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大不了跑路,諸位也是在這條路上生裏來死裏去輪迴路上滾三回的人了,難道還有什麼別的辦法?”橫山的大當家的說道。此刻的他眼神陰狠,神情陰鷙,難有半分方纔威嚴的模樣?
“可是……”一人不無擔憂道。
“沒有可是!大家都是些亡命之徒,還在乎死嗎?怎麼,不會是落草幾年反倒消磨了當年的心性了吧?”刑山的大當家的似笑非笑。
“這……”剩下的幾人也都是幾年前的劊子手,被這麼一激,深埋在心中的狠辣爆發出來,只是一猶豫,就點頭了。
“既然這樣,我們就商量商量如何絕殺這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兒!”橫山的大當家的陰森森的說道。
“但憑大當家的吩咐!”在場衆人齊聲高喊。現在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了,趕緊商量出個對策,弄死王祺二人是他們唯一的活路。
……
“天陵,你去賞金獵人堂再買一份現在綠林的情報。”王祺叼着一根狗尾巴草,含糊不清的說道。這些日子接連奔波殺人,徹底激發了王祺的殺心。現在的王祺眉宇間隱者一股煞氣,雙目一眯精芒閃過,殺氣自然流轉。
每次殺完人後,巨大的心理壓力需要好好的緩解。身爲孩子的二人自然不能用武者通用的方式——逛窯子來解決問題,於是,王祺變得越來越吊兒郎當,天陵則越來越深沉。
看着天陵剛剛從賞金獵人堂買來的情報,王祺嘴角列出一個弧度,一口啐出口中的狗尾巴草,拍着天陵的大腿說道:“哈哈,真是天助我也!這十幾條喪家之犬正聚在一起呢!哈哈哈,好,太好了!聚在一起,目標不多,簡直沒有更好的事了!”
天陵一臉豬肝色的看着王祺。王祺納悶說道:“怎麼了,這麼好的消息,你怎麼有些不開心呢?”
“把你的手拿開!拍死老子了!”天陵面如豬肝,良久破口大罵。
“呃...呵呵,走了,走了!”
......
一路飛奔趕到刑山。這裏要說一下,之前二人出門騎着的高頭大馬在第一次殺人後就被拋棄了。因爲王祺覺得,用奔跑的方式來鍛鍊自己,不僅可以增強肉身,還可以對自己的身體更加的熟悉,有利於戰鬥中爆發更強的戰鬥力。經過兩個月的奔跑,二人的身高都有了不同程度的增高,皮膚也黑了很多,也瘦了些,最顯著的是現在二人的肉身更強健了!兩個月靈力不間斷的淬鍊,效果簡直驚人!
“到了。我們和這幫畜生的終極決戰場所,刑山。”王祺站在山腳下,仰望着刑山,喃喃出口。兩個月將近三個月的經歷,讓王祺現在的心境成熟了很多,不再像之前那般稚嫩,可以以一種平和的態度吐露出自己的森森殺機,這是王祺感覺自己最大的變化。
“恩。”越發沉默的天陵淡淡的應了一聲。
“走,殺上去。這一次,一個不留。”
“好。”簡潔明瞭,平淡如水,卻決定了這些人最後的下場。
......
“好小子膽子不小!給山頭傳令,就說入網了,可以開始了。”遠方的樹梢上有人向身後的人下令道。
雙方皆是信心滿滿,對對方都是欲殺之而後快,就是不知道究竟是誰能笑到最後呢?
.......
“來人是橫山大當家的吧!”王祺在山寨門口立定,盯着來人吐聲。
“沒錯!你倆就是那兩個‘大俠’吧!”
“我們不知道什麼大俠,我們只是來向你討個說法!”王祺向前一步。
“什麼說法?”
“你劫掠一方,肆意殺傷的說法!做下如此惡行你喪心病狂,今天,我兄弟二人就代替死在你們手下的冤魂想你們討個說法!”王祺聲音若雷,響徹刑山。
“哼!兩個黃口小兒,如此狂妄!”一道沙啞陰森的聲音陰測測的響起。
“呦,是刑山的大當家的!您今天也在,挺好。一併把你的賬也算了吧。”王祺一挑眉,開口說道。
“牙尖嘴利!”另一道聲音響起,其中滿是殺意。
“沒想到你們大家都在。正好,我今天就將你們這幫豬狗不如的畜生親手掌斃,告慰被你們害死的冤魂!”王啓朗聲大喊。正氣凜然。
在王祺確定這十幾人犯下的罪行之後,心中就騰起了無邊的殺意。一閉眼想到那些被冤殺的人,王祺就被從心中來。
人的劣根性又或者說是特點就是富有攻擊性。有戰爭時,大家的攻擊欲得到發泄,可一旦國家穩定,戰事平息,國內就會冒出諸如這些個山賊的惡徒,爲害一方。
在王祺說完的時候,天陵一步踏出,體內的靈力高速流轉,一股若有若無的壓迫力環繞在場中。
“後天後期?”一人驚駭欲絕。雖說早有猜測,但是真正確定的時候還是心中大駭。這還完全是兩個孩子啊,修爲就已如此強悍,反觀自己,熬了半輩子,如今不就是個後天中期,如何不讓人驚駭?
“你以爲呢?不然小爺會主動招惹你們!”王祺答了一聲,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出現在這個人的眼前
右手握拳,夾緊雙肋,一聲爆吼,轟然而出!
噗!
在那人驚駭欲絕的眼光中,王祺重重的一拳砸在了他的胸口。來不及採取任何防禦,那人口中噴出一口鮮血,身形被轟的一躍而起,噴出的鮮血在空中劃出一道豔麗的血紅。飛出二十丈後落在地上,旁邊的嘍囉一眼看去,發現胸口已明顯的凹了下去,整個人也是出氣多進氣少,眼見的是不活了。
“你....”橫山大當家的怒目圓睜,便要怒罵出口。
“你什麼你,我們是生死仇敵,殺人難道還要通知你一聲?”王祺收回拳頭,施施然的走回原地,笑着揶揄着。
還沒等這幫山大王們再次出口,一聲淒厲的慘叫響徹當場。這次動手的天陵,藉着王祺和這幫山賊健談的空隙,再次襲殺一人!
“好小賊子!我等今日不殺你誓不爲人!”橫山的大當家的怒氣騰騰,調起全身靈力,衝向王祺。一旁的刑山的大當家的拔出兵器,衝向了天陵。
“巧了,這話正好是我們想說的!不過這話你們說的也對,你們確實不是人!”王祺厲聲說完這句話,便凝神翻身投入了戰場。目標不是橫山大當家的,而是那些修爲一般的山賊頭子。
天陵的選擇同樣如是。
這是王祺在上山之前就和天陵說定的方案。趁着戰局方開,未顯膠着,快速擊殺一些修爲不高但是身份不低的人,一來震懾其餘人,二來減少對敵壓力,三來有效的避免了對方用暗器。
看着王祺一會的功夫又連殺三四人,橫山大當家的怒吼出聲:“小子你有能耐來與我決戰,殺那些修爲微弱的人逞什麼英豪?你如此做派就不覺得失了你前輩高人的身份嗎!真真是氣煞老夫!”
“哇呀呀,你還殺!”
“氣煞吾也,我必要斬你於刀下!休走!”
“看招!休走!”
......
在尚武的亞伯拉罕大陸上,實力是人們對你態度的決定性因素。也正是因爲這個道理,橫山大當家的才能毫不猶豫的對着王祺這麼個小屁孩說出“前輩高人”四個字。
王祺沒理這老頭在身後囉囉嗦嗦的吆五喝六,只是悶頭一門心思的殺着自己的目標。聽着這個老傢伙在身後嘮嘮叨叨、碎碎念,王祺真心覺得有些煩了。眼神一晃,手下再殺一人後,轉身衝着橫山大當家的就是一掌。口中唸唸有詞:“你個老東西,叨叨叨,叨叨叨,哥哥魂兒都快被你叨叨散了!既然你這麼想和我決戰,那我就成全你!”
“唔....”王祺的突然轉身進攻讓橫山大當家的措不及防,準備罵出來的措辭愣是被噎了回去。然後又在王祺的掌風中,徹底凌亂了......鬍子麪皮都以一種狠狠拍在地盤上的姿態眼中的扭曲着......
啪!
清脆的響聲傳遍全場。在衆人眼中,橫山大當家的的左臉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鼓了起來。
“呀?不好意思啊!打人不打臉我給忘了!怎麼辦,怎麼辦,我這手髒了怎麼辦啊!”王祺滿面同心的自責道,但是無論是言辭還是行爲,在場的包括天陵都對這句話嗤之以鼻:你不好意思?你那雙眼睛就快從眼眶裏翻出來了!
“小輩,賊子,老夫恨不得生啖你肉!”橫山大當家的氣的全身發抖。摸着自己又紅又腫的臉,他的怒火已然把胸腔填滿。
嗖!
身形一閃,出現在王祺面前,手捏拳訣,轟向了王祺的面門。
感受到這一拳的威勢,王祺不由得凝神對待。
在拳風襲來之際,身體向後一倒,鐵板橋!然後中心一道右腿,腰部順勢一扭,帶動左腿高高飛起,向着橫山大當家的的腰部砸去!
砰!
橫山大當家的應聲飛出,但王祺額前的一縷碎髮也被凌厲的拳風絞碎。
一記重擊,讓橫山大當家的從暴怒中清醒過來。面前此人雖然年幼,但是修爲精深,自己若是大意,必定會落敗!
看着橫山大當家的充血的雙眸慢慢的重歸清明,王祺知道接下來就是硬戰了。
場中氣氛一時間冷了下來。交戰的衆人像是約好了一般,紛紛的選擇了遠離這二人。
【十二字訣】——爆!
“咄!咄!咄!”
一連三聲,王祺的氣勢高漲,眼中捕捉到對方因爲三個字而被震的一絲迷茫,王祺挺身而出,左手爪,右手拳,一抓眼睛,一擊丹田!
眼中的迷茫一閃而逝,橫山大當家的定睛細看,看到王祺衝上來後,雙臂交叉,腳下立定生根,穩紮馬步後,緩緩運起靈力,意欲在王祺攻擊的霎那給予致命的反擊!
身在半空中,王祺雙腿變向,從一前一後變爲一左一右,隨後猛然立定,接着慣性,左右開弓打向橫山大當家的。
砰。
聲音沉悶低沉,可效果確實十分明顯。藉着前衝之力和肉身之力,王祺將橫山大當家的打的晃了三晃。就在橫山大當家的身形搖擺不定的時候,王祺原本立定的雙腿猛然一收,身形拔地而起,在空中雙腳展開,成剪勢衝向了橫山大當家的。
金蛟剪,雙腿斷魂!
噗!
猝不及防的大當家的狠狠的受了一擊,一口鮮血噴出。 連退幾步,穩住身形,一雙鷹隼似的目光狠狠的釘在了王祺身上。
“老頭,你不要這麼深情的看着我,我不會答應你的!”王祺站在一邊很是貼心的說道。
橫山大當家的略一調息,沉聲說道:“小輩,身手不錯,修爲也很高。但是你最大的不該就是太早的出世。你的經驗太少,註定了你今天必定要命喪我手。小輩,看清楚了,今日就告訴你什麼叫做修爲不代表戰鬥力!”
言罷,身形一閃,出現在王祺的身旁,一拳轟出。王祺應聲飛出。
疊步而上,雙手好像迷亂的蝴蝶,花叢穿插之間,暗含殺機。讓生靈在最美的情境中笑着死去,這項武技着實可怕!
噗噗噗噗!
王祺像一個失去控制的氣球,隨着橫山大當家的手勢一起一伏,相伴的還有口中不斷噴出的鮮血。
另一邊的天陵也陷入了危機。
貿然選擇攻進人羣是天陵的一大敗筆。或者說,連續幾個月的殺戮已經讓天陵慢慢迷失了自己作爲武者的靈覺。再加上數月的殺戮未逢一合之敵,雖說面上不動聲色,但天陵心中也有了些輕視。而輕視的代價在此刻一覽無餘。
從橫山大當家的發起進攻的瞬間,這廂與天陵纏鬥的刑山大當家的陡然增加了攻勢,原本遊鬥在周圍的衆人也紛紛向着戰圈靠近,無形中對天陵形成了絕殺的合圍之勢!
等到天陵意識到的時候,王祺已經徹底喪失了戰場的主動性,陷入了性命危機之中。而以他後天後期的修爲若是穩紮穩打,掙脫包圍圈只是時間問題,但是,就像橫山大當家的說的,他和王祺還太稚嫩,心理仍然處於順風仗的階段,現在別說突圍,連自己都是險象環生,自保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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