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着王飛熊的講述,當時畫面漸漸地浮現在王祺的腦海。
嘟嘟艱難的爬行,忍着身體中的疼痛,雖緩慢,卻堅定;後來義無反顧的用精血與自己的精血相融合,最後形成的圖案,不是生死契約還是什麼!生死契約之後嘟嘟再次昏迷,這是心力消耗過大的緣故啊!一番病痛的折磨,再加上主持繁複深奧的契約,這麼強大的精神消耗,別說是嘟嘟,就是王飛熊、大長老也不會輕鬆吧!
王祺心中一片感動。
“嗚嗚~”一陣嗚咽聲傳來。
出去找東西的嘟嘟回來了。看到王祺醒來,嘟嘟歡快的跑過去 在王祺身邊撒嬌。
看見在自己腿畔蹦躂着,表達歡欣的嘟嘟,又一聯想之前的情景,王祺一把將嘟嘟抄起,狠狠的抱在懷中。
洞外萬籟俱寂,一片黑暗,洞內火苗妖嬈,柴禾發出噼啵的響聲,王飛熊雄壯的身軀和王祺瘦小的身形在火光照耀下形成修長的影子。隨着火苗的抖動,影子的地上也時長時短。月亮升起來了。銀輝照耀山林,原本被火苗映射的影子在月光的延神下,越拉越長,越拉越長……
隔天,二人一獸從山洞中走出。
“飛熊叔,昨晚忘問了,你怎麼找到這麼好的山洞?”昨晚睡得很飽,又服了王村增血氣的丹藥,王祺的精神狀態也好多了。面色不再蒼白,有一絲紅潤。興致不錯的王祺懷中抱着嘟嘟,突然問道。
“我抱着你一路走一路找,後來碰見一隻紫金貂,我尋思這東西可是寶貝,就一路追殺,後來追着追着天黑了,也追丟了。我就隨意找了個洞準備過夜。誰知道真是命好啊,我找的洞偏偏是這畜生的老窩。嘿嘿嘿…...”
王祺一翻白眼,這運氣,傻人有傻福啊!
走走停停,二人漸漸的走出了天蕩山域。在山口等着他們的隊員們看見兩人走了出來,也沒答話,而是自發的組成一隊,等待着王飛熊的訓話。
值得一提的是小青。小青原本也是在村口等着的,但是在嘟嘟和王祺一起到來後,就恍如受到了多大的驚嚇一般忙不迭的飛走了,哪裏還顧得上詢問事情查出來了沒!
衆人也是一陣驚奇都是一頭霧水。只有王祺和王飛熊像是明白了些。嘟嘟血脈連六階的魔獸都穩壓一頭,一個青翎鷹還不是手到擒來?
不過既然小青飛走了,大家也就不當回事了,正主都走了,咱還急個屁?
其實青翎鷹心中纔是罵翻了天:特麼的整老孃是吧?你們抓兇手抓了這麼個祖宗,血脈壓制的死死地,我在這還能呆下去麼?雖然從這祖宗體內察覺到了別的魔獸的氣息,自己的孩子估計也是被祖宗填了肚子了,殺子之仇不共戴天,自己怎麼不想報仇?但是……兒子沒了可以再生,自己沒了就真的全沒了!想通這點,青翎鷹當然要落荒而逃了!
看着三天沒見的大家,再一聯想自己這三天的經歷,王飛熊不禁有些感嘆:還是和正常人在一起好啊!
人前,王飛熊還是那個隊長,簡單的說了一番話後,王村獵人隊向着王村方向迤邐前行…..
而且在王祺抱着嘟嘟離開天蕩山脈後,天蕩山數月未破的丟人事件也宣告告破,從此再也沒有發生大規模的丟嬰事件。這是後話,表過不提了。
王祺冒冒然進山讓雪兒真是擔驚受怕了,以至於在王祺入村當時,就被繼續激動的小丫頭狠狠的抱住,再也不顧羞澀的性格,再也不顧當着全村老少的面。這幾天生死未卜的煎熬讓雪兒徹底明白,和愛人安危比起來,其他的全都不是事兒啊!
感受着雪兒情緒的波動,雖然被雪兒大膽的表白整的有點害羞,但是王祺還是靜靜的抱住雪兒,一言未發,感受着分別後重逢的喜悅,回應着雪兒。
看着王祺和雪兒這麼小就早戀,雖然早就見識過這兩個小屁孩的肉麻程度,但王飛貔還是被氣的說不出話來,揮舞着手就要抽王棋。虧得大長老適時解圍:“老四,讓大家都散了。個別情緒激動的也好好安慰一下。我先把王祺帶走了。”
正沉浸在王祺溫暖的懷抱中的雪兒聞言才猛然驚醒這是什麼場合,哪裏還顧的上和王祺互訴離別之情,小臉騰地紅的似火,從王祺懷抱中掙脫出來,踩着小腳,飛也似的離開了。
沒法再享受軟玉溫香在懷的快感,王祺不滿的衝大長老撇撇嘴,但還是很聽話的跟着大長老來到了祠堂。
祠堂內,大長老,二長老,三長老等等一衆長老的眉角都在抽搐:“這就是你們這幾天的經歷?”
王飛熊熊壯的身軀此時卻讓旁人感覺瘦小,瑟縮打着顫抖,聞言趕緊回答:“是。”
“你們一路走一路嘮,不小心捉了嘟嘟,然後王祺犯二和嘟嘟鬧了出同歸於盡的好戲,重傷修養後,又是一路走一路嘮,然後就捉了這麼多的魔獸,採了這麼多的天地靈材?”大長老啞着嗓子,神色陰晴不定的說道。
“是。”王飛熊依舊是如此回答。只不過雄壯的身軀已經快要縮進牆角了。
“放你媽的屁!王飛熊,你傻全村人不傻,長老會更不傻!我草你他媽的你說的你信不?我怎麼不知道天蕩山域裏面是這等場面了?老子當年也進去過,老子當年進去的時候差點交代在裏面,你現在和我說天蕩山域沒有高階魔獸了,你們就跟撿東西一樣收拾了一大堆東西帶回來了。你他媽的腦子裏是屎嗎!我草你他媽的…...”得到肯定回覆後,大長老瞬間就暴走了。衝着王飛熊就是劈頭蓋臉的一頓暴罵,罵到興頭上還奮起一腳狠狠的揣在王飛熊的身上。滿臉唾沫星子的王飛熊應聲倒飛出去。
不過正在大長老罵的正爽的時候,一道明顯帶怒的聲音響起:“大哥,我怎麼不知道你還對我有意思呢!”衆人抬眼望去,赫然是長老會中唯一的女性長老——如沁長老。如沁長老現在心裏也是火大:無緣無故的自己就要被那啥了,而且還是當着全長老會的面被自己的哥哥直言有覬覦之心,這特麼是人乾的事?!
聽到這一句怒言,大長老神情一僵,即將接替而出的大罵也被硬生生嚥了下去。趕緊調整出一個熱情的笑容,一張老臉笑的全是褶子:“妹子,哥哥這不是被飛熊氣糊塗了嗎,剛纔的話你萬萬別往心裏去啊!都怪飛熊那個孩子,讓哥哥失態了,呵呵失態了。”大長老是又賠笑,又說好話,心中只是想着趕緊把這事糊弄過去,畢竟這是說起來是自己要那啥自己親妹妹,確實是有礙觀瞻啊!
大長老眼珠一轉,硬轉話題:“飛熊呢?我剛纔那腳沒用力啊,怎麼都飛出祠堂了?”緊接着又恍然大悟般拍着大腿大叫道:“萬萬沒想到,飛熊居然也會耍心眼了!竟然敢在我踹他的時候借力飛出去,這小子,現在也不聽話了!哼,回頭,妹子你要替我好好的管教管教啊!”
如沁長老依舊寒着一張臉,並不買賬:“那是我兒子,該不該教怎麼教我心裏自有分寸,用不着旁人指手畫腳!”
“是是是,是哥哥的錯。妹子你別見怪,都是飛熊…...額不,哥哥老糊塗了。妹子說得對,飛熊是你兒子,怎麼管該不該管由你說了算,誰敢誰個不字我這當哥哥的第一個不放過他!…....”大長老現在哪還有半點的儒雅睿智風度翩翩的形象,一副諂媚低俗的模樣,王祺看了真是感覺丟人!
實在看不下去了王祺不得不出聲打斷:“咳咳,說會兒我好麼?你們兄妹倆能不能不要再製造焦點了?我還趕着回去哄雪兒呢。”
經王祺這麼一提醒,大長老以及一衆看熱鬧的長老們紛紛醒悟過來。紛紛變成一副忠厚長者形象,靜等着王祺的敘述。
“咳咳,其實事情和我飛熊叔說的差不了太多……”王祺開口,第一句話竟然就是肯定王飛熊的話,一衆長老氣的恨不得拍桌子撕了這小子,幸好王祺開竅,趕緊接着說道:“不過有件事想必你們很想瞭解。就是我收服了一直魔獸,但是稀裏糊塗之下好像和這魔獸訂了個生死契約,它也成了我的命獸。我猜你們想聽我講的也應該是這個吧。不過就是我其實也不太明白這是爲啥。還正想問你們呢,所以你們的希望可能要落空了。”王祺撇撇嘴,一攤雙手,表示了自己的無能爲力。
大長老略一沉吟,看向王祺,“那隻魔獸呢?”
王祺微微一愣,點點頭,然後就從自己的懷中掏出熟睡的嘟嘟,也不顧嘟嘟睡眼惺忪,一把遞了過去。
大長老結果嘟嘟,端詳片刻,心中暗暗大驚。竟然是天狼,這種魔獸據傳可是有龍的血脈的啊!怎麼會和王祺……罷了罷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隨他去吧!
心下計議已定,大長老籌措了片刻的措辭之後,淡淡開口道:“王祺,這小東西身世非凡,背後有一龐大的種族,真要論起來,就是三年前的王村也不是它的對手。所以,從某種角度上來講,你將此魔獸收爲命獸,是對這個種族的挑釁,甚至可以說,你的行爲已經將王村帶到了毀滅的邊緣。但是,鑑於你本是一片純良,實屬無辜,所以,你早些時候解了這契約,放它去吧!”
命獸,顧名思義,武者的本命魔獸,與武者的關係甚爲密切,甚至說爲武者的第二條命都不爲過。在歷史上並不缺少在武者生死關頭命獸挺身而出以身代命的事。只不過,要讓魔獸成爲命獸是要訂立契約的,而且最起碼都要是平等契約,奴隸契約是絕對不可能的。但和王祺這生死契約比起來,那就差遠了。畢竟這可是是大姑娘上轎,大陸頭一次了!
王祺聞言眼眶一紅,心中萬分不捨,雖然相處時日太短,但是畢竟是有生死契約存在的,一人一獸之間幾乎是沒有什麼祕密的,又有以命相救的事發生,現在卻突然被勸說要解除契約,王祺心頭怎麼會樂意?
但是若是不解除……到時候一旦被嘟嘟的族人得知嘟嘟和自己有契約出現,那王村幾乎是必亡的啊!沒聽大長老都說了麼,這一族太驕傲了,哪怕是平等的契約都無法容許,更何況是傳說中的生死契約呢?
嘟嘟亦然。剛剛還睡得昏頭昏腦的,一聽大長老要將它和王祺的契約接觸瞬間就清醒了。什麼情況?我就睡了一覺怎麼醒來之後都要解除契約了?特麼的老東西你不知道本獸王的契約一輩子只能締結一次的麼?而且締結之後一旦接觸幾乎就是有一方必死的局面,特麼的老東西你是想要整死本獸王嗎!!!
“嗷!~”
正在王祺心中糾結之際,大長老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衆人亟待看去發現,大長老的手上吊着一隻巴掌大小肉嘟嘟渾身奶白色的小獸,不是嘟嘟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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