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字，似乎距離他們非常的遙遠。
以至於她怎麼都沒有想過這個可能性。
電話那邊，江城沉默了下，道：“我知道你這對你打擊很大，但你自己也清楚，他根本就沒能在江水逃生出來，並且……”
“並且什麼！？”
江城似乎很不想說出這件事實：“我在他的皮下植入了生物芯片，如果他活着，我這裏會有生物生命跡象的，而我這裏已經57個小時都沒有收到他的生命跡象了。”
這番話緩緩說出來的時候，她屏住呼吸聽着，不敢錯漏一個字，可在聽完之後，她卻又希望這些話她都沒有聽到。
她沒有說話，手機裏只有她壓抑的呼吸聲，她身上瀰漫着的寒涼之意似乎能從遙遠的香港傳到千裏之外的北京。
連信號都要冰封了。
似察覺到她那邊極度的低氣壓，半天，他聲音聽不出喜怒哀樂的來了句：
“他只是一個手下——”
“閉嘴！江城，你當初就不該讓他來！！”
電話裏的女人似乎情緒有些失控了，大聲的怒吼着。
江城不知道在香港的她此時是什麼樣子，但聽着她的吼聲，急促又憤懣的呼吸聲，他知道她這次是真的在乎了。
江城任由她大喊，不過片刻後，他淡淡道：
“你以爲是我想讓他來的麼，你人在香港，他跟我說，想去香港。”
這話一出，阮一一：“……”
所以他來香港執行任務，根本不是……江城的本意？而是他自己的意思……？
“他爲什麼想去香港你內心比任何人都清楚。”說到這，江城語氣頓了下，又淡淡的來了句：
“就這樣算了吧，他的工作我會想辦法找其他人跟進，他死了我會好好送他一程，並且安置好他的家人，至於你這邊，就什麼都不用管了，畢竟你們倆之間本來就有着天大的鴻溝，根本就不可能會有什麼的，不是麼……”
不是麼……
不是麼……
最後三個字，在江城掛斷電話後，還久久的迴盪在她的腦子裏。
她無力的坐在了沙發邊，她整個人怔怔的看着地面，眼睛被窗外的日光反射進來的，刺眼的光晃着，彷彿陷入了迷惘混沌之中，被偷走了靈魂。
她的腦子是一片空白的，身體無力，麻木感從指尖一點點瀰漫開來，最後瀰漫至全身，五臟六腑。
“啪……！”
手機脫手掉落在了光滑的大理石瓷磚上。
那是什麼樣的感覺。
這一刻她呼吸緩慢，慢到甚至是覺得氧氣不夠，胸口也像是壓了一塊巨石，悶悶的。
讓她終於覺得難受了。
可她還在自動的抵抗着那個糟糕的消息，不想去認清現實，只想時間停止流逝，或者讓她逃避這一切。
最後，不知是不是外面透射進來的光線太過刺眼了，讓她的眼睛又酸又脹。
下一秒，竟有一滴晶瑩的水珠滴落了下來，掉落在地面上，四面八方的飛濺開來。
女人細白的手指攥緊了沙發，她低着頭，沒人能看到她此時是什麼表情。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