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騎兵團六千名騎兵和六個騎炮兵連二十四門六磅火炮已經依照既定計劃向北面的空曠地開去,其間自然弄得塵土飛揚。
那三個騎兵團分別爲龍騎兵團、驃騎兵團和獵騎兵團。
龍騎兵作爲軍種是騎兵,但在法軍條例上所規定的作戰用途卻無異於騎在馬上、能快速調動的線列步兵。
線列步兵作爲現代戰爭的主要角色,由於火槍和刺刀,故而能同時擔任中世紀戰場上的弓弩手和長矛兵的角色,然而,它仍然有一個大弱點,那就是在日益擴大的戰場上難以快速調動。
中世紀及更之前的古代,由於歐洲各邦國採用等級嚴格的封建制,故而導致了士兵精英化、軍隊刻板化的結果。
所謂士兵精英化,是因爲當時的每一名戰士皆爲貴族,不但從小接受戰鬥訓練,在戰場上更是擁有全套的裝備,能輕易做到以一敵數名毫無訓練的農民。但是,由於當時的歐洲人口稀少,且太過依賴貴族軍隊,結果導致了貴族精英士兵有限,進而導致了戰場面積有限、戰鬥戰術單一、戰略幾乎全無。
因此,中世紀的歐洲雖然大戰小戰不斷,其軍事思維卻從未有什麼變革性進步,總是在戰場上重複着重甲騎士並排衝鋒、步兵方陣防禦等單一戰法。最終,當東方的蒙古人襲來時,歐洲人根本無法想象蒙古人能夠在上百公裏內以強大的機動性施展迂迴戰略,從而在戰鬥時屢屢陷入腹背受敵狀態,並因此而敗於單兵體格絕沒有自己強壯的亞洲人手下。
現代戰爭下,戰略已經被各國統治者所重視,如蒙古人一般,只通過在地圖上指指點點便達到軍隊大調動並從而佔據戰爭優勢的狀況已經在歐洲大地上屢見不鮮。一百年前的法蘭西國王路易十四,便是依靠着獨有見地的戰略才能令法蘭西稱霸歐洲。
然而,在大地圖上施展的戰略學和目視範圍內所運用的戰術學之間還有着一個空白,這個空白便是普魯士的腓特烈二世在多年戰爭中發明出的戰役學。
在戰爭平民化和軍隊規模不斷擴大的今日,幾乎每一場戰爭都是動輒十萬人,在這一情況下,戰場的範圍也不斷擴大,遠超出了戰術學的距離,但是,其擴大的範圍又遠不及戰略學的範疇,這介於戰術和戰略之間的便是戰役。
普魯士的腓特烈二世便是一位比歐洲任何將領都認識到戰役學這件新事物的將領,而他也正因爲認清楚了這一本質,而能在奧地利王位繼承戰爭和七年戰爭中獲得勝利。
線列步兵雖然仍然是戰爭主角,但在大戰役下,線列步兵排成橫列互相對射的戰術明顯呆板、滯後了許多。如何能令線列步兵突然出現在敵人的側翼或背後,形成突襲效果,以此對敵造成巨大的心理打擊並獲取戰場優勢,這便是龍騎兵出現的原因。
龍騎兵早在腓特烈二世發明戰役學之前便已經出現,最早出現這一兵種的便是法蘭西陸軍。法蘭西陸軍在一次戰鬥中,爲防止敵人從背後突襲,而令握着火槍的步兵騎上馬,這就是龍騎兵的起源。
騎兵在戰役範圍內擁有比步兵更快的腳程,這早已經是軍事上的常識。龍騎兵也許在騎兵類別中戰力有限,但他們下馬後便是合格的線列步兵,路易也正是因此而在法軍中保留了這一兵種。他當初如此做便是爲了今日,能夠在戰役中利用龍騎兵的機動性,將其當做奇兵來運用。
驃騎兵和獵騎兵與龍騎兵不同,他們完完全全屬於騎兵類別,而且是完全適合在戰役範圍內進行快速機動調動的輕騎兵。
驃騎兵是沒有胸甲的胸甲騎兵,雖然在正面的衝擊力上不如胸甲騎兵,但在靈活性、耐久力和速度上卻優於胸甲騎兵,而且在戰場上能勝任多種角色,除去直接對敵發動衝鋒外,還能執行偵察、傳令、追擊等任務,在泛用性上也完全優於胸甲騎兵,更兼其所需經費只是胸甲騎兵的一半,故而在法軍的各個軍團中,都有成建制的驃騎兵團。,
獵騎兵與龍騎兵一樣,也裝備着火槍,但是,龍騎兵裝備的是制式步兵用火槍,獵騎兵裝備的則是長度比制式步兵火槍短一些的騎兵用火槍。這種騎兵用火槍能允許騎兵在馬背上便完成複雜的裝填彈藥工作,因此,獵騎兵在戰鬥中的角色便與龍騎兵有了很大差別。它擁有與驃騎兵一樣的速度優勢,故而能完成除肉搏、衝鋒外的一切驃騎兵所能執行的任務,不過,它與衆不同之初,是因爲能夠起到一個驃騎兵所不能起到的作用騷擾。
兩軍對壘之時,首先必然是列陣。在線列步兵因刺刀地發明而能擔當長矛兵的時代,騎兵對步兵的優勢已經不如中世紀時期那麼明顯。若是想趁着雙方正在列陣之際,發動騎兵進行衝鋒,結果只不過是將寶貴的騎兵置入成堆的步兵之中,最終只可能造成無謂傷亡。獵騎兵則不同,因爲以火槍作爲裝備,故而能與敵人進行不接觸戰鬥。在敵人的步兵爲列陣完畢之前衝過去連續射擊,令其造成混亂,以此拖延時間,間接爲己方步兵獲得優勢。
路易對這三種騎兵報以了極大的期望,因爲他們若是能成功移動至普魯士人身後,那所能起到的作用遠超過六千人這一實際人數。不過,他並沒有忘了一件事,無論是龍騎兵、驃騎兵還是獵騎兵,全部不是此次戰役範圍內大迂迴的主角,真正的主角是那六個騎炮連隊,一共二十四門六磅火炮。
法軍裝備中的制式火炮是十二磅步兵加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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