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克和賽琳娜瞪大眼：“他們家族……的城市？”
艾爾莎微微點頭：“當年，他們的祖先在那裏挖出了一個金礦，然後就有了艾斯沃斯市。他們也由此成爲了加州上層家族之一，流傳至今。”
賽琳娜倒吸一口涼氣。
這種綿延百多年的家族，只要還沒落的，都不好惹。
而從謝爾登到亨利這父子倆的社會地位來看，無論如何也不能說他們家族沒落了。
路克：“所以……？”
艾爾莎：“所以這案子不急，你們可以先查其它案子！沒有絕對的把握……不，一旦涉及艾斯沃斯那一家子身上，一定要先通知我，千萬不要驚動他們。”
路克看着她片刻，突然笑了起來：“好的，艾爾莎。”
艾爾莎這並不是打壓他，她更清楚這些家族在本地的勢力，知道什麼在對方底線之類。
她這樣一說，等於是把責任和危險都攬過去了很大一部分，這並不是一個聰明的做法。
但是，這確是路克很欣賞的上司。
不能在關鍵時刻幫手下背鍋，那關鍵時刻也別指望手下拼命。
出門後，路克過去找了索尼婭：“大鬍子尼克那夥人的情報調查的怎麼樣了？我們等下可要和這位大佬約時間，”
索尼婭從面前的屏幕上移開視線，抬起頭，壓低聲音：“這夥人很有點問題。我查了他們最近幾年的資料，每年關於他們濫用暴力的投訴不下三十條。”
路克呵呵：“也就是說，他們每人每季度都差不多要挨一次投訴？”
索尼婭：“這還只是濫用暴力投訴，其它更多小的投訴算上，其實每人每週都沒閒着。但是……”
“但是，他們能打。”賽琳娜說到。
索尼婭無奈點頭：“這些傢伙基本不是特警轉過去的，就是部隊退伍出來的，但他們都不想去特警部門，現在就在縣警局的重案組裏待着。他們針對暴力犯罪真的很有一套，有時連縣警的特別行動組都沒他們能辦事，所以縣警局對他們的某些小動作，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路克當然明白。
能辦案能打，那就不能再要求其他方面也同樣出色，比如操守過人紀律嚴明什麼的。
真有這種完美的人，憑什麼留在縣警局！人家肯定有更好的去處。
兩害相權取其輕，洛杉磯縣警局的高層也就容忍了尼克這夥人。
畢竟，有本事和昨天那夥專業劫匪拼命死戰不退的警察，縣警局還真不多。
普通警察過去一二十個，絕對會被那羣海軍陸戰隊退役的劫匪教做人。
路克靠在索尼婭的桌邊，沉吟片刻：“也就是說，其實這位尼克在縣警局的地位還算可以？那昨天總算沒白忙活。”
索尼婭聳聳肩：“是的。他們的能量不小，各方面的消息都比較靈通。”
路克莞爾：黑白通喫嘛！這不難理解，那羣傢伙看着就不象正經警察。嗯，比如自己這樣的正派陽光的年輕警探，說黑白通喫都沒人信。
他看了看時間，已經十一點，就給大鬍子尼克打了電話。
簡單說了幾句後，路克起身：“走吧，不過等下只能讓我和亞力山卓去問話了。”
賽琳娜和索尼婭面露疑惑之色，但都沒說什麼，去停車場開車出發。
車上，賽琳娜問道：“艾爾莎是什麼意思？”她對艾爾莎剛纔的話有些奇怪。
睡衣女孩被撞死的案子他們都還沒開始辦理。
如果有麻煩，大可不查，爲什麼要提醒他們，卻又沒說不能碰。
路克沉吟片刻，輕嘆一聲：“有權有勢，當然也就有敵人。我們或許就是一個試探的工具吧。”
賽琳娜啊了一聲，沒想到會聽見這種答案：“那，我們還是繼續跟這案子？”
路克點頭：“辦案是我們的職責嘛，該去還是要去的。”
但怎麼開始，甚至怎麼結束，那就是我自己做主了。他可不會傻乎乎地給某些人當槍使。
艾爾莎剛纔的表現，也是在暗示他這情況。
但能和艾斯沃斯家族對上的人，顯然她也惹不起，更不能明說，只能加個保險，讓路克涉及到某些事前，先問問她的意見。
這就是老警探的底蘊！
比起達斯丁和艾爾莎，他在這裏的根基還是太淺，很多涉及權力鬥爭的事他沒那麼敏感。
不過，最多一兩年，他應該能鋪展出自己的人脈關係，那時就不是誰都能利用他的情況了。
兩輛車很快開到了目的地，賽琳娜看着那個招牌，瞪大雙眼：“你昨晚還沒夠？大清早的來這裏？”
路克：“這是尼克選的見面地點，OK？而且，我身體很強壯的，一個晚上算什麼？”
賽琳娜無言以對。
某人真沒這麼飢渴，大清早來這種地方。
他每次去見過金妮或者希梅娜後，神清氣爽倒是真的。
路克邊下車，邊道：“你和索尼婭在這裏，語音連線我會開着，你也注意四周的動靜。”
賽琳娜嗯了一聲，爬過來，接管了駕駛座。
路克喊了聲亞力山卓，兩人在門口安保那裏報了尼克的名頭，前後腳進了這家名爲南美叢林的俱樂部。
進去後，場子裏很安靜。
現在才十點過，是這種場所的休息時間。
門口的安保對兩人喊了一聲，指了指邊上一個角落。
兩人順着那方向走去，穿過一個通道，到了類似於包廂的地方。
“1024，就是這裏了。”路克看着房門上的號碼，敲門。
片刻後，門口咔嗒一聲打開了。
尼克穿着牛仔褲和背心，打開了房門。
路克只能降低了靈敏嗅覺，並儘量不去接觸眼前的這位大鬍子。
但讓他無語的是，裏面的氣味更惡劣。
安全起見，他又不能關閉靈敏嗅覺，只能儘量控制其靈敏程度。
尼克開門見了兩人，看着亞力山卓：“你的夥計？”
路克瞥了身旁的亞力山卓一眼，點頭：“是的。”
尼克讓開了路：“進來吧。”
兩人這才進了房間。
這是個套間，一個三十多平米的客廳連接着四五個房間。
房間不算特別奢華，但檔次卻不低。
桌上和各處擺放的一些酒水和食物殘餘，更是充分說明了這裏的消費水平一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