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樣?”李查德哭喪着臉道:“我哪還敢耍花樣啊!我爸爸知道我昨天惹了事後,狠狠打罵了我一頓,非讓我今天來向你們道歉,還說自己的兒子驚嚇到別人,他心裏十分過意不去,一定要請你們喫飯頓、聊聊天,這才能安心工作!拜託兩位了,你們要是不去,我爸肯定還會罵我一頓!我…我給你們磕頭了。”李查德說着居然真的跪了下去。
龍翼見他要跪,一把拉住他,問任嫣然道:“三姐,你的意思呢?”
“天佑海鮮樓啊…”任嫣然眼珠轉了轉,笑道:“李查德,你老爸怎麼知道我最愛喫海鮮了?嗯,好久沒去過那裏了,好吧,我給你個面子。”
“太好了!”李查德眼睛裏閃着光,顯得興奮異常,道:“走吧,坐我的車一起去。”
“不用,我們自己有車,你領路,我們隨後跟着。”龍翼道。
兩人出了別墅,坐上一名風虎組成員駕駛的轎車,跟在李查德車後面,很快到達天佑海鮮樓前。
下了車,在李查德的引領下,三人來到二樓臨窗的一個豪華包間內。
包間內已經坐了六個人。兩個五十歲左右男女坐在靠裏的主位上,左右側分別有兩穿着古僕灰色長褂的老者。
主位上的兩人倒還沒什麼,反倒是四名灰褂老者引起了龍翼的強烈關注。
“主位上的男女肯定是李查德地父母了,四個老頭的實力和風虎、雲龍組的特級成員相差無己,如果我猜的不錯。準是他們天下會的頂尖高手?李查德這小子是什麼意思?說是他的老爸請我和三姐來喫飯,難道暗中擺下鴻門宴讓我們喫?”龍翼暗想。
他對自身的實力充滿了自信,剛剛進到屋中,雙眼便不經意的打量着包間的門、窗,心中稍定,心想一旦發生不測,自己有十足的把握可以帶着任嫣然安危脫身。
“嫣然,這兩位是我爸、媽,這四位是我們天下集團聘請地高人。爸、媽,這就是我常說的任嫣然同學。這位是…是她地…龍弟。”李查德爲父母介紹着,他到現在還沒摸清楚龍翼到底和任嫣然是什麼關係。
任嫣然咯咯笑道:“什麼你的龍弟她地龍弟。他叫龍翼,是我爸收的義子。”
李查德恍然道:“怪不得你們經常在一起呢。原來是…是姐弟關係。嘿嘿…”說着不知想起了什麼高興的事情,竟忍不住咧嘴嘿嘿笑了起來。
“你這傢伙笑什麼?一看就知道心裏沒想好事!”任嫣然大大咧咧慣了,當着李查德父母的面,居然稱呼他爲“你這傢伙”,不由相顧愕然。李查德的父親李天下倒沒什麼,他的母親卻眉頭大皺,暗暗搖頭。
“沒想好事?你說錯了。我心裏想的就是好事!”李查德摸着下巴,得意洋洋地道:“昨天晚上你爸爸給我爸爸打了電話,說…”
“查德,你給我閉嘴!”李天下見兒子口沒遮攔,什麼話都敢說,不由微感惱怒。大聲截斷了他的話。
“我爸爸給你爸爸打電話?他說什麼了?我怎麼不知道?”任嫣然大爲好奇,追問道。
李查德看了看父親嚴肅的臉孔,囁囁嚅嚅的道:“沒…沒說什麼…”
“哼!你不說是嗎?那好。我們走!”任嫣然柳眉倒豎,拉着龍翼返身就走。對於李查德的父母及那四個灰褂老者,她恨屋及烏,根本就沒什麼興趣,連話也懶得搭理。
“侄女,不要生氣!不要生氣!”李天下笑呵呵的站起身來,叫住了任嫣然。
任嫣然回過頭,看着這個和父親齊名地天下集團的領袖人物,心中卻沒任何的崇拜和敬意,心想:“誰是你侄女?”只是對方和顏悅色,自己也不好太過生硬,淡淡道:“你叫我什麼事?”
四名灰褂老者見她小小年紀,面對長輩居然如此冷傲,連最起碼地尊重也沒有,臉上怒氣隱現。李天下慌忙使了個眼色,四人這纔沒有發作。
龍翼看在眼裏,心中更加確定這場宴會絕非之前李查德所說的“喫頓飯、聊聊天”那麼簡單。
本來他可以用“他心通”去探知李天下現在心裏在想些什麼,預知對方安排下了什麼樣的陰謀詭計,但“他心通”過於耗費靈力,而對方又有四名實力超強的老者在場,一旦變臉,自己就沒十足把握應對了。
“不管了,見機而行吧。”龍翼這樣提醒着自己,同時也提高了戒備。
李天下招了招手,和聲笑道:“侄女,你還生查德的氣嗎?呵呵,年輕人就是愛衝動啊!坐下,你們過來先坐下,咱們好好談談。”
任嫣然看了看龍翼,見他不置可否,擺出一副“以你馬首是瞻”的姿勢,咬了咬嘴脣,坐到李天下夫婦的對面,道:“談些什麼呢?你說吧,我聽着。”
李天下依然是一副微笑的面容,眼光盯凝在她的臉上,說道:“你可能還不知道,我和你爸爸是多年的老交情了,當年你還小的時候,我到你家裏去做客,還抱過你呢。唉,時間過得快啊,一轉間就是近二十年,如今我們家查德長成了大小子,你也從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女嬰出落成現在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任嫣然心裏對他沒有好感,當然也無心聽他感嘆這些瑣事,眨了眨眼,隨口道:“原來你和我爸很熟啊。這麼說來,你叫我侄女也是應該的了?”
李天下笑道:“說起來咱們任、李兩家算是世交了,論起輩份,你應該稱呼我一聲伯父的。你要不信,回去可以詢問你的爸爸。”
“我信!我信!”任嫣然裝作一副很害怕的樣子道:“李伯父,你老人家好!剛纔是我不對,我給您陪禮道歉了,您大人不計小人過,千萬不要告訴我爸爸啊。”
“嫣然同學…不不,既然是世交了,我該叫你一聲妹妹的。”李查德的嘴巴變得比蜜還甜,“嫣然妹妹,你放心,我爸爸不會說你任何壞話的。”說着居然坐到了任嫣然身邊的椅上,和她幾乎挨着肩頭。
任嫣然撇了撇嘴,身子動了動,反正向龍翼那邊靠近了些。
李查德訕訕一笑,看了看龍翼,眼中掠過一絲狠毒的光芒。
只聽李天下道:“侄女,昨天你爸爸和我通了個電話,說得知你和李查德鬧了點矛盾,特意向我陪罪。我和他既是老友了,當然不會在意這個,雙方哈哈一笑也就帶過去了。後來我們接着聊天,你爸爸問起我們家查德的事情,得知你們竟然在一所學校就讀時,他顯得很開心,並說你和查德年齡相當,又都是世界名校的高材生,應當經常在一起處處,處得時間久了,肯定會成爲一對很好很好的朋友…”
他特意把“很好”兩字重複了一遍,並且用的語氣很重,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李查德眼光大亮,偷眼看着任嫣然,一副貓聞到魚腥的樣子。
“是嗎?我爸爸很贊同我和…和查德交往?”任嫣然瞟了李查德,問道。
“對,你爸爸大力贊同,我和你伯母也很樂意看到查德交上你這位朋友。呵呵,正所謂不打不相識,就讓你和查德間這場紛爭成爲你們兩個人緣份的開始吧。”李天下越說越露骨了。
任嫣然眼珠轉動,咯咯笑道:“李伯父,我這人刁蠻驕橫,不通情理,不符合你們家查德的。再說了,查德的女朋友遍及校裏校外,黑人白人黃人都有,多不勝數,比我優秀的太多了,爲什麼不讓他從中選擇一個?”
李母見她不識好歹,不由爲之氣塞。李天下卻道:“那些女人看中的都是我們查德的家世和財富,如果讓查德和她們繼續交往,只會消磨了他的意志,毀壞了他的學業。而你…你卻不同,你的整個家族都有很高的經商才能,你現在雖然還有缺點和不足,但隨時年齡的增長,將來再跟着你的爸爸學習幾年從商之道,就有機會成爲一個出衆的商界女傑。這樣的話,以後…以後你或許可以助查德一臂之力,共同來經營天下集團。”
“李伯父,你是想讓我成爲李查德的女朋友吧,然後再嫁到你們李家做媳婦,對不對?唉,真費勁,就這你還轉彎抹角的說了半天。”任嫣然居然還在笑。
“嗯,其實我昨天和你爸爸的談話中,他也有這個意思。不過他比較謹慎,建議讓你們兩個人先多接觸接觸,相互多瞭解一下。呵呵,侄女啊,你試想一下吧,如果以後咱們任、李兩家聯姻,生意上的合作會更加密切,到時候雙方聯手,實力倍增,就能夠縱橫商界了。”
任嫣然點頭道:“沒錯,你說的實在太誘人了!”
“這麼說,侄女你是同意了?”李天下眼光大亮,直了直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