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庫裏還有最後幾十箱白酒。
農場留幾箱網上賣。
其它全部通過UPS國際快遞公司打包寄出。
外公、外婆,及所有小妾家裏、克勞瑞絲夫人、菲麗絲奶奶、傑羅姆夫婦...,這些每家寄兩箱。
剩下幾箱,每家經銷商寄一箱。
“吧唧~”樸妍嬌在張一臉上溼噠噠地親吻一口,“老公你真好。”
張一笑笑。
好東西當然要分給自己人享受。
一千一瓶網上賣的心疼,下次限售加倍、改成兩天一瓶。
事精體質又開始作妖,“老公,爲什麼不把外公外婆接過來住呢?”
樸妍嬌又軟、又香,特別會喫,這是她的優點,只是沒啥思考能力,學名叫——花瓶。
“如果把倆老人接過來,我的腿估記會保不住。”
“爲什麼?”女人大睜着眼睛反問,“腿爲什麼會保不住?”
“當然是被你氣的,首先是你的頭髮得染回來,你最喜歡穿的短裙得換回長褲。”
樸妍嬌不服氣,“我覺的金髮很好啊,而且你也喜歡...”
“咳...”張一尷尬。
樸妍嬌補充又道:“而且跟你在一起後,我在外面也沒有短裙,家裏穿穿沒關係吧?”
張一笑笑,“拋開這些事情不談,老倆口也不會過來。”
“這又是爲什麼?”
“故土難離,對於老人來說這種執念還要放大十倍。”
“那好吧。”樸妍嬌妥協,“你給我爸爸寄酒,今天晚上獎勵你。”
“今天晚上是林茵。”張一提醒她不要跳過規則。
樸妍嬌小臉一揚,“我不介意一起。”
張一心裏大寫着服!
這時本森又打來電話。
就在剛剛過去的半天,農場奪得朗姆酒大金獎!
農場共釀造兩輪朗姆酒,第一輪是用甘蔗壓出來的糖汁,經過發酵、蒸餾而成。
當初共釀造兩千六百桶。
也就是這一輪釀造的朗姆酒參賽。
其口感甜潤、芬芳馥鬱,聞着有果香、喝起來驚豔。
第二輪是水果壓出來的糖汁釀造的,還在橡木桶裏熟化,共有兩千桶
除第一道榨汁獨用一臺機器,後道所有工序與葡萄酒、白蘭地使用同一條生產線。
“恭喜你。”雪莉像個小透明,此刻終於出聲。
“謝謝,這是大家共同努力的成果。”
“朗姆酒存庫有多少?會不會限售?”雪莉關心問。
“兩千六百桶,每桶三百瓶750ml,共七十八萬瓶,每天賣1024瓶,可拖延兩年時間,後面的朗姆酒恰好可以接上。”
雪莉評價道:“雖然還是很少,比白酒每天一瓶正常多了。”
張一笑笑。
隨後把電話打給看守軍艦島的張鐵軍。
張鐵軍是張一在飛機上認識的退役軍人,他和他的隊友共三十人,負責保護軍艦島和鹿兒島市的野田練油廠。
讓他用停在軍艦島的‘進取號’破冰船,把存在島上的所有朗姆酒和白酒送來米國西海岸。
下午張一接到很多恭喜電話。
包括小妾們的父母、分銷合作夥伴、朋友、設備供應商、酒瓶供應商....等等。
還表示想預購農場白酒和朗姆酒。
白酒每天一瓶已是極至,不可能交易更多。
它會被用來做菜、送人、收藏,但不會被大量交易。
至於朗姆酒,大夥也只能從網上下單,每天1024瓶、每瓶一百米元,自己拼手速去吧。
但有人偏偏想偷懶。
下午四點多鐘,有段時間沒見的林奇和邊角料王子扎耶德,開着皮卡來到克洛斯農場。
他們想要朗姆酒和白酒。
白酒已經快遞寄走,還剩十箱留着應急使用。
在‘進取號’沒有過來之前,全部都在這裏了。
兩人沒有獅子大開口,每人只要一箱。
這是好哥們~
朗姆酒農場還有五十箱庫存,每人各要五箱。
張一也沒拒絕,給他們了,
而且是免費送。
沒辦法,林奇帶來的禮物是一匹阿拉伯馬幼馬,給張一未出生的孩子當禮物。
扎耶德帶來的禮物更奇葩,一臺紐荷蘭大馬力車拖拉機。
農場用的同款拖拉機,一臺三十多萬米元。
林奇送的阿拉伯馬幼馬更貴。
這麼貴重的禮物,讓張一很不好意思。
又用啤酒和伏特加,把他們的皮卡後車鬥裝滿。
臨行前每人還送他們各兩隻剝好皮的鹿肉。
農場鹿肉是好東西,兩人露出男人都懂的笑容。
避開雪莉,林奇把張一拉到一旁,“晚上馬場有派對,其中有兩個來自波麗維亞的美妞...”
家花沒有野花香,張一有心想去。
視線從雪莉身上掃過,張一忽然聯想到尼可和奧琳娜懷着身孕。
自己已經過了沾花惹草的人生階段。
成人要有成人的樣子,什麼階段做什麼事,也是一種理性表現。
“你們玩吧,”張一不捨拒絕。
....
農場三種酒水參加大獎賽,其中兩款奪得大金獎。
這是一件值得慶祝的好事,因此阿姨們把晚餐準備的格外豐盛。
雞、鴨、魚、鹿、牛肉,各種蔬菜、麪包、甜品...許多。
小妾們交杯換盞、相互慶祝。
當然,大家喝的是果汁,美名曰:備孕。
酒精後懷上的孩子,有可能產生畸形兒。
張一跟着大家一起果汁,只是眼睛不在貌美如花的小妾身上,而是若有若無地看着電視。
‘有線新聞網電視臺報道,布魯塞爾效區一棟別墅發生重大兇殺案,死者多爲年輕男性...’
布魯塞爾警察們終於發現那處鄉效別墅。
警車、救護車、新聞電視臺採訪車把別墅門口緊緊包圍。
一個個覆蓋白布的擔架被從別墅裏擡出來。
何淑珍坐在張一對面,見男人盯着電視,不經意間回頭。
剛好鏡頭裏經過一個擔架,微風吹起覆蓋的白布,露出一具血肉模糊的血人。
“啊!”
何淑珍被嚇尖叫一聲,帶倒杯子、餐盤乒乒乓乓一片。
其她人也看到電視裏的血腥一幕,心臟狠狠抽動。
頓時餐桌上的肉就不香了。
尼可因爲懷孕,反應要嚴重一些,捂住嘴巴衝向衛生間。
電視裏鏡頭還在,直到其他人將白布重新蓋住、抬上救護車。
“剛纔那個人身上已經沒有一塊皮膚,好像是被凌遲折磨死的。”林茵猜測。
周潔失去胃口,放下筷子奇怪道:“老外怎麼會使用古代滿清酷刑呢?”
“這有什麼可奇怪的?”凱西解釋道:“清代出國的華人很多,把反清復明社團帶出國外,孫大總統第一次來米國的時候,就是以社團大佬身份過來的。
更有能力出衆者,以米國華人灰色社團BOSS的身份,在開國慶典的時候,受邀登上天紅門。
所以‘凌遲’早在兩百年前,已經不屬於天朝獨有。”
新聞裏還在持續播報,‘剛剛布魯塞爾警方公告別墅裏共有十二名死者,加上別墅門口犧牲的一名警察,目前已經有十三人死亡...’
聽到誇張的數字,小妾們更加熱烈討論。
“兇手真是窮兇及惡,這得多大的仇殺這麼多人...”樸妍嬌心有餘悸,“我以後都不會歐聯旅行了,真是恐怖的地方。”
何淑珍沒有參於討論,心裏正處於一種驚濤駭浪的狀態。
雖然剛纔那具屍體已經面具全非,但何淑珍認得手腕上那隻手錶,屬於那個騙子!
“親愛的,”何淑珍聲音聽不出喜怒,看着張一的眼睛問:“在布魯塞爾,李知恩和彼得爲什麼比你晚一天回來?”
張一不知道何淑珍已經認出金斯萊·莫特,岔開話題隨意道:“他們想去鹿特丹玩,所以多留了一天。”
‘轟!’何淑珍立馬明白一切。
平日裏乖巧、白萌、無心機是她的特點,實則她很聰明。
“你騙人!”何淑珍不能接受張一是究兇極惡的殺人兇手、殺人魔鬼,“李知恩和彼得都是你的狗,他們不可能離開你獨自去玩!”
“啪!”
張一甩手一巴掌打在何淑珍臉上。
立馬浮起五指印。
打完張一就後悔,卻已經來不及。
何淑珍捂着臉、眼裏含着淚衝回房間,拿着證件駕車離開農場。
張一把電話打給崔麗,讓她駕車跟着何淑珍,免得出意外。
餐桌上突如其來的變化,讓餐廳落針可聞。
阿姨們自動迴避。
“哥哥,你爲什麼打淑珍姐姐?”
張一不答。
見此小七哭着喊,“我討厭你!”跑回房間。
衆女面面相覷,反應快的女人,已經聯想到是李知恩和彼得和電視裏的兇殺人案有關。
而李知恩和彼得就像何淑珍說的那樣,他們沒有主觀意識,完全是張一的工具人。
“大家不許亂猜、更不許亂說。”美琳表現出非凡冷靜。
視線從衆小妾身上掃過,張一從椅子上站起來,“我喫飽了,你們繼續。”
張一來到書房,坐着久久不動,心裏很後悔剛纔衝動,不應該打何淑珍。
換自己妹妹被打,不管什麼理由張一都會瘋。
換位思考,何淑珍回孃家,何澤鋼會不會爆呢?
答案是肯定的。
可爲什麼偏偏會打下去?
張一不能接受何淑珍罵李知恩是狗。
李知恩不欠農場或者說不欠張一什麼。
她和她的同伴,每天晚上、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無論颳風、下雨、低溫,夜夜暗哨保護農場,保護女人們出行安全。
時不時還要出任務。
危險的時候擋子彈。
因爲有他們,缺少安全感的自己纔敢夜夜笙歌、安心入眠。
還是因爲他們,自己的腰桿才能挺直,具備掀桌子的實力。
否則就會像老沙一樣。
有錢又如何?
誰都能踩一腳,窩囊又受氣,保護費還不能停。
他們付出很多,卻從未要求回報什麼,這樣一羣可愛的人,與其說他們是下人、手下,其實更像是小夥伴、家人。
“咚咚...”輕輕釦門聲,張一正在思考如何處理和何淑珍的矛盾,門外傳來周潔的聲音,“可以和我說說發生了什麼嗎?我跟何叔打電話解釋一下。”
拉開房門,因爲家規規定只有家主才能進書房,兩人來到何淑珍的房間。
張一沒有承認自己做違法的事情,從旁提醒道:“那夥人就是曾經傷害過何淑珍的團伙騙子。”
一語驚醒夢中人,周潔立馬明白其中原由。
同時心裏鬆了口氣,原來張一沒變。
她心裏真的嚇壞了,以爲張一是殺人魔鬼,原來背後藏着因果。
“淑珍歷史學的不好,家裏也沒有經歷過變故,平時嬌生慣養,所以....你不要怪她。”
“那你會怪我嗎?”張一暗指殺人。
周潔連連搖頭,“你忘記我太爺爺了嗎?他捨生忘死一路風雨走過來,幸福生活背後,是看不見的黑暗,纔有現在的周家。
你這次雖然有那麼一點點過度,但也是因爲對淑珍情之深、愛之切,我相信何叔一定不會怪你。”
“謝謝。”
理解萬歲,張一心裏壓力又輕一些。
“沒關係。”周潔送上親吻,然後撥通何澤鋼的電話。
電話裏,周潔把事情始末向何澤鋼解一遍。
初聽張一把寶貝女兒打了,何澤鋼像是不怒自威的雄獅,心裏已經做出決定,斷掉與克洛斯農場合作。
再聽,原來欺騙女兒的騙子全部被張一清理乾淨。
這讓何澤鋼感到前所未有的輕鬆,私下裏他一直也在調查騙子的蹤跡,可世界這麼大,猶如大海撈針。
更有可能,即使找到、什麼也做不了。
沒想到自己一直卡在心裏倒刺,一直想做、但一直沒有做到的事情,被張一做了。
這或許就是命中註定要成爲一家人吧?
至於因爲張一虐殺騙子,而被女兒認爲是魔鬼、是不可接受的行爲。
何澤鋼不僅沒有感到殘忍,還感覺張一做的不夠好,最好再油炸一遍,才解氣!
“我知道了。”電話裏傳來何澤鋼的聲音,“淑珍回來,我會勸勸她,但張一打了淑珍也是不對的,你讓他過來認個錯,把淑珍接回去。”
“行。”周潔爽快應下,掛斷電話看着張一,“搞定了!”
“謝謝,這事怪我,剛纔太沖動了,不應該打淑珍。”張一自責。
周潔猶豫兩秒問,“親愛的,崔友兄妹、李知恩這些人,真的值得讓你打淑珍耳光嗎?”
張一看着周潔的眼睛,舉假道:“假如有一天農場倒了、我倒了,他們是我託負小七的第一人選。”
小七對張一有多重要?
不瞭解的人永遠不明白,兄妹倆相依爲命的生活。
一個僅僅五六歲的小孩,天天喊着‘哥哥我要喫肉肉。’
‘哥哥快來幫我擦屁股。’
‘哥哥我要看喜羊羊。’
‘哥哥我要去遊樂場....’
從小看着她從一個嬰兒長大,這是妹妹、也是女兒,是張一除外公外婆,世界上最親的人。
張一願意把小七託付給崔麗、李知恩,勝過一切語言表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