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翎鷹本就是身形巨大的鷹種,背部寬闊,擠擠坐幾十人一點問題都沒有,馱着一支只有二十幾人的獵人隊當然不是事了!而坐在青翎鷹背上的衆人,看着身邊向後極速掠去的白雲,心中豪情頓生,時而站起來左右觀望時而躺下悠哉遊哉的喝着打來的甘冽的山泉,好不愜意!
衆人在天上飛的痛快自在,打獵的任務完成的也是出色每個人的儲物戒指裏都裝滿了靈材和魔獸屍體。有五階的青翎鷹做保鏢,幹什麼不是嗷嗷叫啊!
到了後來王飛熊實在是不好意思了,婉言讓青翎鷹離開了。再這麼護下去,這幫貨得長出二斤膘!當然話肯定得這麼說:
“小青你自己先忙去吧。找孩子的事我們放在心上了。”看青翎鷹想爭論一下,王飛熊趕緊開口,“你這麼強大,我們和你走在一起怎麼查?查這種事本就要低調,你在我們身邊呢,太高調了!然後……你懂?”王飛熊又是比劃又是傳音,終於是把小青糊弄走了。
小青走後,鐵骨錚錚頂天立地的真漢子王飛熊才發現自己沁了一腦門的汗。想想小青走的時候幽怨的模樣,王飛熊整個人冷不丁的在大熱天打了一個寒顫。
搖搖頭,王飛熊很快回神,神色嚴峻的對自己這幫弟兄們說道:“小青走了。有些話咱也能敞開了說了。這件事其實和我們並沒有關係,我們並不需要費心去解決。但是,人活於世,有所爲有所不爲。小青雖然和我們有衝突,但是後來的一系列舉動都表明它只是無意的,而且這些日子它的行爲也向我們表達了善意,側面上來講,小青夠着急的。所以,我把這事應下來,一來是因爲這次進山根本沒有起到應有的磨練的效果,現在要把未完成的任務完成;二來,於情於理,推己及人,這事我們當仁不讓。但是,這件事要是想弄個明白,怕是要受一番波折,甚至有些兄弟都可能性命不保。這是後果,我不想瞞你們。話我也撂下了,你們是要跟着我一起,還是自己回去,任選。我絕對不會怪你們任何一人!”
王飛熊口中的任務是練兵。這次進山一爲打獵一爲練兵。練得是新加入獵人隊還沒進過山的青壯年。不過這些人就沒有王祺那麼變態了,絕大部分都有二十上下了。
“隊長,現在這樣還說什麼退縮的話!我們頂天立地帶着把兒,一口唾沫一個釘,說話就要算話。現在隊長你說出這話,是看不起兄弟們麼!”副隊長率先開口表態。
“就是就是!隊長你這話說的就有點昧良心啊!弟兄們雖然實力比不上你,但是這膽子可是不輸於你的!”又一道雄壯的嗓音說道。
一連幾人相繼表態,獵人隊其他隊員也紛紛出口表示了自己的決心和信心。王飛熊看大家態度堅決,也不好多加干預,就點了點頭,開始說起詳細的計劃。
“方圓三十裏的幼崽全部丟失,百裏以內丟失率高達百分之四十,這賊夠兇悍!我也要說個服字。不過,仔細想想,這事怕不只是一個或者一隻魔獸單獨乾的。很有可能是一羣喜好偷蛋的魔獸乾的。喜好偷蛋的,羣居的,有什麼魔獸?竊蛋鳥!但是,咱們能想到青翎鷹他們就想不到嗎?你們沒有留意嗎,這一路走來,本來隨處可見的竊蛋鳥在路上已經基本消失不見了,我估計是被滅光了。但是竊蛋鳥被滅光了還在不斷的丟失幼崽,看來兇手另有他人。那究竟是什麼呢?”
“羣居的,有前科的,死光了;單個的......從作案能力上就不可能啊!到底是什麼呢?幹這只賊,讓老子逮住,幹不死它!”
衆人聽着王飛熊自己在那喃喃自語,也不插話,心知肚明,這是王飛熊分析問題時的特點之一。越能嘮叨,說明他現在思考的越深。而且以王飛熊的脾氣,這個時候誰要是張嘴可真就想死找不見地方了。但是,偏偏怕什麼來什麼,正在王飛熊越嘮叨越來勁,簡直要和王景朱有的一拼的時候,一道突兀的稚嫩的聲音突然傳入王飛熊的耳朵。
“爲什麼不肯能是獨行俠呢?如果這獨行俠天賦異稟,速度奇快呢?”
被這一句話從思索中驚醒的王飛熊氣的簡直要爆炸了。這種感覺就像是啪啪啪的時候到最後關頭了馬上就要起腳射門了,結果對方把你愣是從身上踹下瞭然後丟下一句自己解決揚長而去……簡直了好不好!
“我尼瑪的誰打斷老子的思路!給老子滾出來!草你奶奶的,什麼獨行俠能短時間飛越百裏,幾乎同時在兩地左作案!說出這話的人是腦子被驢踢瞭然後被門擠了最後又被狗喫了嗎!”王飛熊暴跳如雷,火冒三丈,破口大罵。那股架勢,像是要把那人給喫掉!看着衆人紛紛心頭一寒,身體戰戰兢兢。但就在這等衆人認爲的緊要關頭,那道聲音卻再次響起。心中本就忐忑不安的衆人再次聽到這個聲音心中簡直要開罵了。
他麼的你年紀小身份特殊擱着大放厥詞,你是不擔心捱揍,可弟兄們怕要被你這個小祖宗整死了啊!
“怎麼不可以?風狐就有這種極速啊!”
“嘿!來勁了是吧!風狐那是什麼魔獸?六階!會到處找幼崽喫?你特麼的給老子站出來,老子絕對絕對不打死你!”王飛熊此時已經要被自己的怒火燒爲灰燼了,他媽的到底是那個混蛋玩意拆我的臺還和我擡槓!?王景朱?雖然這小子嘴是挺賤的,但是這小子這小子見了我就跟耗子見了貓似的,不應該啊?難道是因爲最近剛娶媳婦,有點膨脹?
一旁戰戰兢兢的王景朱猛然看見王飛熊帶着狐疑和怒氣的牛眼看了自己一眼,本就抖個不停的身體更是像篩糠一樣抖個不停,幅度大的像是要把自己弄死!聲音帶着哭腔,說道:“隊長,不是我啊!真的不是我啊!是王祺!”說罷還悲憤的衝王祺一指!
王飛熊本已經準備好的“大招”,被王景朱這一說一指徹底打斷,不過聽到是王祺,還是不由得一愣。轉念一想纔想明白,自己這個思考的習慣這小子怎麼會知道,打斷也就難怪了。可是又轉念一想,不過這小子剛纔說的是什麼混賬話!風狐是喫了多少翔好好的魚不喫兔子不抓,改偷蛋了?這特麼不是那自己開涮麼!臭小子,皮子癢癢了吧!
看王飛熊陰笑着看着自己,王祺本能的覺得要是不把話說清楚,自己很有可能要遭大禍了!於是趕緊開口道:“風狐不可能。那風狐的幼崽呢?若是這隻幼崽天賦異稟,卻又沒有父母雙親,偶然之下喫了一顆蛋,然後就一發而不可收拾了呢?”
“這……雖說有可能,但是畢竟概率太低了,又都是假設,不靠譜的!”王飛熊被王祺說的有些心動,但是仔細一想,又開口否定。
聽到王飛熊的話,王祺哂笑一聲,開口說道:“這個時候你覺得除了假設中的情況,還有什麼可能嗎?”
王飛熊聞言一怔。魔獸既然能把竊蛋鳥滅族了,那就說明自己剛纔的思路方向魔獸們也思考過並且已經做出了所謂的補救措施,但是很顯然,並沒有什麼卵用。那還真的好像是留下了這小子口中的特殊情況或者是假設了?
王飛熊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畢竟被一個七歲的孩子鄙視了智商,王飛熊臉色能好才見了鬼了!但嘴上還是說道:“有道理。那就按這個思路去找。不過範圍要擴大。不要侷限於找風狐,可以放大到所有速度快的魔獸,以及一些異種。重點查找不尋常,不舒服的地方。所以,這次兩人一組,一位經驗豐富的帶一位新人。我提醒一句,這次這是主動找魔獸,危險比起打獵強了不止一點半點,所以都注意安全,哪怕就是放着線索讓它跑走,也不要作無謂的犧牲!爲期三天,時間一到,山外集合!好了,自己組隊,半個時辰後離開!”
“是!”衆人轟然應道。
“王祺你跟着我。”王飛熊在王祺耳邊輕聲囑咐道。
“恩。”
“小子你剛纔那麼直白的開口知不知道很不給你叔我面子?你小子是不是欠揍!不過,看在你身份不一般,我就不揍你了。算了算了,再教你一點山林中生活的常識吧。嘖嘖,以德報怨啊,像我這麼好的人去哪找?臭小子你給我記住我的好!”王飛熊先是凶神惡煞的對着王祺恐嚇了一番,然後又是頗爲自戀的說道。說完之後,還在王祺的腦袋上狠狠的扇了一巴掌。
“飛熊叔,你說好的,不揍我。”王祺滿頭黑線,對這個說話權當放屁的叔叔有點無語。
“閉嘴!老子要教了,你聽好了!藤蔓多的地方……”王飛熊剛張嘴,王祺就接口道:“要當心。”
“路有坑洞......”王飛熊再次開口,王祺無奈打斷:“非有奇寶,必有羣獸。看坑洞形狀,圓洞狀,噬金鼠;梅花瓣,花岐蛇......”
“兇獸爭鬥……”王飛熊咄咄逼人。
“一聞其聲,聲大如雷,戰域廣泛則速退;二辯其形,身形嬌小,速退;三巡其跡,巨掌或細痕,速退。”王祺聲音越來越虛弱。
“遇到搶獵物的怎麼辦!奶奶個腿,小子,我還就不信難不住你了!”王飛熊熊脾氣上來了。
“若是朋友,打一頓;若是敵對,殺!”王祺說的平淡。卻將二人之間的那絲和諧氣氛徹底破壞。
王飛熊從鬥氣中一瞬間清醒。“小子,這麼狠?”
王祺笑笑不說話。
王飛熊“啪”一巴掌拍在王祺腦袋上:“狠了好啊!我喜歡!對待那些搶你東西的狗東西,就是打!碰見不爽的,殺了!乾淨!”
“飛熊叔,你再扇我腦袋我和大長老說了啊!”王祺不堪其擾,不得不搬出救兵。聽說自家老子當年小時候可是打遍村裏無敵手的混世魔王,當時也就是王飛熊仗着皮糙抗揍一直和自家老子對着幹。嘿嘿嘿,聽說這貨當年可是喫了不少虧啊,不會是要在我身上找回當年的場子吧?
“呦呵小子,告狀?誰教你的?你老子當年可沒有這個臭毛病!”
“那也得看是和誰啊......”王祺低聲嘟囔。可突然,王祺面色一變。“飛熊叔,剛纔走過的那,你還有印象麼?”
“有啊,安靜唄。”王飛熊渾不在意。
“有多安靜?”
“林子這麼大,安靜點有什麼的,不過有點特別靜……”王飛熊不說話了。
二人相視一眼,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同一個答案:剛剛那處草叢,有貓膩!
眼神交匯,計議已定。二人依舊是逐漸談笑笑鬧着走着,只不過方向卻是向後——原路返回!
隨着離草叢越來越近,二人的聲音越來越低。模擬着走遠的聲音。走到草叢跟前,二人將自己的腳步聲壓到消失。
三,二。,一,動手!
王飛龍輕輕數下三個手指,身形便宛如一道雷電竄了進去!與此同時,王祺橫向挪移,從另一個方向衝了進去!
砰砰砰!
“哎呀!飛熊叔你打我幹嘛!”
“小屁孩,你沒打我麼!......跑了跑了!追追追!”
王祺手忙腳亂以一個狗啃屎的姿勢衝了出來,王飛熊手足纏繞着嬰兒手臂粗細的藤蔓,硬生生從草叢中衝了出來。
二人衝出來就看到草叢外部蹲着一隻小獸。
本書首發於看書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