蛇吞食食物時那粘粘的唾液。張志宏不禁打了個冷顫。不管了,先上去再說吧,反正都要面對了,總不可能比現在的處境還差吧!

張志宏帶着班長爬回到剛纔呆過的山洞裏,山洞塌陷了好一大片,只剩下了一塊小小的平臺。他揹着班長爬過去,還好,勉強還能容得下兩個人。張志宏把昏迷不醒的班長放在最裏面,自己守在外面,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半躺着。

安頓好了以後,山洞又重新的回到先前那種死一般的寂靜。張志宏沒有剛纔那麼害怕了,人們對未知總會有種莫名的恐怖,但真正面對過,恐懼感反而沒有那麼強烈。張志宏已是十分的疲憊,才躺好,眼皮就開始打架了。

從午飯到現在,身體和精神一直都處於高度緊張的狀態,現在終於有了停歇機會,瞌睡就湧了上來。可他不敢睡,使勁掐着大腿讓自己保持清醒,他提醒自己,還沒脫離危險呢!

瞌睡來的快,去的也快,再加上清涼的山風吹過,張志宏變得精神起來。孤寂的他回想起進山以來的整個過程。

從剛進山開始,自己先是感覺有了變化,聽懂了蟲嗚傳遞的警報;再到後來湧入到自己腦海裏奇怪的信息,一切都是那麼的怪異。現在回想起來,水塘裏的蟒蛇沒追上來也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剛進山時張志宏很害怕,可以說是恐懼。他對這裏很親切,好像這裏有許多朋友,他們對他的到來非常高興,而且那種高興是真心的,像上次與肖子矜在公園裏碰到過的那條小壁虎一樣,彷彿對他期盼許久。他不明白爲什麼會這樣,明明自己是第一次來,怎麼會有這麼多的朋友?更讓他恐懼的是這些朋友好像都不是人,而是隱藏在草叢裏的各種生物,大的,小的全部都有。在那條山間的小路,正是他的這些朋友留下的信息,才讓他輕鬆的在迷宮一樣的山道中找對正確方向,也是從這些朋友的警報聲中知道危險來臨。可那些朋友對其他人類卻表現出濃濃敵意,是那種相互間要拼個你死我活,直到消滅對方纔罷休的仇恨!自己也是人類呀,應該也是它們的敵人纔對呀,怎麼會成了朋友了呢?不會又是因爲那條該死的蜥蜴吧!那條蜥蜴到底有什麼特殊,會讓自己起到這麼大的變化?!張志宏苦思冥想,直到腦袋都快裂開了,還是沒弄明白,他只好按奈住自己的好奇,等有機會再尋找答案了。

正在胡思亂想中的張志宏發現天亮了,當第一縷陽光穿過洞口的草叢照射進來時,光線是那麼的明亮刺眼,這令到已經習慣了黑暗的張志宏覺得有點不適應。他眯着眼睛,慢慢適應了一會才緩過來,望着洞口外升起的朝陽,金黃金黃的像個鹹蛋黃。要真的是有個鹹蛋擺在面前該多好呀,很久沒東西下肚了,餓得他見到什麼都想喫。再看窟窿下面,張志宏被嚇了一跳,原來他們離水塘有三、四米高。水塘裏面全蟒蛇,一截一截的蛇身在水裏蠕動,像極了茅坑裏的蛆,區別是水塘裏的蛆是黑色的,看的讓人心裏發毛,肌膚上全隆起雞皮疙瘩。

不對,山洞裏有人。張志宏伏身仔細觀察了一會,真的看到有兩個穿着軍服的士兵伏在他們曾呆過的岸邊。那兩個軍人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看不出死活。要救他們嗎?張志宏拿不定主意。再仔細看,動了,只見有一個士兵艱難的翻過身子,像是副班長,再看看,對真的是副班長!那翻過身士兵也愣住了,顯然也認出了張志宏。張志宏俯低身體又認真的看了看,只見副班長手腳都不能動,拼命的對他眨眼睛,意思是要張志宏不要管他。

沒認出副班長的時候張志宏是有些猶豫,自己都自顧不暇了,也不想再多事,可認出了副班長,特別是知道他還活着的時候,張志宏就不可能不管了,他沒有拋棄戰友的習慣。他回過頭望了一下,班長還保持着當初擺放好了的姿勢一動不動,都這麼長時間了,要不是胸口還在起伏,張志宏都以爲班長死了。

張志宏頭朝下沿着石壁向副班長爬去,在別人看來,這個是難得不得了的高難度動作,可對於他卻是件簡單的事情。副班長看到張志宏有動作了,眼睛眨的更厲害,臉上的神色也更爲焦急。他沒理會副班長的暗示,小心謹慎向下挪動着,還不時停下來注視着水塘裏蟒蛇的舉動。他看到蟒蛇都把頭埋進水塘裏,似乎並沒有覺察到自己想要救人,也沒有一條抬起頭來警戒。他加快了動作,爬到副班長和另一位士兵面前,用手把倆人拖到一邊,儘量的離水塘遠一點,解下武裝帶先把士兵綁在身上,接着又抱起副班長往上爬。副班長堅持不住了,又陷入到昏迷之中。

這時水塘有動靜了,刷的一下子從水塘裏冒出五、六個水桶般大小的腦袋,蟒蛇挺起高達半米長的身子,吐着蛇信齊刷刷的瞪着張志宏。不好被發現了,看到面前那十多隻綠油油的大眼睛,他嚇的屁股重重坐到地上,摔了個大馬蹲,副班長都被摔在一邊,背後也傳來“咚”的一聲響,綁在身後的那位戰士可能撞上什麼東西,讓已陷入昏迷的戰士,都痛的啊了一聲。可奇怪的是,那些蟒蛇只看了他們一眼,又把頭埋進水裏不加理會以。借這個機會,張志宏提起摔在一邊的副班長,揹着那昏迷不醒的戰士,不敢再住下看上一眼,飛快就往上面爬。

到了平臺,他把三個昏迷不醒的人,腳疊着腳,身挨着身的擺放在了起,小平臺一下子擠的滿滿的。沒辦法,平臺小,能把人全放下就不錯了,張志宏自己都只能半坐在平臺邊緣,腳都吊在外面。這樣不是辦未法,要儘快想辦法跳出去!望着擁擠的平臺,他心中暗暗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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