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盡力了,可以放棄了吧?
畢竟還是個孩子,心性很不成熟,辰揚如此想法也是情理之中。可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傳入耳中:
“果然是懦夫啊,這點挫折就讓你要放棄了。看你也像是某大家族的子弟,我真的爲哪個家族憂心,培養了這麼個廢物,嘖嘖,這個家族完蛋咯!”
王祺年紀不大,但是裝模作樣的還真像個老於此事的政客。其實若是按王祺平常的脾氣,這些話是斷然不會說的,因爲這些話太絕了。王祺雖然年幼又是個熊孩子,但是他不傻,知道什麼話對什麼人說,像這種完全會被揍死的話王祺還真是第一次說!而這次之所以這麼說還是因爲在和這小子打的過程中生出了一種惺惺相惜的感覺。
自己最開始壓制他完全是打了他個措手不及,再加上修爲本身自己已經是先天初期,比他高一線,突然爆發之下,壓制他也不是什麼大事。到了後來給他機會擺脫壓制,實在是想戲耍他。可沒想到這人竟然一連二十多次不斷地掙扎,作着在自己看來徒勞的努力,王祺爲他的這股勁頭,高興!也是因爲他的這股勁頭,王祺才生出了惺惺相惜的感覺,但是就在自己剛剛升起對此人堅持不懈努力的好感的時候,此人竟然產生了放棄的念頭,王祺一瞬間就被怒火引爆了!
不分好歹,不顧一切的說出了堪稱羞辱的那番話!時隔多年,當王祺和辰揚再次坐下來的時候,憶起此次事件,王祺仍舊是一腦門子霧水:我當年是抽了什麼風就那麼不管不顧的走了這貨一頓?辰揚也是納罕:難道老大那時候就看出來我是個百戰百勝的神將?二人最終都沒有想明白這其中的緣由,只是在若幹年後,王祺猛然想起此事,心中升起一個念頭:或許是冥冥中的天意的指引吧,才讓自己那般衝動,卻結交了以命相託的兄弟!
回到此時,王祺說出瞭如此冷漠的話,內心來講並不是和辰揚過不去,爲的只是激起這小子的韌勁,換言之...血性!身爲男兒的血性!
果不其然,在王祺稱得上是期盼的冷眼中,小強盜深吸口氣,聚起身上最後的靈力,等待着王祺的“稻草”。
“稻草”如約而至,小強盜這次卻沒像之前那樣一口氣爆光自己所有的靈力,反而將靈力匯聚起來,逼在自己的拳頭上,看準王祺一掌劃過,另一掌未接替的空隙,斷然轟出,困境霎時擺脫!
“我掙脫了,我掙脫了,哈哈,我掙脫了!!!”久困新生,辰揚笑的很是癲狂。然而,下一秒辰揚就張大了嘴巴,震驚到了極點。因爲他只是心念一動,體內一股比之前更爲強大的靈力就高速流淌起來,這赫然是修爲精進的標誌!
辰揚心裏知道,看似自己是後天中期的修爲,其實不然。自己的修爲幾乎都是被家族用靈丹妙藥催生起來的,自己真正能掌握的只有不到六成,但就是這六成還是自己拼盡全力勉強掌握的,反觀現在,真實掌握的修爲赫然已從交戰之前的後天初期巔峯提升到的後天中期,只差一步就要躍升到後天後期的修爲,而且體內的運轉起來的靈力流雖說比起之前細了許多,但那般凝實程度卻是不能以道理計。打個比方,如果說原本辰揚體內運轉的靈力流是粗大的麻繩的話,那現在則成了只有一半粗細的鋼筋,雖說是細了一半,但再細的鋼筋堅韌程度也要強於麻繩的啊!辰揚能夠感受的到,自己現在對體內流轉的靈力無論是從掌控度上,還是從熟悉度上都已經邁上了新臺階,而且,自己現在能感受到渾身強大的靈力,這種感覺實在是太幸福了!
看到辰揚因驚愕而瞪大的雙眼,王祺對此自是心知肚明,但還是打心底爲他高興。
辰揚樂了半天才醒悟過來自己身邊還有個對手呢!但是辰揚內心對王祺這個明顯比自己還要小的對手只有感激,沒有怨恨。自己能取得這般巨大的進步都是來自於這一戰。連續二十五次極限爆發,將自己體內的靈力徹底消耗殆盡,甚至爲了最後一次爆發自己愣是從全身各處使勁擠吧擠吧榨乾了最後一滴靈力。等到體力恢復的時候重新吸納靈力,化成了專屬於自己的元力。
這就好像一個簡單粗暴的篩選過程,將原本的所有靈力全部發泄出來,再重新吸納回來的都是經過自己主觀意識控制的,掌控度加深自然不是什麼大問題。而且在這個過程中,原本不同藥物產生的駁雜不純的靈力也被統統發泄出去,靈力的精純度自然也就上來了,比起原先的駁雜,純粹自然會更加強大,在戰鬥中也會如臂使指,輕鬆無比。
現在看見在遠處安靜帶着一絲微笑的王祺,辰揚內心五味雜陳:要說感激,那是無可爭議的;要說怨懟那也是存在的,誰讓王祺揍了人家那麼久!還不讓人家心裏有點怨言了?誰家的霸王條約!眼中神色變換不定,辰揚身形愣是站在原地沒動。
一旁的衆人可急了。山賊們心中是這麼想的:大當家的啊,這人剛剛被您震傷(這幫山賊是這麼認爲的),您現在還不乘勝追擊愣着幹啥呢!
但是身份不同尋常的辰揚身邊自是有老家人的,這老家人心中卻是這麼想的:我說少爺啊,你這是弄啥麼!人家大人大量放了你,你不過去拜謝原地杵着跟根兒木頭似的幹啥麼!
辰揚在原地站了許久,才緩緩抬腳向王祺走去。
大當家的,快點衝過去幹這小子!你跑快點啊,走着怎麼可能出其不意呢?
少爺啊,你跑起來好不好!萬一人家一會再拎着你揍你一頓可咋整!
卻不曾想,辰揚走到王祺面前開口說的一句話竟是:“我辰揚視你爲終生大敵,但是同樣感激你!”說罷就是一鞠躬。看的一旁的衆人一愣一愣的。
嗬,你老人家在原地杵了半天就想出這麼個招兒?這是……示威呢?
一衆強盜連上辰揚的老家人都呆愣在當場。
王祺聞言也不惱,只是微微一笑,說道:“終生大敵太過了,不如跟我混,以後天天有機會報仇。當然咱倆之間肯定是要個大小排輩的,按大陸的規矩,喏,叫哥!”
辰揚剛準備考慮這件事,就被王祺接下來的話氣的鼻子差點歪了:“你小子真狂!我比你大那麼多,我出身比你好那麼多,你居然敢大言不慚的說做我哥,你要臉嗎!”
王祺盯着他許久,突然展顏一笑:“好吧。我覺得可能是你對我不太瞭解,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王祺,我想問你我當你哥有問題?”
辰揚一愣,因爲他覺得正常人不能這麼理直氣壯的不要臉所以有點懵逼了,但是究竟是大家子弟城府就是有的,辰揚認真的思考了一番後說道:“我叫辰揚,不可以。”最後三個字說的辰揚真彆扭!
“嘿嘿,剛纔爽嗎?”王祺擠眉弄眼的看着辰揚。
“......”辰揚看着眼前這貨,心中突然升起了一股名爲後悔的情緒。因爲他覺得自己爲啥會看中這貨然後打劫他,要是不打劫他自己就不會像現在這麼崩潰,要是不像現在這麼崩潰自己就不會有殺人的衝動,而自己現在有了殺人的衝動又無人可殺,辰揚覺得我要生無可戀了,我要死了,我要……想到這裏,辰揚心裏不禁氣苦,嘴上不由得就把自己想的說出來了:“你他孃的就是個神經病啊臥槽!”
卻不曾想此時王祺突然出其不意:“看招!”
咣!
王祺想的很簡單,既然你不服,那我就打到你服!
辰揚登時被打了個大馬趴。王祺得勢不饒人,直接騎了上去,左右拳頭各自開工,“噗噗噗噗”的就是一通狂捶。
“臥槽泥!王祺你這個混蛋,怎麼地了就動手了!我招你了?好吧,我招你了,不該說你是神經病,向你道歉還不行嗎?哎呦,你還打,哎呦你還打,我草!我打死你!”辰揚被王祺連連打了好幾圈,腦袋都大了,但是本着自己是大家子弟的身份還是好言好語的勸了半天,但王祺卻像是中了邪似的手根本不停,辰揚忍無可忍,終於奮起反擊了!
辰揚一把將王祺從身上掀下來,然後起在王祺身上開始了以牙還牙以血還血以眼還眼——打狗日的!讓狗日的一直打我!我打不死你!
有句話是這麼說的:最致命的危險總來自胯下,不是,是背後。辰揚打的很開心,但是王祺不開心了,於是,王祺小朋友使出了撩陰絕學!之間王祺一頂膝蓋,辰揚發出一聲痛苦的慘叫,就躬着腰身從王祺身上倒了下來。
王祺一個翻身把辰揚壓在身下,也不客氣,雙手匝開,左一巴掌右一巴掌打的不亦樂乎!肉眼可見,辰揚的臉迅速的增肥,不一會一顆豬頭就新鮮出爐了。
“王祺你個混蛋打臉,小爺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嘿!還嘴硬!小子你不長記性,我給你開發開發智力!”說着照着腦袋一屁股坐了下去......
“呃啊!!唔唔唔......”
“啊!辰揚你他麼的屬狗的啊!怎麼下口啊!嘶,疼死小爺了!”
“哼哼,知道疼了吧,快起來,小爺就不咬了。”辰揚嘚瑟一笑。
聽到這貨笑的那麼猥瑣,王祺氣就不打一處來:“我坐死你!我坐死你!我坐死你!你還敢張嘴咬我,我崩了你的門牙!”
“唔......唔......唔......”
辰揚情知在這麼下去自己就是不被坐死也得臭死,於是果斷髮動反擊。身子一扭,將王祺壓在了身下,舉起拳頭,照着眼眶“咣咣”就是兩拳,王祺就成了現代珍稀動物——大熊貓。
“呀!我打死你!”
“呀!我打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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