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喫下這株天衣草,你就能順利地生下你的孩子?”上官星羽看了一眼它那圓滾滾的肚子,問道。
火麒麟又點了點頭,眼中充滿了懇求。
它的死對頭黑蛟龍在得知它處於最虛弱的待產期,竟偷偷地跑來偷襲他。它拼盡了全力,才重傷了那該死的黑蛟龍,逃了出來。而它自己卻也因此受到了致命之傷,最重要的是,這一場大戰,還傷及到了它肚子裏的它的孩子!
就在方纔逃走的路上,它聞到了這天衣草的氣息,便循着氣息來到了這個山洞裏。在這裏,果然見到了天衣草。唯今,便只有這天衣草能夠保得住它的孩子了!
“可是,這株天衣草對我也十分重要!”上官星羽看着火麒麟,說道。
這些天裏,她心中最強烈的願望便是變強變強變強!
而這天衣草無疑是能讓她快速變強的一個捷徑,能夠讓她在最短的時間裏,晉升到大靈師。因此,這對她來說,確實是十分重要。
火麒麟聞言,卻並未發怒,只是一臉懇求地看着上官星羽。
上官星羽見狀,心中微動。她將臉轉向凌落塵,道:“凌落塵,這株天衣草是你送給我的,你說,我要不要將這天衣草給它?”
那火麒麟聞言,立即將懇切的目光看向了凌落塵。
凌落塵看着上官星羽,欲言又止。最後,他卻只是長長地嘆了口氣,看着上官星羽,道:“上官星羽,天衣草我已經送給你了。它現在已經是你的東西了,想要怎麼用它,都是你的自由。因此,你自己決定要不要將天衣草給這頭火麒麟吧!”說着,他頓了頓,又道:“不過,不管你做什麼樣的決定,我都會支持你!”
上官星羽聞言,嘴角露出一絲笑容。隨即,她將天衣草送到火麒麟的面前,道:“既然哪些,那給你喫了它吧!”說完,卻將目光看向了凌落塵。
她如今已經是靈師了,達到大靈師境也是遲早的事情。沒有了這天衣草,也就是她自己以後修煉得更辛苦一些罷了。可這火麒麟若沒有這天衣草,它的孩子卻會胎死腹中。
若是這頭火麒麟沒有懷孕,不是爲了保住它的孩子而是自己用的話,她一定不會給它。可爲了孩子……
縱然這火麒麟並非人類,而是一隻神獸,可她卻仍然無法拒絕它那一顆慈母之心。
凌落塵見狀,眉毛微挑,看着上官星羽,眼中卻盡是讚賞之色。
“謝謝你,你們救了我孩兒一命,我一定會報答你們的!”火麒麟的聲音在二人的腦海裏響起。
上官星羽對火麒麟揮揮手,走到了凌落塵的身邊,將凌落塵扶着向山洞裏面走去。
“將這天衣草給了火麒麟,你不後悔嗎?”凌落塵看着上官星羽,又道:“那可是你踏上修煉之路的唯一希望。”
上官星羽偏過頭去,看着凌落塵,嘴角露出一絲笑意,嗔道:“凌落塵,你可不就是希望我將這天衣草給火麒麟救它的孩子嗎?現在卻又在這兒說這樣的話,你這人怎麼這麼虛僞啊?”
凌落塵聞言,眉毛挑得老高:“我什麼時候說過希望你將這天衣草給它了?我可是跟你說過,這天衣草是你修行的唯一希望,分明就是你自己給它的!莫非現在想着自己絕了修行之路,便想賴到我身上嗎?”
上官星羽癟癟嘴,道:“沒錯,你確實是沒有明說。不過,你雖然跟我說了這是我修行的唯一希望,可你沒有說完的話卻是——它不僅是我能修行的唯一希望,也是能求這火麒麟的孩子的唯一希望!”
說完,上官星羽瞟了凌落塵一眼,冷哼出聲。
別以爲他那話沒有說出口,她就真的不知道他的意思。
凌落塵聞言,不禁哈哈大笑。
沒錯,雖然方纔他曾說過,上官星羽做出什麼樣的選擇,他都會支持她。可是,由於他自己的一些經歷,在他的內心深處,他卻仍然希望上官星羽能夠將那天衣草拿去救火麒麟的孩子一命。然而,他卻也同樣的知道,這株天衣草對上官星羽的重要性,因此,他纔會說,無論上官星羽做出什麼樣的選擇,他都會支持她。
只是,他卻沒有想到,上官星羽竟能猜到他心底所想。
上官星羽將凌落塵扶着坐了下去,隨後,她不悅地看着凌落塵,噘嘴道:“怎麼?我不能修行你很高興?你可不要忘了,就是因爲我不會修行,是個廢物,所以纔會導致你現在受了這麼嚴重的傷!”
凌落塵伸出手指,颳了刮上官星羽鼻樑,道:“你放心,就算你這一生都不能修煉,我也一定會像今日一樣,護你周全!”
聽了凌落塵這話,上官星羽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翹起:“你呀,還是好好地躺這兒養傷吧,待你的傷養好了之後,才能夠保護我呢!”
“好,一切都聽你的!”凌落塵又颳了刮上官星羽的鼻子,乖乖地躺了下去。
上官星羽扶着凌落塵躺了下去,看着閉目養神的凌落塵,連她自己都覺得奇怪,如今的她對於凌落塵刮她鼻子這種親呢的舉動竟然不會生出反感來。
她想,或許是因爲凌落塵曾兩次於危難之時,將她護在身後的原因吧!
就在這時,山洞裏突然響起了火麒麟的低吼聲,上官星羽將頭轉過去,只見那隻火麒麟躺在地上,神情十分的痛苦。
“上官星羽,那隻火麒麟受傷不輕,你過去幫它看看吧!”就在這時,凌落塵睜開雙眼,看了一眼火麒麟,說道。
上官星羽聞言,有些不滿地瞪了凌落塵一眼,道:“凌落塵,你要搞清楚:我雖是神醫,可我又不是獸醫,你竟然讓我去醫治一隻火麒麟!”
嘴裏雖這般說着,她卻站起身來,向火麒麟走去。
其實,就算凌落塵不說,她也會去給火麒麟瞧瞧的。喫了她那麼珍貴的天衣草,若是它的孩子還沒有生出來就胎死腹中了,那豈不是白白浪費了她的那株天衣草?
走到火麒麟的身旁,上官星羽仔細地看了看,發現火麒麟的身上到處都是傷痕,其中最致命的,便是它脖子上的那一道抓傷。那一道傷似乎傷到了它的血管,因此,直到現在,那血都還在一直流着。
若是不能及時止血,只怕這火麒麟最終會因血被流盡而亡。
“我的孩子快要出生了,請你幫幫我!”正在上官星羽準備先火麒麟止血之時,腦子裏卻突然響起了火麒麟的聲音。
“如何幫你?”上官星羽看着它,問道。
“我現在受傷太過嚴重了,失血太多,只怕是活不成了!”火麒麟說道:“若是一會我在生我孩子之時昏睡過去,請你無論用什麼辦法,都讓我醒過來。若是實在叫不醒我,那請破開我的肚子,幫我將我的孩子取出來!”
上官星羽一聽,不得不心生佩服。想着這火麒麟竟然有這麼先進的醫學思想,還知道剖腹產啊?!
“取出我的孩子之後,麻煩你以你的中指精血餵養它一個月,這樣它才能活下來!”就在上官星羽還在驚歎之時,火麒麟的聲音又在她的腦中響起。
上官星羽聞言,眉頭不自覺地挑了起來。想着我將天衣草給了你也就罷了,如今,你竟然要讓我以精血養你的孩子,你這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
她正準備開口,凌落塵卻突然開口說道:“上官星羽,答應它!”
上官星羽聞言一怔,扭過頭去,看了一眼凌落塵。可想着凌落塵無論如何也不會害好,於是,她便點了點頭,對火麒麟道:“好,我答應你!”
火麒麟聽到上官星羽答應了它,頓時放下了心來。看着上官星羽,道:“謝謝你!”
“不客氣!”上官星羽說完,從一個瓷瓶裏取出一粒止血的丹藥,喂到了火麒麟的嘴邊,道:“這是一粒止血的丹藥,我也不知道對你有沒有用。但是現在你流了很多的血,你且先喫下一粒,暫且死馬當活馬醫吧!”
火麒麟聞言,點了點頭,將那粒丹藥吞了下去。
吞下藥丸之後,火麒麟身上的傷口的血竟然慢慢地開始止住了。上官星羽見狀,心想着,原來這藥對火麒麟真的有效果呢!於是,她又從取出銀針,對火麒麟道:“你脖子上的傷口很大,我先給你縫上!以後會癒合得更快一些!”
火麒麟如今只擔心着自己的孩子,對自己的身體倒並不怎麼在意思。只是想着上官星羽不會害它,又答應了要幫它照顧孩子,它便決定自己的身體就隨上官星羽折騰吧。於是,便對上官星羽點了點頭。
於是,上官星羽便走上前去,開始給火麒麟縫起了傷口。只是,火麒麟的皮甚厚,她用了近一刻鐘,纔將它的傷口給縫好。
看着火麒麟躺在地上,滿眼的痛苦之色,上官星羽又看了下它的身下,暗自想着,它不會真是難產了吧?
既然方纔她給火麒麟喫下的止血藥丸對它有效果,那麼或許現在,她應該給火麒麟弄點催產藥?
雖然她自己也覺得自己此時的想法有些荒唐,可看着火麒麟眼中的痛苦之後,她卻就這樣做了。
催產藥所需要的藥材並不罕見,她從她揹包裏準備的那些藥材裏選出幾樣來,便也能夠勉強制成一味催產的藥。她取出自己煉藥的小藥鼎,就在山洞裏生火煉了起來。
等煉好之後,上官星羽將藥丸送到了火麒麟的嘴邊,道:“這是催產的藥,你喫下去,應該能夠有些效果。”
想着上官星羽連天衣草都給它喫了,方纔給它的止血藥丸也很有效果,因此,它對上官星羽的話已經深信不疑了。因此,當上官星羽將藥送到它的嘴邊時,它一張嘴便喫了下去。
喫下去片刻之後,那催生藥果然便開始見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