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尼的‘小氣’是對農場負責任的態度。
只是張一有自己的難言之隱,兩個‘女兒’不能不養啊。
兩個可憐巴巴的‘小姑娘’在湖底追着一條小小小魚果腹。
那畫面,太可冷~
不過,上有政策、下有對策。
丹尼打算使用正在隔離,剛剛購進的一批母牛執行張一交侍的任務,前提是他獵不到野豬和野狼。
總說,爲喝一杯牛奶、養一頭奶牛,是傻瓜行爲。
張一今天要任性一會,他想喫火鍋!
“丹尼,宰一頭牛喫火鍋。”
“...”
“BOSS...”丹尼想反抗。“這五十頭牛是牧場最好的安格斯牛,公牛留種、母牛明年就可以懷孕下仔,喫一頭很可惜。”
“丹尼,這些牛就像存在銀行裏的錢,它們雖然可以生利息,但如果不能用於消費,它有什麼意義呢?”張一反問。
丹尼語塞,胳膊擰不過大腿。
不久後,五十頭在農場誕生的安格斯牛中,一頭看上去最‘差’的肉牛被牽到宰殺車間。
順應時代發展,實行無痛宰殺,電擊是最常用的辦法。
電倒肉牛後,丹尼開始爲肉牛放血。
牛血纔是毛血旺的正宗材料,用鴨血的都是耍流氓。
接着是剝皮,不愧是從小在牧場長大的孩子,丹尼剝皮手法流暢自如,加上刀刃鋒利,看上去藝術感滿滿。
只是丹尼手上的動作也越來越慢。
“怎麼了?”張一問。
“BOSS,你看這些油花分部非常均勻,好像這頭肉牛有強迫症的似的。”丹尼指着肉牛皮下油花道。
“這不正常嗎?”
農場早前買過八號農場的半價處理牛,當時接二連二宰殺掉給大家當工作餐,張一併沒有注意它們的皮下油花。
“我見過很多肉牛,油花總是雜亂的。”
“先不管,”張一急不可奈催促,“繼續解肉,我中午就想喫火鍋。”
“BOSS,這恐怕不行,”丹尼失笑解釋,“排酸是肉牛加工的一個重要環節,宰殺分切後的牛肉要放置在0℃-4℃的冷庫裏留置24小時。”
“嗯?”張一額頭垂下幾根黑線。
聊天時,丹尼已經完成剝皮,拿出手機對着均勻的油花拍照。
接着是需要打開腹部,從勁下部位下刀,一直切到臍下部分。
刀落、肉分,丹尼又突然停住,臉上表情看上去像是懷疑人生。
“又怎麼了?”
張一無語,丹尼真的不是第一次解牛嗎?怎麼像沒見過世面似的?
丹尼伸手扒開切口,展示給張一看。
“牛腹裏有什麼不正常嗎?”張一打量一眼問。
“BOSS,看切口。”丹尼提醒,“瘦肉與脂肪紅白相間,這是好牛肉纔有的特徵。”
張一收回前傾的身子,心裏一點不奇怪。
農場養的安格斯牛,喫的食物全部來自農場自種糧食和牧草,這些植物的種子經過改造生長出最健康的有機食物。
喫的好、睡的好,牛肉自然不會差。
分解繼續。
下水分別放在幾個鐵盆裏。
有牛舌、還是大腸、四胃、牛心、牛腎、姨髒、牛肝、牛脾臟...
其中牛脾是市面上幾乎看不到的稀有部位,味道類似肝臟,鮮度好的甚至可以生喫。
牛內臟中分量最大的是牛肝,重量約6~7 公斤,和過往認知不同,它沒有那股特別的臭味。
雖然用品質好的牛肝,加上好的手藝,有人可以做出口感柔嫩、可口的菜品,但張一不喜歡,打算把它賞給小熊。
還有牛舌,這東西是張一的最愛,他最喜歡的喫法醬爆牛舌。
至於瘤胃、蜂巢肚、牛百葉、牛皺胃,這四個部分大家都懂,毛葉旺、火鍋的必備材料之一。
這些東西,每一個部分都有它的獨特喫法,絕大部分都十分不錯。
接着卸下前後四腿、前胸、牛楠、腹肋、內側腿肉、外側腿肉、後腰脊、前腰脊、肋脊、牛小排、菲力、肩胛、牛尾....
打量着這些牛肉,口水已經掛到嘴角外面。
除外側腿肉、前胸、肩胛、四蹄、牛頭、牛尾,這六個部分。
其它部分明顯、清晰可見,瘦肉和油脂巧妙地相互交織在一起,肉質十分細膩、鮮嫩。
張一不會嫌棄牛蹄,它們無論是滷、還是醬,都是十分美味的部分。
更不會嫌棄牛頭,手把牛頭肉,時下很流行。
不能想太多,特喵的口水又來了。
張一從未感覺二十四小時這麼難熬,特別是這麼好的牛肉。
“好久沒有一起喫飯,恰好明天是週末,明天傍晚帶着家人到農場來參加派對。”
獨樂樂不如衆樂樂,何況農村這麼無聊,派對是一個得要的消遣活動。
同時也是張一籠絡人心的方法之一。
瑪爸爸不是說了嘛,員工要走,要麼是錢沒給夠、要麼是感情沒給夠。
“好的。”丹尼爽快應聲,他對這些肉牛也很期待。
帶上六七斤的牛肺,和一塊二十多斤的外側腿肉,張一繞道十號農場薩馬米什岸邊,送給小熊和它的媳婦兒球球喫。
‘新媳婦’嫁進克洛斯農場,張一這個當父親的自然不能小氣。
如果球球能生下一隻、兩隻小熊,哇~畫面太美。
得到美味的食物,小熊的媳婦‘球球’再看張一,目光變的柔和很多。
經過農場門口,那些狗皮膏藥般的記者還在集在這裏,等待着克洛斯農場對外界交待些什麼。
有樣學樣,張一提前把油門踩的轟轟響,嚇的他們四散避開。
後視鏡裏,一羣人對着張一的汽車各種指責。
“呵呵...”張一露出不屑表情。
只要老子沒違法,掙多少錢都不用給誰誰交待。
何況,張一出資的是三百萬股不計名股票,沒有一點交易痕跡,所有賺到的錢甚至不用在米國納稅。
就是這麼爽~
從冷冰的室外,走進溫暖的客廳,張一心情依舊美麗,打着響着、轉着圈,臉上寫滿笑容。
“吠...”薩摩耶轉到張一腳前吠叫一聲,意思是:‘什麼事情有這麼開心?’
“跟你沒關係。”張一用小腿將它推開。
“親愛的,什麼事情這麼開心。”美琳和幾個小妾正在客廳追劇,聽見薩摩耶的吠叫聲、回頭看過來。
“牧場今天殺了一頭肉牛,明天傍晚我打算邀請大家過來派對。”
“哇...”事精兒手裏拿着一包薯片發出驚訝聲,“我喜歡派對、我喜歡啤酒。”
張一額頭垂下幾根黑線。
家裏開着電暖,比較暖和,事精穿的有些‘事無忌憚’。
金髮、低胸、超短、黑絲...
“你明天找套正常點的衣服穿!”張一佯裝生氣。
事精聳聳肩,表示知道了。
事精其實還是挺懂事的,‘嫁人’後,穿衣風格已經收斂很多。
只是在家裏,她纔會穿的這麼‘傷風敗俗’。
心裏面張一喜歡她的穿衣風格,女人的膝蓋像是飛機的輪子,只要‘跪’下去,張一就會飛。
“通知那些人呢?”小透明雪莉也抱着一包薯片正在嘎蹦脆。
她也是很美妙的,皮膚細嫩、樣貌可愛、性格恬靜。
“馬喬、本森和他們的菲律賓女朋友,還有丹尼、傑裏、哈維、彼得和他們的家人、陳華一家。
還有你們的家人,如果他們在西雅圖、也願意來農場,那都請來吧。”
女人們應聲,自行分配打電話任務。
張一也有邀請任務。
林奇。
生活在西雅圖的酋長國邊角料王子——扎耶德。
小鎮警長哈利及家人,他有兩個上初中的女兒。
漢堡店老闆露西和傑克夫婦。
西雅圖理工大學校長克洛瑞斯夫人。
建築商鮑恩。
還有瑪吉雅,得知他哥哥還有西雅圖,兄妹倆一起邀請。
至於新人,包括溫蒂、愛託佳...等等近兩百名新員工,沒法邀請。
最後,張一把電話打給菲麗斯奶奶。
老人在和美琳同樣花樣年華的時候,來到克洛斯農場。
孤男單女,菲麗斯和張武自然而然....生下張文之。
農場是她生活幾十年的地方,是她真正意義上的家。
張一接手前農場前,她主動離開,返回位於溫哥華的老宅生活。
後來,美琳藉口溫哥華太冷,接老人過來小住幾天。
其實兩個地方只相距一百五十公裏,溫度區別不大。
直到後來好久,張一才明白其中原由。
老人是想家了,又不好意思開口回來,和普遍老人的心態一樣,她不想給張一添麻煩。
所以美琳善解人意地,以避寒爲由,邀請老人來農場小住。
最近一年,因爲張一開後宮。
老人更不好意思過來了,那怕是美琳邀請,她也堅持不來打擾。
不得不說,張一是幸運的。
假如遇到一個潑辣、肥胖豐臀、不講理的紅脖子婦女,張一肯定得頭疼好久。
內心裏,張一很感激她們。
趁着這次機會,張一希望老人能來小住幾天。
十多分鐘後,在張一軟磨硬泡之下,菲麗斯奶奶同意來參加明天的派對。
更進一步,張一邀請她今天就過來。
老人思考片刻同意。
掛掉電話張一微笑,人性的弱點,能退一步、就能再退一步。
下午兩點,陳蘇駕駛一輛皮卡來到農場別墅,後車鬥裏是裝着土豆、洋蔥、玉米、辣椒、大蒜...等等幾蔬菜。
除此之外還有許多調料瓶、刀叉餐具,這些都是爲明天派對準備。
非常細心。
派對地點是車庫,車庫寬二十米、深十米、高五米,建造之初就有考慮用它舉辦派對活動,所以在幾處適當的位置,裝有吊頂式大功率抽油煙機。
在下面放置烤爐、煎爐,不用擔心油煙和炭煙。
派對方式是自助燒烤,做爲主辦方,張一需要提前準備好製作設備、餐具、食物、調料、酒水飲料...等等。
林茵、周潔、雪莉,幫着把停在車庫裏面的汽車移到外面的草地上。
畢竟是農場財產,平時出門要用的,她們細心地爲每輛車穿上防曬雨衣。
張一和陳蘇負責佈置烤爐、煎爐、準備木炭,並支起兩排長桌,用於擺放半成品食物。
之後陳蘇需要配製調料、沾料,並讓張一去畜棚抓一些老母雞、老母鴨過來。
陳蘇需要用它們熬高湯,明天做牛肉丸使用。
提到高湯,張一思緒離體想起小時候,在外婆家喫的麪條特別、特別、特別好喫。
回家讓媽媽也煮麪條喫,結果....那味道差的不十萬八千裏,而百萬千裏。
小時候任性,遇到不順心的事,腿一軟、往地上一趟,又嚎又叫。
張一隻吵着麪條不好喫,吵着要去外婆家。
媽媽無奈,只好去超市賣只雞,費時費力煲了一鍋湯出來,再重新用高湯給張一煮麪條。
結果還是不好喫,味道依舊相差巨多。
張一至今還記得母親表情無奈地吐槽,‘我買的也是老雞啊,難到是假的?’
後來長大,張一終於明白,無論是網上、還是超市裏,很難買到那種不喂飼料的家養雞。
味道自然不對。
也是因爲這件事,張一反對農場圈養雞鴨,寧願丟失一些,每天傍晚只喂一頓農場自種玉米,想要喫飽,早上它們得自己出去找食物。
因此,張一也養出小時候的味道、回憶裏外婆的味道。
不過,陳蘇讓自己去抓雞?還抓鴨?
這肯定不能啊。
看到三條邊牧,聰明豆和小三、小四吩咐,張一揮揮手,“叫上你們的小夥伴,各抓三十隻雞、鴨過來。”
“吠...”
狗狗是農場裏最乖的的寵物之一,吠叫一聲靈敏地轉身向畜棚方向奔跑。
“成精了。”陳蘇笑着搖頭,對此已經見怪不怪。
陳蘇家裏養有好幾條德牧,俗成大狼狗。
話又說回來,生活在農村,家裏如果沒養寵物,會顯的很怪異。
接着小妾們都來幫忙清洗蔬菜、水果、製作調料。
只是清洗,爲保持新鮮,暫不削皮。
狗狗們不停地把雞鴨送過來。
張一和陳蘇放血、退毛。
因爲宗教問題,大部分米國人不沾動物血和動物內臟。
張一卻堅持把它們留起來。
現在兜裏有錢了,但日子要過的細水長流。
雞血、鴨血煮一煮凝固,如果自己喫不完,還有十八條狗狗和兩頭熊呢,它們都是大胃王。
肝、心留着,其它清洗麻煩的全部就丟掉了。
最麻煩的還是拔毛。
過去,張一是燒水退毛。
退雞毛還好,特喵的鴨絨是真的很難清理,一個上午或一個下午,只能處理一隻鴨子,特別費事。
都說近墨者黑,張一學着丹尼、皮得他們,不拔毛、直接剝皮、退皮。
畢竟要處理三十隻雞、三十隻鴨,如果不這麼做,時間真不夠~
已經有一頭肉牛,爲什麼還需要這麼多雞鴨?
答案是顯爾易見的,客人有約九十人,而牛隻有一頭。
主人各杯換盞、喝酒喫肉。
到時總不能讓十八隻可愛的狗狗喫狗糧吧?
不能讓兩頭可愛的棕熊眼巴巴的流口水吧?
還有白頭鷹小九一家四口。
這些雞鴨燒烤後大部分爲它們準備,少部分煲高湯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