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書籤 | 推薦本書 | 返回書頁 | 我的書架

5200文學 -> 科幻小說 -> 皇曆

第七十一章 那是我的兄弟啊!

上一章        返回最新章節列表        下一章

  老範和夫人溫存了一會兒,又在夫人的侍候下喫了飯,洗了澡,躺在牀上正待睡覺突然想起今日白天的情形,頓時睡意全消。

  範夫人本來都快睡着了,被範文生一折騰又醒了。看着範文生緊皺的眉頭,埋怨道:“晚上了還不睡覺,想什麼事!今天你又是剛回來,能不能給自己放個假!”

  老範臉色越發凝重,沉重的嘆氣道:“我何嘗不想給自己放個假?但是我爲什麼消失爲什麼回來你不知道?怎麼處理武生,難啊!”

  範夫人聞言心下黯然。範武生是自己的小叔子,可卻偏偏幹下了這謀逆的大事,一方面是手足情,一方面是家法大義,範文生怎麼抉擇都是兩難。

  就聽老範接着說道:“最爲難的不是如何處置武生,而是武生奪權的動機。這是我最難受的地方。”

  恩?有隱情?範夫人眉尖一動,沒有打斷範文生的話:

  “武生奪權壓根就不是爲了自己。外界都誤會他了。他爲的自己那幫在自己手下出生入死的老弟兄們啊。你還記得前幾年我頻繁調動部曲中的軍官嗎?那個時候我正一門心思謀劃着,忽略了武生的感受,也忽略了武生的那幫兄弟的感受。從某種角度上說,是我,逼反了武生。呵呵,現在應該說,是我逼死了武生。”範武生苦笑一聲。

  “當年的那個謀劃關係實在重大,從頭到尾只有我知道詳細步驟,知道這個計劃的也沒幾個人。偏偏這幾個人中還沒武生。再加上之前就有留言說我猜忌心漸起,功高震主的我準備動手清理了……”

  “那都是卑鄙小人嚼舌根,老爺你不要往心裏去。”範夫人聽到這打斷範文生的話,和聲安慰道。

  範文生苦笑:“你知道,我知道。但是旁人不知道啊。我知道武生絕對相信這是有人造謠,但是這謠言出現的太是時候了,就在我謀劃正是實施前半年。謀劃一開始,我那麼動部曲,又有謠言在先,誰還不信?偏偏我還有苦難言,不能將計劃和盤托出,半遮半掩的解釋只會讓人更添疑心,不解釋豈不是默認?”

  “但是那個時候老爺不也是向小叔解釋了麼?”

  “但是正如我所說,解釋的半真半假若是就此停下動作可能武生還會信,但是那謀劃已到最關鍵的時候,我怎能停下?這麼一來,我對武生的解釋完全變成了欺騙。老部下的委屈,再加上我的‘欺騙’,武生心中想必開始對我產生了怨言。再之後,我又收回了武生的軍權,並讓大步猛進的範家突然停下腳步,此舉被外界解讀成我要對武生動手。謠言止於智者,但是智者並沒有那麼多,唯一能闢謠的我又被當時一件突發事件纏住了手腳,沒有及時的回應。這麼一來,武生便真的以爲我要對他動手了。他可是我一母同胞一卵雙生的親兄弟啊,我範文生怎麼可能會對他動手?”說到這裏範文生老臉上淚雨滂沱,胸腔劇烈的起伏着。

  “但是沒用了。武生被自己先入爲主的念頭主宰,並在這條路上越走越遠。我只能遠遠地望着無能爲力,我好恨我自己啊!!爲什麼沒有一開始就把武生納入到這個計劃,爲什麼中間那麼多機會都沒有做出補救措施?武生有今天,完全是我的錯啊!”

  範文生伏在牀上嚎啕大哭,口中不住地喃喃着“爹孃我對你們不起,武生我對你不起”,範夫人看着丈夫如此模樣,心中也甚是不好受,溫柔的將範文生摟在懷中,竭力用自己的柔情撫平範文生心中的悲傷。

  範文生哭的不能自已,突然陷入一個溫暖熟悉的懷抱,更是將情緒進一步引爆,哭的更加悲傷。乾枯的雙手緊緊的攥着範夫人的胳膊,攥的範夫人生疼,自己卻毫無所覺,依舊是大聲痛哭。邊哭,範文生口中一邊訴說着:

  “記得我和武生小的時候,我說我不喜歡學武。武生就說‘那兄長你學文我學武,我們兄弟倆一文一武,帶領家族走上巔峯’。我當時不知道武生也不喜歡學武,但是就只是我自己一說,武生第二天轟走了西席老師,讓爹給他找了武師。無論有多苦無論有多累,從來沒有對我說過一句抱怨。才五歲的小孩子,天天練到昏過去,只是因爲聽到武師對父親說了一句‘這孩子武學根骨不佳’。那麼可怕的訓練強度別說那時候,現在範府都沒有人那麼練!”

  “當年我還未娶你,那時我還和武生同喫同住一間屋。那天晚上夜很深,風很大,月亮朦朧不清。武生在院中練着夜功,我在屋中看着書。一陣清風吹來,燈熄了,我感受到一陣疾風向自己的胸口飛來。就在我自知必死無疑放棄抵抗的時候,武生從院外一邊大叫着一邊衝了進來,和那人戰在一起。武生遠不是那人的對手,但是爲了我武生卻一次次的站起來和那人拼的你死我活。哪怕口鼻噴血,口中依舊大喊着讓我快走……”

  “後來娶了你,武生天天跑前跑後的叫你嫂子。你懷小萱的時候,武基才兩歲,武生那麼五大三粗的漢子天天像小孩子一樣哄着武基睡覺,只爲了讓你多休息好好養胎。”

  “後來父親仙逝。我扛起了家族的重擔。武生便辦在我的身旁,像是我的影子,寸步不離,只爲了防止再發生那夜的情況。”

  “我漸漸長大,漸漸成熟。開始謀劃讓範家崛起。武生爲了這個計劃多少次出生入死,多少次險死還生,多少次險死還生,多少次明知是絕地還義無反顧前往,一切全是我的一句話。只要我說‘武生我們要拿下這個地方’,武生就用命幫我拿下那個地方!”

  “他剛降生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和我是一樣的啊,渾身哪有什麼痂疤?現在呢?身上哪有一塊好皮!那他媽的全部是爲了我啊!!現在你讓我怎麼下命令處死他!那是我的親兄弟,我是他的大哥,弟弟犯了錯,大哥不袒護還要落井下石,這大哥還是人嗎!”

  “幹他媽的!我幹你大爺的範武生,你他媽的就是一混蛋!!”範文生最開始只是低聲的訴說,在這個訴說的過程中情緒也是幾變。有歡笑,有辛酸,有自豪,有怒斥。說着說着,範夫人也想起了和小叔相處的種種,眼眶也紅了。心中升起了無限的惋惜。

  範文生哭了半響,不哭了。早間從範武生的書房走出來的時候,他平靜是因爲都懂。但正是因爲都懂,他的心瞬間就亂了,什麼都沒有了頭緒,渾渾噩噩失魂落魄,沒有了往日的智珠在握,他被莫大的自責籠罩,根本沒有半點淚水。哀莫大於心死,莫過如是。現在當着自己最親的人,範文生將自己心中的所有情緒一股腦的發泄出來,便舒服了,痛快了。雖然沒有解決什麼實際問題,但是範文生總算是恢復了正常。

  範夫人也察覺到了自己丈夫的變化,不再哀莫大於心死,不再聲嘶力竭,變得平和安靜,她收拾了收拾了心情,對丈夫笑着轉移着話題:“今天你在前面處理事的時候,你猜我見到了什麼?”

  範文生聽着妻子含笑的語氣,心中登時起疑,自己都悲傷成這樣了你這女人不陪着哭兩聲都不算盡到妻子的責任居然還笑得出來?腦中升起這個念頭,老範開始思索怎麼懲罰老婆未履行妻子責任的過失,然後老範忽然想到了——妻子的責任啊……老範這麼想着,心神一分,悲傷倒是真的去了幾分。

  範夫人倒是沒想到自己的男人不但不悲傷了反倒合計這怎麼懲罰自己,她笑着把今天的事說了一遍。卻發現自己說完以後沒聽到自己預想中丈夫爽朗的大笑詫異望去發現丈夫的眼神很是古怪,臉色也有幾分難看。

  “怎麼了?有什麼不對?”範夫人被範文生的反應整的一頭霧水。

  老範面色幾變,猶是帶着幾分期許的說道:“你真的沒阻止那小子糊弄魚兒?”聽那話語中的意思倒是巴不得自己媳婦兒阻止。

  “沒啊。怎麼了?”

  “真的沒有?”老範一張老臉都扭曲了。

  “真的沒有!你到底怎麼了!”範夫人惱了。這人半天只是問問問的,不笑就算了,偏偏勾起了人家的好奇又不解釋,真是的!

  “你你你,你怎麼就不把這個誤會擴大呢!你要是把這個誤會擴大了多好啊!你要是把這個誤會鬧成隔閡多好啊!哎呀,多好的機會錯過了!“老範居然捶胸頓足一副悔之莫及的樣子。膀胱……咳咳餘光看到範夫人抄起了枕頭,老範趕緊把自己和王祺的賭約說了,然後就垮着一張老臉蹲坐在牀腳,一籌莫展。

  “多大點事!那小子才十歲吧?離娶親早呢!現在纏着咱們魚兒權當做伴了。將來魚兒長大了興許還看不上他呢,瞎操心!”範夫人一聽老範是這緣由,哭笑不得,沒好氣的說道。手上已經抓起來的枕頭還是砸在了老範的身上。不過之前砸的話是怒砸,現在充其量算是嬉鬧。

  老範聽了夫人的話愁眉卻沒舒展開多少。他熟知那小子的脾性,別說那小子奸詐狡猾魚兒八成是逃不出他的手掌心,就是能逃出以那小子的性格魚兒估計是兇多吉少!生米煮成熟飯,強搶,拐騙,誘那啥……這些手段自己能想的到那小子會想不到?

  那也就是說,自己這個外孫女將來肯定是王範氏?

  老範一想到這個難聽的稱呼牙花子就疼。什麼玩意兒!既然跑不了,那一定不能順利的便宜了這小子!看來明天得去鼓動鼓動閨女,最好別給這小子臉色!嘿,,聽夫人說今天白天這小子還對自己閨女冒犯了?嘿嘿嘿,小子這是你自己作的大死啊……

  範夫人看自己丈夫蹲在牀腳臉色一會苦悶,一會憤憤,一會右邊的奸詐,抄起自己的枕頭沒好氣的砸過去:“睡不睡了!不睡了去找你的小狐狸精去!”

  老範被枕頭一砸,轉頭就看見自己夫人含嗔帶惱的嬌媚模樣,心中食指大動,突然想到了剛纔自己的念頭:妻子的責任啊……剛纔又砸自己了:夫綱不振啊……老範臉色突然變得淫邪起來:“夫人,睡覺,好好睡覺!嘿嘿嘿……”

  “喂喂喂,你幹什麼!這麼大歲數了,老不羞啊!啊呀……”

  範夫人雖然年老,但是風韻猶存,老範今晚爲了夫綱,爲了幫夫人想起做妻子的責任,撒開了歡兒,使出了畢生本事,只爲好好的享受一把這和自己情投意合情意綿綿情深意濃的半老徐娘……

本文來自看書罔小說

沒看完?將本書加入收藏

我是會員,將本章節放入書籤

複製本書地址,推薦給好友好書?我要投推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