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前趟了一步,王祺獰笑着:“來來來,再戰過!”
狼厲見王祺這般模樣卻是被驚了一下,然後忙不迭的向後飛竄。不戰而逃,狼厲被王祺的手段嚇壞了,天蠍老鬼和自己並不差多少,現在是兩片,自己要是真的上去下場不比天蠍老鬼好到哪裏去!狼厲雖然是先天高手,但是他惜命,不要命的人其實最惜命,這句話放到狼厲身上再合適不過。王祺極端暴力的打法加上天蠍老鬼悽慘的死狀徹底嚇破了他的膽。
王祺真的還是如他所說一樣可以“再戰過”麼?開玩笑,當然不可能!
但是“力不敵智能取”啊,攜大勝餘威嚇死這個先天高手!哪怕嚇不死,嚇退也是不錯的,就算嚇不退,總能影響了他的戰意吧?這就足夠了!
強勢擊殺了以爲名副其實的先天高手,雖然只是先天初期,但是王祺才突破先天多久?境界不穩,元力波動凌亂,這個時候是武者最脆弱的時候,但是王祺愣生生絕境逆襲,極限反殺,強勢無比的擊殺了天蠍老鬼,這其中固然有先天之氣的功勞,更大的還是王祺粗大的神經和鋼鐵般堅強的意志。先天之氣所含能量極大,固然能快速補充元力,但是卻會對經脈造成巨大的傷害,經脈酸脹這都是輕的。王祺在強攻天蠍老鬼的時候經歷了多少次元力枯竭就經歷了多少次巨大能量的摧殘。再加上交戰過程中時不時受些傷,還要依靠先天之氣療傷。先天之氣療傷可不是武者自己療傷那麼柔和,先天之氣療傷頗有點“哪疼治哪別的地方產生什麼併發症並不管”這種光棍精神,再加上王祺一直處於戰鬥中,沒有個很好的恢復環境,王祺每次的恢復療傷都可以說是經歷一遍寸磔之刑,這種酸爽要不是王祺粗大的神經和鋼鐵般的意志還真抗不下來!
敵人走了,王祺身子便向抽去了所有氣力一般,向後綿軟的倒去。
見王祺不支,唐寅趕忙向前一步就要藉助王祺,卻聽到王祺低聲對自己說道:“給我三個呼吸,三個呼吸後放開我!”
唐寅一怔,旋即明白王祺這麼做的原因。王祺這是對薛亮不放心啊!薛亮的冒險團中的所有人都有了王祺的禁制,但是一人除外,這個人就是薛亮。薛亮被王祺解開禁制後就聊了起來,之後就打開了,王祺沒來得及給他下禁制。薛亮是先天高手,憑唐寅和蒙真絕對不是對手,一旦王祺這個時候露出一點疲態,薛亮要是陡起歹心,那他們三人就完蛋了。不是王祺內心陰暗,實是對薛亮放心不下,雖說他義薄雲天,但是熟知這人會不會在這麼大的誘惑下幹出這種恩將仇報不顧兄弟死活的舉動?小心方能駛得萬年船啊!
三個呼吸之後,王祺掙開唐寅的懷抱,重新抬起頭,挺起胸脯,手中抓起變成兩片的天蠍老鬼,這可是自己戰績的證明絕對不能丟,向着營地走去。
王祺走進營地的霎那,便看到一堆武者敬畏崇拜的目光。心中十分受用。對着每一個武者微笑示意後,王祺走進了臨時的營帳。
順手一丟手上的戰利品,王祺一揚眉:“可以了麼?”
薛亮看着面前血人一樣的王祺,心中大駭,向下一票看見天蠍老鬼的半個腦袋,登時渾身一震忙不迭的點頭:“可以,可以,沒問題的!”這小子太猛了,這出去纔多久,拎着天蠍死鬼就進來了,這份戰力,驚悚啊!
王祺聞言緩緩垂下了眼簾,口中說道:“天蠍老鬼的冒險團現在羣龍無首,狼厲必不會放過這個大好機會的,你帶着你的冒險團也湊一湊熱鬧吧。”
薛亮聞言恭聲應是。然後王祺給他下了禁止之後,擺擺手讓他出去。薛亮出去後簾幕落下的瞬間,王祺無力的倒在座位上,臉色蒼白,身子不住的哆嗦。
“你……”唐寅沒想到王祺居然受了這麼重的傷,一時間就要驚叫出聲。還是王祺趕緊一擺手,制止了唐寅。
王祺倒吸着涼氣,哆哆嗦嗦的說道:“不要聲張。我這戰打的夠爽,但是剛突破氣血翻騰元力凌亂,對自己的身體產生了極大的傷害。好在已是先天高手,這傷雖重但是將養個三兩時辰也就過去這段最虛弱的時候了,之後將養些時日便能穩定了境界,也算是因禍得福吧。”
唐寅聽到王祺這麼說也就不再說什麼了。只聽王祺略一沉吟,接着說道:“你和蒙真一定不要露出出什麼差錯,然後這就陪着薛亮去接收殘兵遊勇。”見唐寅要辯駁,王祺一搖頭,說道:“我這裏有嘟嘟已經足夠了。嘟嘟現在是幼生期的狀態,也頂個先天高手,不用擔心我。你們記住,你們越正常,我才越安全!”
“去吧,我儘快恢復!”王祺說完,便閉上了雙眼。他是在是太累了,強攻了近半個時辰,體力、精力消耗甚巨,粗暴的恢復傷勢的方法又極大的損傷了精神消耗了體力,以是,現在王祺虛弱的是他有生以來最厲害的!
唐寅看王祺閉上了雙眼,心知王祺現在已是油盡燈枯之時,也不便再打擾,叫過蒙真低聲說了幾句,帶着蒙真出去了。唐寅兄弟二人出去的瞬間,嘟嘟便閃身進入了營帳。看着王祺痛苦的模樣,緊皺的眉頭,嘟嘟的大眼睛閃過了一絲心疼。然後就專心致志的給王祺護起法來。
在大帳中,王祺緩緩的運起【混元真解】,輕柔的撫平着瘋狂暴動震顫的經脈。【混元真解】的真諦是煉天地萬物,並沒有修煉功法,但是這本功法最大的好處就是可以共容大量不同屬性不同等級的功法,這也就導致了王祺的元力可以使陰寒的,也可以是火爆的,也可以是中正平和的,換句話說,只要王祺學過的功法,都可以在他的經脈內運行。現在王祺正運行的就是王村一門主治癒的功法。一邊治癒王祺一邊心驚的呲牙咧嘴。
一根根經脈瘋狂的震顫着,個別震動幅度大的已經可以碰觸到別的經脈,兩根巨震的經脈碰撞是什麼樣的體驗?王祺告訴你,就相當於有人狠狠的打了你的蛋一拳!但是蛋只有兩顆,王祺體內震顫相碰的經脈起止兩根?一時間,王祺體驗到了天地間最恐怖的痛感。
這還不算完,更絕的是有一部分經脈已經打卷盤結,這一部分經脈根本動不得,一動比打蛋還疼!關鍵是這些經脈也震,這特麼就要命了!
王祺看着體內糟糕的情況,頭大不已。看來是最後強撐的那一口氣處的岔子。奶奶個熊,這他孃的咋搞?經脈扭成這樣,不趕快梳平會影響活動甚至將來的武道前途的!但是……疼啊草的!他老母的怎麼就能這麼疼的!!哇呀呀呀……王祺疼的眼淚花都出來了。
和自己的經脈僵持了半天,王祺覺得不能在這麼下去了!長痛不如短痛,痛痛快快的死吧!!!
王祺光棍的精神突然大爆發。這個夯貨運起一身元力,以摧枯拉朽之勢在體內的經脈瘋狂極速的運行了一週。
“嗬嗬……”
巨大的痛感瞬間籠罩了王祺。王祺張大了嘴巴,一言不發。不是他不想發,是根本就無力發出。
巨大的痛苦襲來,王祺脖子青筋畢露,根根賁起,如老樹盤結又如拇指粗細的小蛇緊緊的纏繞着深紅色的脖子。王祺的腦袋已經變成了紫黑色。額頭上的青筋砰砰直跳,足有兩根筷子粗細,猙獰的趴在發跡線處。雙眼暴突出眼眶一指長短,血貫瞳仁,眼白已是一片血紅。雙手如鷹爪勾起,指節發白,和脖子、腦袋不同的是,雙手顏色一片慘白。雙腿蜷縮,如中牽機之毒一般,緊緊勾住肩膀,雙腳雖藏在鞋中,但是卻也是以一個詭異的角度五指匝開着。王祺的身子已經從之前的老僧入定頹然的倒在地上。
漸漸的王祺雙目中流出血淚,鼻中也淌出黑紫色的稠血,耳朵滲出斑斑血跡,口一張一口鮮血噗的噴出,灑遍了整個大帳……
王祺昏迷了過去。這個時候,昏迷,何嘗不是一種幸福?
雖說已經昏迷,王祺卻還是潛意識的飛速的運行着元力,一遍遍的沖刷這震顫不止的經脈,將之安撫;一遍遍梳理着盤曲的經脈將之捋正。療傷仍在繼續,王祺雖已昏迷,但是這種純暴力到極致的療傷方式卻讓王祺昏迷中的身子一抽一抽的……
嘟嘟在一旁目睹了王祺恢復的全過程,眼角狂抽。這個夯貨,這麼折騰是怕自己不死麼?這是自己的身體啊,你特麼的搞得這麼兇悍的鬧那般??不過看着這貨因極致的痛苦的慘狀,嘟嘟眼中又閃過一絲心痛。罷了罷了,誰讓自己眼瞎認了這麼個東西當主子!且用自己剛領悟的傳承技能救他罷!
嘟嘟身體緩緩的蒸騰出一片瑞霞,然後之間嘟嘟鼻間閃過一個金色的複雜圖紋,一道白光便從這個圖紋中發出,目標正是正在地上承受着無邊痛苦的王祺。
這個圖紋就是王祺和嘟嘟的契約。這次嘟嘟將契約逼出,通過契約的鏈接功能,將王祺的傷勢治癒。
治癒的過程並不輕鬆,嘟嘟又是剛成爲幼生期沒多久,已是半會還好,時間一長嘟嘟也有些撐不住了。就在嘟嘟撐不住的時候,簾卷,風起,一個身影闖入。
透過亮色的白光,嘟嘟隱約看到一個魁梧的大漢,心神大震,嘟嘟趕忙收了神技。一個猛撲撲到王祺身前,呲着牙兇悍的看着面前這個不速之客。
不速之客並沒有理會嘟嘟的威脅,而是自顧自的說道:“跟了你這麼久,終於等到你把契約逼出來了!來來來,讓我幫你解除了這契約,和我回家!”
嘟嘟雖然不知道這人的身份,但是聽得懂這人說的話,聽到要幫自己接觸契約便呲着牙狠命的威脅着。聽這人的口氣,解除契約一定是要殺了王祺的!自己怎麼允許?
只見這大漢揮揮手,將嘟嘟抓過來,兩根手指擒住嘟嘟鼻間的契約,將之剝離下來,然後向王祺那裏一扔,待到王祺身上的契約也出現之後,便抓住了王祺的契約,作勢捏碎。
生死契約,一方死方可解開契約。而契約被強力轟碎,也會導致契約所在者身亡。這人顯然是打的這個主意。
嘟嘟實力比起這人天差地別,根本無力阻止這一切的發生。但是嘟嘟卻又不能眼見王祺死在自己面前。嘟嘟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砰。”很輕的聲音傳來,是契約碎裂的聲音。但是大漢的臉色卻是大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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