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耀文呆了,他沒想到自己還沒動手馬少華竟然率先發難。他明明才只是約談了諸位紈絝,馬少華怎麼得到的自己要對他動手消息的呢?
有內奸?這是第一個念頭。
跑路吧!這是第二個念頭。
譚耀文現在六神無主,方寸大亂,滿腦子念頭卻全是什麼跑路的方法,沒有一個是現在點齊人馬和敵人廝殺到底。
王祺和孫正平這個時候闖帳而入。
“馬少華動手了!對面的大舉進攻!盟主,拿主意吧!”孫正平進來也不顧尊卑有序,連聲敦促道。
譚耀文卻是面色灰敗,頹然的倒在座椅上,說道:“完了,全完了……”對 孫正平說的只耳未聞。
孫正平見譚耀文這般模樣大急,王祺卻是搶步上前,掄圓了巴掌“啪”的就是一巴掌。
譚耀文被這個巴掌打蒙了。
啪!
王祺纔不在乎譚耀文此刻的懵逼,一巴掌接一巴掌的扇了起來。
啪啪啪!
一連十幾個耳光扇出,譚耀文氣急敗壞的罵道:“馬少華欺我,學長們欺我,現在你也欺我,當我好欺負是不是!……”
王祺停下了打的發麻的手,臉色淡漠的說道:“是。就當你好欺負。”
譚耀文這下徹底急了:“泥人還有三分火性呢,我是譚家的人!你知道……”
“我只知道你現在像條只會咬主人的瘋狗一樣在狂吠!”王祺毫不客氣的打斷了譚耀文的話。一開始見了這個人還有幾分好感,一番交談下來心中對他卻是大失所望,有能力有實力有才華不假但是行事畏手畏腳,就是個廢物!要不是看在孫正平的面子上,王祺連扇他的心思都沒有。
“敵人來了打回去!這是最基本的,怎麼,你連這個都不知道的嗎?”
“可是現在不僅是敵人大舉來襲,還有馬少華在背後搗亂。現在聯盟內部絕對是亂成了一鍋粥,那什麼抵禦敵人的進攻!”譚耀文冷靜了下來,可話語中仍是不抱有任何的希望。
王祺卻是說道:“你現在要是登高一呼,有多少人響應你?”
“六成吧。加上一些中立的紈絝,我想八成是有的。但是還是那句話,現在聯盟營地徹底亂了,命令都出不了大帳,就是有再多的人濟得什麼事!”
王祺沉聲說道:“這是我最後一次幫你。希望你這次像個男人一樣。”
“把你的手搭在我的肩上,我幫你把你的話傳遍營地。”王祺此言一出,舉帳皆驚。
譚耀文更是纏着聲音說道:“你說什麼?”
王祺皺着眉:“知道現在是什麼時間嗎?要想不身敗名裂一蹶不振就跟我來!”他都懶得和譚耀文解釋了,撂下一句話,轉身就出了大帳。機會給了,譚耀文能不能抓住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王祺的自信自然不是自己的音波技。要是靠自己一個人,想發出響徹整個營地的聲音,最少也得超過先天這個大境界,現在的自己,想吼個內傷都做不到,因爲用都用不出來。那王祺的倚仗是什麼呢?
山靈!
山靈是天地孕育的奇特生命,轄一山林之地,在這片山林的範圍內,山靈能知道它想知道的所有事,傳遞個信息自然不是什麼問題。只不過,山靈不能說話,只能神識交流,這個倒是難點。自己琢磨了半響,終於想出這麼個辦法:以自己爲媒介,譚耀文說他的話,自己聯繫山靈將這道聲音擴展到全營地,這樣既維護了山靈存在的祕密,也達到了止亂的目的。
譚耀文現在已經是置之死地了,能不能生還靠自己搏。所以,他果斷的走了出來。站在王祺的背後,依照王祺的吩咐,將自己要說的話字字清晰的吐出。
“聯盟的勇士們,不要慌張。我,聯盟盟主譚耀文,在此謹告兄弟姐妹們:
大決戰提前來臨,我們始料未及。但是我們無懼,因爲我們擁有世上最大的勇氣!勇士們,聽我號令,拿起自己的武器,找到自己的隊伍,按照我們已整合好的隊伍集結!遵我號令,向來犯之敵,殺!!!”
“兄弟姐妹們,我譚耀文在這裏向大家請罪。由於我的疏忽和識人不明,使得聯盟內出現蛀蟲毒瘤,以馬少華爲首的七惡少既是!我發現這問題之後經過籌謀已準備壯士斷腕,卻被宵小之輩有機可乘,使得他們率先發動叛亂,造成兄弟姐妹們的困擾和傷亡。對此,我譚耀文深感慚愧。並作出以下承諾:若叛亂平定,此戰大勝,我譚耀文對所有戰利品分文不取,並將個人所有財富貢獻出,向諸位兄弟姐妹賠罪!但現在,我們要拿起武器,保衛我們的聯盟!叛亂區域的兄弟姐妹們,聽我號令:向馬少華等七惡少進攻,殺!
稍後,我會派出孫正平代表我總轄平叛事宜,望兄弟姐妹們能以大局爲重,服從調遣,聽從指揮!”
“兄弟姐妹們,我是譚耀文。你們受馬少華七人及其黨羽蠱惑參加叛亂,我深感痛心。但是考慮到此際正是聯盟存亡之時,我願代表盟中其餘兄弟姐妹們向你們保證:
只要你們放下武器,便不追究任何責任;若倒戈相向,則視爲平叛立功。
兄弟姐妹們,此際是我們尊嚴存亡之際,希望大家放下成見,通力合作,共同擊退來犯之敵,讓我等新生學員在學府中揚眉吐氣!”
“我,譚耀文,拜謝!”
一連四道聲音響起,三道命令,包含了戰爭動員令,罪己詔,叛亂譴責書,內部分化的懷柔戰術,加上最後的會心一擊。譚耀文這次真的是拼了老命了。
王祺幫譚耀文發佈完命令之後,轉身看向譚耀文,眼神中已經沒了方纔的失望,倒是多了幾點欽佩。在這等關頭,把個人榮辱拋開,並選擇大出血懲罰自己,這等手段,已是隨機應變中登峯造極的了。
三道命令也是可圈可點。沉鬱頓挫,不卑不亢,沒有絲毫心計存在的痕跡,自己還以爲這人只是屍位素餐的廢物一隻,原來真的是因爲家族傾軋而被限制住了手腳的可憐蟲。但看此人這次應對便可知道,此人,有大才!只要給他個舞臺,他便會給你一個更精彩的局面!
若說有什麼不足,那便是謀事不善斷了。不過看此人內心也是果決之人,想必不善斷也是因爲考慮諸多有些束手束腳導致的吧?
無論如何,王祺對譚耀文的印象大爲改觀。衝着這次這件緊急事件的處理,王祺也會幫他跳出家族這個漩渦!
從內心深處來講,王祺已經將他當成了朋友,可以深交的朋友。
譚耀文察覺到王祺的眼神,苦笑道:“別這麼看我。我只有這麼做才能最大限度的動員起大家。平叛的事,正平,拜託了!”說罷,對着孫正平深深一躬。
孫正平也知道此際事態緊急,顧不得回禮,轉身就奔出了大帳。一起出來的還有王祺。
“你出來作何?留在大帳中,幫耀文籌謀籌謀不更好麼?”孫正平也看出王祺對譚耀文的態度有所改觀,有心讓他倆親近親近,故有此語。
王祺卻是一笑:“他那人優柔寡斷的,我煩!我還是喜歡暴力一點的,乾脆一點的,所以啊,正平大欽差,您介意小子跟着您一起去平叛麼?”
孫正平一怔,旋即哈哈大笑,他哪裏不懂王祺這是喝水不忘掘井人,心中暢快,話語中也多了幾許豪情:“好!那就隨我平叛!”
王祺哈哈一笑,帶着自己的夥伴緊隨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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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少華等七人現在正在聯盟內部殺進殺出,熱血激昂,躍馬揚鞭,若是忽略他叛亂的事實,還真會讓人以爲他是一位久經戰陣的沙場老將。
事發突然,不只是聯盟沒有絲毫準備,馬少華一行人的準備也不甚充分,數量頗爲不少的一部分追隨者甚至都來不及跟上馬少華叛亂的腳步。不待做足準備就發難也是吳悠的意思。反正隊伍的骨架已經組織完全,一部分沒有跟上的追隨者反正也用來是當炮灰的,捨棄倒也無妨,而且,留下一部分追隨者還能分擔聯盟的兵力,更有助於己方成功。
不得不說,吳悠的策略準準的打在了譚耀文的七寸上。但是千算萬算,誰能想到還有王祺這麼一號人物呢?譚耀文能坐上盟主這個位子自身的能力自是不必多言,心機城府絕對是不少的,放到平時,誰要說譚耀文會相信、重用一個認識了沒有半天時間的人,吳悠一定一鞋呼他臉上然後放聲狂笑。但是事實還就是這麼不可思議,心機城府兼而有之的譚耀文還真就信了王祺的“蠱惑”,居然要對馬少華動手,甚至還默許了王祺參加平叛。這一點,吳悠就是想破大天去也不可能想到。
王祺帶着自己的夥伴,緊緊隨在孫正平身邊,一路前行一路收攏亂兵,等趕到被馬少華一行人霍亂的一塌糊塗的地方的時候,身後已經烏泱烏泱的一羣人。
孫正平看着馬少華在那片區域中往來衝殺,耀武揚威,新仇舊恨加一起,對這廝恨得牙根直癢癢。卻也明白現在一定要冷靜,儘快的控制住局面,讓譚耀文能沒有後顧之憂的全心撲在正面的大軍上。
王祺也在一旁看着現在糜爛的戰場,眉頭直皺。馬少華像是有所察覺似得,死死的纏住了這一塊的聯盟成員,讓自己等人投鼠忌器。心思狠毒!
孫正平忽然看向王祺:“王祺,你還能幫我想耀文那樣擴散聲音麼?”
王祺雖然不知道孫正平突然問這個幹什麼,但還是點了點頭。
孫正平鬆了口氣。他的心中對現在這個局面有了點打算,但是這些打算的是建立在王祺依舊能幫自己擴散聲音的基礎上的。王祺剛纔響徹整片平原的神技讓他歎爲觀止,歎爲觀止之後他也明白這種聲音是需要極大的代價的,若是王祺無法再現此等神技,那自己這次平亂怕是要拖下去了。雖然對王祺連發四道聲音後還有餘力有些不解,但是現在他也明白不是自己胡思亂想的時候。
孫正平將手搭在王祺的肩上,將自己想要說的話說了出來:
“兄弟姐妹們,我是盟主派來的平叛大將,孫正平。我發佈平叛第一條令:
所有人,凡是參與平叛的一縷大功!所有參與叛亂者,現在放棄反抗,不計較懲罰;頑抗到底者,殺無赦!”
“平叛第二令:衆將聽令,令轄下所有人,使用遠程攻擊武技向敵人發起攻擊!目標,場中所有的人!重複,所有場中的人,殺!無論敵我,無論陣營,殺!站着的,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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