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人再一次承認了白小聲的猜測之後,全場的覺醒者不由得又有點驚呆了
事實上,就連一臉淡定的白髮同學,此時也臉上也少見的出現了一絲詫異的表情
對於白小聲之前作出的大部分的結論,他都是很認同的,但是對於這個臥底的結論,就連他自己也覺得有些神展開的味道了
對於不明真相的圍觀羣衆,白小聲內心還是頗有一些成就感的
然而,雖然在場的大多數人此時都因爲白小聲的推理而對他有一種驚爲天人的感覺,但是事實上,作爲當事人的白小聲同學,此時也是暗地裏在鬆了一口氣
事實上,在場的人也不知道,白小聲之所以會做出的這樣的推理,也是靠蒙的
很大程度的原因,是因爲封大美女不識時務的提問,面對下屬的問題,作爲上司來說,在這樣的場合下,如果不作出合理的解釋,無疑是非常丟臉的事情
而對於此時此刻想要建立一定威信的白小聲來說,丟臉是一件最麻煩的事情
對於自己的這個結論,白小聲原本也只是猜測而已,並沒有想過要公開出來
邏輯這種東西,在很多時候並不是單一的,就像是是玩數獨遊戲的時候,往往一開始的時候很順利,到達接近終點的時候,往往會出現那種兩條路都可以通向終點的可能性,而在這個時候,想要驗證哪一條路是正確的。那麼只有唯一的一種方法。就是實際的進行一次嘗試。如果嘗試的結果符合,那麼就是對的,否則就是錯誤的
如果不是封寒月的開口提問,那麼白小聲也不一定會拋出這個自己也不知道對錯的結論
不過,他知道自己的猜測本身就具有一定的冒險性,但是,既然有人提出了問題,那麼他也就只能夠不管不顧的將這個結論做出來了
他很清楚。這個結論一旦是正確的,那麼毫無疑問會很大程度上對在場的其他覺醒者形成更大的影響力,對於自己以後接手天機產生更加積極的影響,但是,如果這個結論錯誤,或者被老人所否定的話,那麼他之前推斷正確的影響,也會被大幅的降低,至少信任度上,就要打上不小的折扣了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一個算無遺策的人,往往是最值得別人信賴的。但是隻要有一次判斷上的錯誤,往往就很容易讓人產生不信任的感覺
就像是三國之中的謀士,如果經常做出錯誤的判斷,那麼基本上就是不被待見了,而如果一直做出準確的戰局分析,那麼自然而然會被君主引爲左膀右臂,加以信任
當然,如果一個睿智的謀士,偶爾犯下一點小小的錯誤,對於君主來說,也並不是一件不能接受的事情,也不會真正影響信任,但是,這種狀況往往出現在信任已經建立的情況之下
而一個謀士如果想要在初期就出人頭地,就必須要儘可能的展示出自己完美的一面來
而這也是白小聲之前不願意說出自己這個隱藏推理的原因
他之前已經表現的足夠完美,自然沒有節外生枝的必要性,剩下的情況,大可以讓老人自己說明出來
就像是很多推理小說裏,偵探往往只需要負責搞定作案手法,排除其他嫌疑人的可能性,往往就可以讓嫌疑人認罪,至於犯罪動機和一些屬於罪犯的故事,自然也可以讓罪犯自己開口講出來,對於這方面的事情,偵探往往並不需要太多的做出猜測
好在自己的推測並沒有出錯
心裏暗自鬆了一口氣的白小聲,臉上卻沒有露出一絲一毫的神色,彷彿一切都是盡在掌握的樣子,繼續開口說明起來
有些事情,在沒有結果的時候,想要追尋結果或許很困難,但是有了結果之後,想要找到原因自然也就容易得多了,就像是一件古董,如果事先不知道真假,要說出什麼地方有問題,往往是很困難的,但是如果事先知道了是假的,那麼自然就很容易找出假在哪裏了
“其實,做出這樣的推論並不複雜,在明確對方應該是一個四人小組的情況下,兩人死亡,那麼剩下的兩人也必定在隱龍的掌控之中,而老先生既然只帶了一個白衣人的成員來,那麼就足以說明另外一個的白衣人的成員,很有可能是來自於隱龍的臥底”
“除此之外,我在一開始就在思考一件事情,既然這些白衣人一進入s市區之後,行蹤就相繼被發現然後被殺死,那麼很有可能他們的行動早就已經在隱龍的監控之下了,既然是這樣的話,那麼很大的一種可能,就是他們的這次任務出現了內鬼,而正是因爲這個內鬼的存在,所以才讓他們很輕易的就被隱龍一網打盡”
白小聲其實這裏是取了一個巧,他將四人小組這個概念直接放置到了推理的前提之下,事實上,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雖然大多數的覺醒者小組都是四人一組,但是卻並不能排除有三人一組的可能性存在,而且隱龍的實力也不一定需要靠臥底的存在,才能夠掌握對方的位置
四人小組這個前提,很大程度上來說,只是一個依照慣例而做出的推測而已
而這也是白小聲不敢拋出這個結論的原因所在
不過,在得到了老人的肯定之後,白小聲現在說起來這一通話來,底氣也自然就足了許多,就像是在掃雷遊戲裏,很多時候在中後期都會出現無法通過邏輯判斷雷位置的狀況,往往就是一個二選一的選擇,選錯了就是一切重來
而老人的話。毫無疑問說明了白小聲選擇了一條正確的道路
不得不說。這是一次完美的表演
封寒月從背後看着眼前的年輕男人。美目中帶着一種自己也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即使是她,也不得不承認,這一番推理,換做自己是萬萬做出不出來的
事實上,當她開口提出疑問之後的一秒鐘,她就已經後悔了
她之所以開口提問,很大程度上只是不想讓白小聲太過完美的結束這次推理。但是在她開口之後,她才意識到,自己的行爲失當了!
她和白小聲都是接受任務來調查事件的,從外人的角度來說,兩人都是榮辱與共的,而她這樣的問題,很顯然就有拆臺的嫌疑了
即使白小聲被問住了,丟了面子,對於她來說,也並不是什麼值得高興的事情
事實上。她提出這個問題,很大程度在內心深處。就是覺得白小聲絕對無法解答的,因爲這個問題,可能的答案有太多太多,幾乎每一個都可能是真實的答案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白小聲居然真的給出了一個意料之外的分析和結論
不但如此,這個結論居然還是正確的!
“以上就是我的推測,如果有不對的地方,還請老先生指正了”
就在在場大多數都在思索白小聲之前的話的時候,白小聲卻是用一句簡單的話作爲了自己推理秀的謝幕
而在說完這句話之後,白小聲突然覺得一陣濃濃的疲倦和暈眩感覺瞬間侵襲了自己的身體,無論是頭腦還是身體彷彿都如同脫水了一樣,忍不住後退了兩步,還好他身後的封大美女很果斷的從背後扶住了他的身體
“怎麼樣,你沒事吧?”看到白小聲一頭虛汗的樣子,封寒月原本冰冷的語氣也是隱隱透出一絲關切的味道。
“沒事”感受到背後那柔軟而又充滿彈性的身體,白小聲勉強的笑了笑,“只是不知道爲什麼突然有些累而已”
說完這句話之後,白小聲頭一歪,徹底昏睡了過去
這又是什麼情況?
看着一頭倒在自己胸口的男人,封寒月很想直接把這個昏倒了都不忘喫豆腐的貨色直接扔出去,不過考慮了一下之後,她還是沒有這麼做,只是讓這個男人換了一個姿勢趴到了自己的大腿上
“他沒事,只是用腦過度了而已”用纖細的手指在男人的脖子上輕輕一貼,封寒月很快就做出了判斷,然後開口對其他人說道。
到了這個時候,封寒月才意識到,眼前的這個男人,實際上只是一個普通人而已,對於覺醒者來說,他的身體實在是有些太過脆弱了一些,高速運轉的大腦,對於這個男人來說,實際上已經是一個不小的負擔了
看着在昏迷中臉上還露出一絲傻笑的白小聲,封寒月也是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
這個男人,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很有趣的年輕人。”王麟只是淡淡的一笑,有些無辜的攤了攤自己的手掌,然後看了眼躺在美女懷裏的年輕人,“老人家我已經無話可說了,要說的話都被這位小友你說完了”
說起來,老人的語氣,還是有點像是很多推理小說裏那種幕後黑手認罪伏法的樣子
從某種角度來說,老人這麼說,就等同於承認了自己幕後黑手的事實
如果是正常的情況下,這個時候作爲特勤組來說,就應該逮捕目標然後加以審訊的並且裁決了
事實上,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雖然在這次事件之中,被殺的人並不是本國的覺醒者,而是屬於境外的勢力,但是殺人終究還是殺人,這樣的行爲終究還是要受到一定的管制的,何況對於特勤組來說,對於這些白衣人的研究成果也是頗爲覬覦,自然要把相關人士都捉拿歸案,然後經過一定的審訊之後,再決定如何做出裁決
作爲國安局來說,國家的安全大於一切,任何和國家安全有關的事務。自然是不能有所馬虎的
在這一點上。無論是前十個局還是十一局。無論是覺醒者還是普通人,實際上的立場都是一樣的
然而,當王麟認可了白小聲的推論之後,在場的覺醒者卻是有點面面相覷了
因爲他們突然發現,現在的情況他們突然不知道應該怎麼處理了?
即使是面對窮兇極惡的罪犯,也要有勇於犧牲的精神,這一點當然是沒錯的,但是這種窮兇極惡也是必須要有一定的限度纔行的
如果實在是太過兇殘了。那麼也就不具備抓捕的條件了
就像是我們普通人,可以在家裏養貓作爲寵物,但是想要養老虎,就明顯力有未逮了
如果按照慣例,這個時候他們應該果斷出手拿下眼前的罪魁禍首
然而,在場的所有人都很清楚,在這個時候出手,無疑是一種近似於自殺的行爲而已
權利和秩序,終究還是需要依靠純粹的力量去實現的,在缺乏足夠的力量的情況。自然也不可能實現所謂的權利和秩序
就像是螞蟻的世界裏,蟻后有着號令全部其他螞蟻的能力。然而蟻后的這種權利,很大程度上只限制於蟻后所屬的這個蟻巢之中,離開了這個蟻巢,蟻后也就不具備這樣的權利了,一個人類的小孩,都可以輕鬆的用手指碾死這些小小的生物
弱者,永遠不可能審判強者
一方想要審判或者制裁另外一方,那麼就必須首先要比對方更強纔行,就像是戰爭之中,戰勝國對於戰敗國的審判一樣,就是非常典型的體現,從某種角度來說,戰爭本身並不是什麼錯誤的事情,但是戰敗卻是一種錯誤,失敗的一方需要接受勝者的審判
“前輩”看到王麟一副不想多說的樣子,白髮也是不得不開口提問了,“關於這個白衣人組織的詳情,不知道前輩知道多少?能否說明一下?”
提問的時候,白髮自己也是覺得有點彆扭的感覺,平時要審問別人,白髮都是一臉冷酷的冰冷語氣,但是現在,他卻只能夠用相對平和一些的語氣去提問,這樣的轉變讓他自己也有些不適應
不過,對於白衣人的底細,他卻不得不要瞭解清楚,因爲只有瞭解了白衣人的底細,才能夠最大限度的弄清楚他們的目的究竟是什麼,他們的研究又到了哪一種地步,而那種覺醒者能力移植能力,毫無疑問對於國家來說,是有非常重要的意義的
“關於這些問題,與其問我的話,倒不如問問這個傢伙吧”對於白髮的問題,王麟只是淡淡的笑了笑,然後又拎了拎自己手裏的李察,“別裝死了,剛剛的話你應該都聽到了吧”
聽了王麟的話之後,他手裏的李察才緩緩睜開了眼睛,露出一副我是櫻桃小丸子,我什麼都不知道的無辜表情
不過,在衆人的目光注視之下,他很顯然就裝不下去了。
“我們的組織名字叫做銀色黎明”
在王麟的面前,李察自然是不會有絲毫的隱瞞的,他現在已經很清楚了,對於現在的自己來說,只有說明自己的全部情況,纔是唯一的出路,任何多餘的小聰明,只會讓自己更加悲劇而已
而隨着李察的講述,在場的覺醒者們也是終於知道了一部分關於銀色黎明的情報
“想不到,在歐洲的覺醒者組織,居然同樣擁有這麼強大的力量”
李察的話,白髮是絲毫都不懷疑的,別的不說,單就是對方因爲一個小小的任務,就派出瞭如此豪華的陣容,就足以說明問題了
在李察大體說明了一下覺醒能力的提煉之後,王麟也是話鋒一轉,做出了最後的總結
“關於銀色黎明的情報,我覺得有必要和你們說明一下,於是就將這傢伙帶來了”
“不過除此之外,其他的事情,我們隱龍都會處理好的”
“之前死去的天影和無形,隱龍也覺得有一定的研究價值,所以請交給我帶回去”
“關於覺醒者能力移植和提煉這樣危險的實驗數據,我覺得最好還是請你們不要隨便嘗試比較好,這樣危險的事情,還是交給我們隱龍去做好了”
聽了王麟的總結之後,在場的覺醒者也是不由得一頭黑線
雖然老人的話聽起來冠冕堂皇,但是實際上總結起來,也就是那麼幾個意思
首先,關於銀色黎明的事情,告訴你就是給你面子了,其他的事情你不需要知道
其次,關於銀色黎明的研究方向什麼的,你們就不需要插手了,反之也不是什麼很重要的研究
最後,你們獲得的資料啊,屍體啊的什麼,請交給我打包帶走,我方提供專業的埋葬服務
這就是赤裸裸的霸權啊有木有!
這就是赤裸裸的不平等條約啊有木有!
聽了王麟的話之後,在場的覺醒者也有一些淚流滿面的衝動
曾幾何時,作爲特殊部門的他們,也是經常這樣警告其他下屬部門
“從現在開始,這件事情必須要保密,請將一切的資料轉移給我們,並且簽署相關保密協議”
“如果違背協議的話,我們不保證你們的生命財產安全,嚴重的情況下,甚至會視爲叛國罪”
“這位同學,從現在開始,忘記之前發生的事情,然後好好睡上一覺”
聽了王麟霸氣側漏的宣言,白髮這次倒是保持了足夠的冷靜,他也很清楚,既然這種程度的強者都已經出手了,那麼對方說出來的話,自然是言出法隨了,自己想要反對,也沒有任何的意義可言
不過,最後白髮還是忍不住開口問了一個問題。
“前輩,晚輩只有最後一個問題想要問,爲什麼之前我方的高能武器的居然會在前輩突然失靈?”
“想要讓一個玩具停止行動,你覺得用什麼辦法最好?”
對於白髮的問題,王麟只是笑着給了一個模凌兩可的答案
然後,就在衆目睽睽之下之後,帶着打包出來的資料和屍體,連同着李察消失的無隱無蹤了
沉默
沉默
沉默
在連續的沉默之後
終於一個清脆的小女聲弱弱的在人羣之中響起
“果然不愧是傳說中前輩高人呀,連消失都消失的這麼有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