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早上,上官星羽早早地醒了過來。
可是,直到這時,凌落塵都還沒有回來。這讓她的心中不禁充滿了擔憂。
凌落塵沒有回來,可王都裏的事務她卻不能丟下,七星閣的那些門人,她卻不能不管。即便是凌落塵現在還沒有回來,之前救援七星閣門人的那些方案她卻決定繼續實施下去。
雖然直到現在,凌落塵都還沒有一點消息,可她相信,凌落塵一定會趕回來的!
就算凌落塵真的趕不回來,她也絕對不能置那些七星閣門人於不顧!
起牀之後,上官星羽盥洗完畢就帶着春兒去了書房,各道命令便源源不斷地從書房之中傳出。
……
許是爲了引誘凌落塵出手,凌震天特意是下令將七星閣的那五十名門人全都拉到午門斬首。
五十個人一同斬首,那場面自然是十分壯觀的。
王都裏的百姓們,平日裏也並沒有多少的新奇之事可看,如今聽說大王要處死五十名謀逆之臣,自然相起了百姓們的興趣。於是,一大早,午門便聚集了大量的百姓。
午時還沒有到,便見五十餘輛囚車押着五十餘名“叛逆”之臣,向着午門廣場使去。
王都裏還算是安居樂業的百姓們自然是不喜歡這些想要謀反的人,因此,這些囚車經過之處,不時有百姓拿着爛菜葉子和雞蛋毫不留情地砸向了那些七星閣的門人。
那些七星閣的門人們心中委屈得要死,可他們心中卻也明白,大王這樣對待他們,就是想要誘得他們閣主出面來營救他們,以便將這髒水順勢潑到他們閣主的身上。閣主對他們恩重如山,他們自然不想讓自己成爲拖累閣主之人。
因此,縱然他們的心中覺得冤枉,面對這些百姓們的爛菜葉子與雞蛋,他們仍然面不改色,一臉泰然。
他們並不知道凌落塵今日會不會來救他們,可是,他們在決定以身犯險之時就已經清楚地知道他們可能會遇到的危險。因而,就算是他們今日真的命絕於此,他們也絕對不會怨誰!
不多時,五十輛餘囚車便到達了午門正中,五十餘名七星閣的門人被人拉了下來,一個一個地排在了行刑臺上等候着最後的時辰的到來!
話是覺得今日之事太過重大,今日被凌震天派來監斬的人不是別人,正是三王子殿下凌宇軒!
此時,凌宇軒一身王子正裝,坐在監斬臺上,看着那五十餘名七星閣的門人,眼中閃爍着微微的寒光。
之前,他雖然一直都有在暗中提防着凌落塵,可卻萬萬沒有想到,這些年裏,凌落塵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還能建立七星閣這樣的門派來。
而這些年裏,他和他的父王卻對此毫不知情。這一次若不是機緣巧合之下,被他們查到了事情的真相,那麼,只怕直到現在,他們都還被矇在鼓裏。又想着若不是被他們發現了,只等到七星閣繼續做大,到時真的不知道會釀出什麼樣的禍患來!
想到這兒,凌宇軒的心中便是一陣後怕,現時,看向那些七星閣門人的目光也開始變得不友善了起來。
若不是他們還需要用這些人來引誘凌落塵上鉤,他真是恨不得立即將他們的頭全都砍下來當球踢!
不過,想着只要將凌落塵引起來之後,這些人便會死得很慘了之後,凌宇軒的心中這纔算是平衡了少許。
可是,直到現在,他都沒有看到這午門廣場之上有任何的可疑人物,更沒有看到哪裏有人前來截刑場,他就不由得又皺起了眉頭。
莫非他父王算計有錯?莫非凌落塵已經準備將這五十餘名七星閣的門人當作棄子了?根本就沒有前來劫法場救他們的準備?
若真的這樣,那他們之前的計劃豈不是全都落空了?他們之前的那一系列的準備,豈不是全都白費了?
想到這兒,凌宇軒的心情就開始變得有些糟糕了起來。看向那五十餘名七星閣的門人的目光也就變得更加厭憎了起來。
可事情都已經發展到了現在這個地步了,無論如何,他都得按照之前的計劃行事。若凌落塵真的不打算救下這五十餘名七星閣的門人,他會讓這五十餘名七星閣的門人死得很慘。
這樣,即便他們並沒有達到他們最初所設定的目的,不能將凌落塵直接打落塵埃。可是,讓凌落塵的手下看看他爲了自己的安危,竟然能夠不顧他手下這五十餘名七星閣門人的死活。想來這也一定會讓凌落塵的不少的手下心寒吧?
真要是這樣,這事他們倒也並非沒有收穫!
這樣一想,凌宇軒的心中這才稍稍的舒服了一點。
可是,一直處於自己思緒之中的凌宇軒,卻並沒有發現,不知從何時開始,廣場之上的許多百姓的手中都多了一個張紙。許多識得幾個字的百姓都開始低下頭去,看向了自己手中的那張紙。而那些不識字的百姓,則拿着手中的指,向一旁的其他人討教。
很快,原本來那些用憤怒的目光看向臺上的七星閣的門人的百姓們大多被手中的那張指所吸引。整個午門廣場的百姓都開始竊竊私語,議論紛紛,看向臺上凌宇軒的目光也開始發生了一些變化。
終於,凌宇軒也發現了這些百姓的變化,他皺起眉頭,眼中滿是不解地看了一眼廣場之上的百姓,便發現了其中的蹊蹺。
他並不知道這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麼變故,可當他看到臺下的百姓大多都拿着一張紙之時,便斷定,這些定是跟這些百姓手中的紙有關。於是,他立即命自己的貼身侍衛到場下去拿幾張紙回來。
許多百姓的手上都有着一張那樣的紙,因此,那名侍衛並沒有費多大的勁,就給凌宇軒拿回了七八張,將之交到了凌宇軒的手上。
凌宇軒好奇地將目光看向了那些紙,只看了一眼,他的臉色立即就變得十分的難看了起來,怒瞬間就佈滿了他的雙眼。
他惡狠狠地看着手上那寫着相同內容的紙,只氣得渾身發抖!
立在凌宇軒一旁的他的親信李潔有些不爭地看着凌宇軒,不明白爲何一張紙就讓他家三王子變得如此憤怒。他微微皺了皺眉,看向了凌宇軒,問道:“三王子殿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凌宇軒將手中其中一張紙用力扔向了李潔,怒氣衝衝地說道:“怎麼回事?!本王子也想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且好好看看這個吧!”
李潔聞言一怔,想着凌宇軒一向都比較穩重,到底是什麼事,竟然讓他坐在這監斬臺上,竟然變得如此憤怒。他立即從地地拾起被凌宇軒扔落的那張紙,準備好好看看,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然而,只看一眼,李潔的臉色頓時就變得一片慘白。他立即將那張紙合上,意是不敢再多看一眼。
“三王子殿下,這……”李潔看着凌宇軒,心中發着顫。
早知道這紙上寫的竟然是這些東西,他是絕對不會看上一眼的。現在,他更是恨自己怎麼不是個瞎子!若他是個瞎子,自然就看不到這東西了!
“這什麼這?!”凌宇軒心中怒意正濃,看着李潔那樣子,他的心中越發覺得煩惱。又見李潔那一副惱恨無比的樣子,便知他是看了這紙上的東西心中充滿了恐懼。
可如今,事情都已經發展到了這個地方,卻哪裏是他恐懼之時。爲今之計,是應該趕緊想辦法解決這件事纔是!
於是,凌宇軒吸了口氣,對李潔道:“看都已經看了,難道還能裝作沒有看到?就算你現在將你的眼睛給戳瞎了,也已經完全無濟於事了!”
李潔聞言,臉色變得更加蒼白,冷汗如漿般自他的額間滴落,只見他“咚”地一聲跪在了凌宇軒的面前,聲音微顫着,道:“奴才什麼都沒有看見!求三王子殿下饒命!”
若是他現在戳瞎了自己的雙眼能有用的話,他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戳瞎自己的雙眼!
凌宇軒的臉色仍然有些難看,他看着李潔,道:“行了行了,你若真的什麼都沒有看見,你現在又何必跪在地上求我饒你的命?!你先起來說話!”
聽凌宇軒這麼說,李潔卻哪裏敢起來?他一邊磕着頭,一邊道:“三王子殿下,奴才真的什麼都沒有看見!”
跟在凌宇軒的身邊這麼久,他自然知道,有些東西能看,而有些東西,最好不要看!一旦看見了不該看的東西,那便離死不遠了!
因此,這些年來,他跟在凌宇軒的身邊,好奇心一直不是很強,因此,才能安安穩穩地留在凌宇軒的身邊這麼久。可方纔,他明明看見凌宇軒的臉色十分不對,竟然還去多事地問了那麼一句,看了那張他不該去看的紙!
李潔從來沒有什麼時候像現在這樣後悔過!
見李潔怕成這個樣子,凌宇軒心中怒意更盛,他的手“砰”地一聲拍在了案幾之上,怒視着李潔,道:“李潔,本王子讓你先起來,你還在那兒嘰嘰咕咕,你這是想找死嗎?!再不起來,本王子立即讓人送你歸西!”
李潔見凌宇軒真的怒了,哪裏還敢遲疑,立即戰戰兢兢地站在了起來,想着難道他李潔今日便要命喪於此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