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難選嗎?”
看出了瓔珞的爲難,寧安問。
點頭,瓔珞回答:“我想要幫幫她,可是我不想讓你被別人搶走,所以我不知道應該怎麼選。”
笑,寧安撥開遮掩自己身體的枝葉,淡紫色的靈氣自他體內一陣一陣的擴散而開,使得不遠處那盤腿坐着的男人緊閉的眸子直接睜了開來。
“往後這種事情要問我,”
偏頭看了一眼困惑的瓔珞,寧安將一張深色符籇拍在她的身上,再說:“不管是比武招親,還是英雄救美,你老想別人沒有用,你得問我願不願意,”
“如果我願意,那她的意願根本就不重要,如果我不願意,那她意願也沒有任何用處,”
“你從一開始就只想着自己,然後按着你的心願來將我想象成你心中的模樣,但是我就是我,不會因爲你的想象而改變模樣,所以這些事情,你應該來問我。”
“好了,你站在這裏不要走動,這個麻煩我幫你去解決,以後遇見事情別隻想自己,多替別人想一想。”
說完話的寧安已然自原地消失,當他的身影再一次出現的時候,已然是立在了女子與那絳衫男人中間,正好是將二人隔離開來。
絳衫男人似乎也是受到了些許驚嚇,不由自主的朝後退了兩步,方纔開始打量起這個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少年人,不,或者說是,修士?
“你是何人!?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即快速的反應過來此刻的自己也有一個修士撐腰,他立刻質問:“你不知道已經封山了嗎!”
“過路人。”
嘴上是這麼回答,寧安的視線卻是放在了那個依舊盤膝坐着的人身上,畢竟如今這個局面,真正能夠決定接下來局勢怎麼走的人,是他。
“過路人?”
絳衫男人眸子掃了一下四周圍,譏諷:“這荒山野嶺鳥不拉屎的地方,你過哪門子路?”
“這山是你讓人封的吧?”
寧安也不理他,反問:“這太平盛世的,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封哪門子的山?”
絳衫男人不語,眼珠子在寧安身上掃動一下,一張臉已經冷了下來,他喝問:“挑事的?是楚邢讓你來的?”
而聽見楚邢這個名字的時候,寧安腳下這個癱坐着的女人眸子裏恢復了一點清明,她看向身前的寧安的目光裏多了一些期盼。
“不是,”
寧安直接否認:“我不認識你說的人,我只是看不慣你們這個做法,所以過來制止你們一下。”
“你說什麼?”
自一開始的錯愕之後,絳衫男人臉上的肌肉開始一陣不受控制的顫抖,片刻之後,他是忍不住蹲了下來,捂着自己的小腹,誇張的笑道:“你是說,你與楚家根本就沒有一點關係,之所以來這裏,只是因爲你看不慣我的做法?”
“不然呢?”
寧安平靜的與他看着:“除開這個,你以爲我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
“既然你與她沒有什麼關係,就快些走吧,我與你沒有什麼深仇大恨,今日這事也與你無關,就此離去,於你於我都好。”
絳衫男人這麼說完之後,一直看着寧安那張沒有什麼變化的臉。
“可以。”
自然點頭,寧安將身後這個癱坐着的女人拉起來,轉身就想要走。
“站住!”絳衫男人當即呵斥:“我說你可以走,沒說你可以把她帶走!”
“那就是談不攏了。”
寧安感慨着止住步子,也不回頭,體內一道暈着金芒的靈氣直接震盪出去,化作肉眼可見的波浪擊打在了絳衫男人的身上。
口中悶哼都還來不及發出,絳衫男人的身體已然不受控制的倒飛了出去,狠狠的砸在了一顆樹幹之上,空中鮮血溢出,滴落在那身絳衫上,顯得有些突兀。
“現在我可以走了嗎?”
身後還有一個人,所以寧安這麼問了一句。
盤腿坐在上風口的男人依舊沒有什麼動靜,於是寧安就拉扯着旁邊這個有些犯懵的女人沿着來的方向走了回去。
風起,如絲的白線被清風包裹着緩慢的朝寧安的後背靠了過去。
寧安挑眉,腳步不停,依舊緩慢的朝前方行去,身體上的符籇紋路卻是在這一刻完全的亮了起來。
數米長的白線與他的身體產生接觸,卻沒有絲毫異樣出現,就這樣平淡無奇的自他身體上劃了過去。
什麼也沒有發生。
“走吧。”
拉扯了一下旁邊這個瞪大了眼睛,顯得有些發愣的女人,寧安說道。
“你,你是……”
話沒有說完,她就感覺自己雙腳離開了地面,周圍的景物瞬間變化,待雙腳再一次與地面接觸之後,就有一個絕色的紅裳女子正瞪着那雙漂亮的眼睛氣鼓鼓的看着自己。
心頭泛起些許疑惑,她正想要說什麼,就聽見紅裳女子說道:
“寧安!你又騙我!”
而一旁這個先前將自己救出來的這個少年人則是顯得有些無奈,他說:“我又騙你什麼了?”
“你不是說很難的嗎!”
瓔珞十分不滿,就在她忐忑的擔心寧安會不會因爲自己的心意而真的與別人拼命的時候,就看見寧安這樣簡單的走了過去,與那人說了兩句話,然後就把人帶回來了,這……
“你不是說要拼命的嗎!”
“這不是很簡單嗎!?”
瓔珞的聲音裏包含着不滿與受騙之後的氣急敗壞,還有因爲先前憑白擔心的懊惱。
“哪裏簡單了?”
寧安感覺自己有點倒黴,幫人做事還落個被埋怨的下場,而且看這模樣,先前與她說的話根本沒有一點用,她這根本就沒有考慮過別人啊。
“我剛纔差點就沒命了,你沒有看見嗎?”寧安說。
“是嗎?”
狐疑的打量了一下寧安,瓔珞不信:“你就是走過去,再把她帶回來,哪裏有什麼危險,明明是你把別人打吐血了,哪裏有危險!哪裏會沒命!”
“你以爲他是傻子嗎?”
看她這副不罷休的模樣,寧安只能耐着性子解釋:
“人家費那麼大勁,又是封山又是砍頭的,你以爲會這麼容易的讓我把人帶走嗎?”
“要不是我先動手把他嚇住,你就真的能夠看見我和他打起來的場面了。”
說着話寧安撤開瓔珞身上那層褐色的符籇:“煉氣化神,嘖嘖,要是打起來,這符籇都護不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