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祺只見馮玉貴神色幾變的臉上陡然出現一抹恨色。
“他爲什麼要把我從那個小地方帶出來!爲什麼帶出來了又不管不顧!別人對我冷言冷語,我需要安慰的時候他不但不對我安撫,反而故作冷漠,我怎麼不恨他!我恨不得剝其皮,食其肉,飲其血,生煉其魂,如此方解吾恨!!”
王祺沉聲說道:“馮玉貴,你忒是非不分了!馮教將你從小地方帶出來,是爲了給你個明亮的未來!對你不管不顧想必是那時節有棘手之事!對你冷漠還不是你自己不爭氣!馮教心中失望至極,你讓他對你如何安慰!他安慰了你,誰來安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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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玉貴不帶着這新生去找地方歇了,怎麼站住了?”
“誰知道呢!不然就是把在咱們這兒收的委屈撒在這新生身上咯。”
“不太像,看馮玉貴和新生的神態,倒像是新生在呵斥他。”
“我看看……嘿,這個廢物,竟然被一個新生訓斥成這個模樣,還真是奴性深厚啊!”
“萬一是這個新生家世顯赫呢?”
“哈哈哈你信嗎?霖嵐學府這些年什麼時候來過身份顯赫的世家子弟!”
“也是,哈哈哈我想多了……”
同樣的交談發生沿路走過的老生之間。他們或自己發現或被人指點,均看到了王祺呵斥馮玉貴的一幕。
王祺略一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旋即消失,道:“馮教員啊,你看到了嗎?明明你是教員我是新生,可是我卻在呵斥你,大家偏偏還是一副深以爲然的神情。馮教員吶,你活得真是可悲啊!”
馮玉貴把王祺的冷笑看在眼中,又被王祺的話狠狠刺激了一下。雙目再不像之前哪兒恭順平和,其中閃爍着暴戾怨毒。王祺又輕輕的勾了一句:“你看你的同事誰曾被學員這麼呵斥過?馮教員,你所維持的所謂尊嚴正在被我狠狠的踏在腳下!”
馮玉貴瞬間怒了!
怒火點燃的沸血直衝大腦,瞬間讓他失去了理智!
憤怒已然讓他失去了自制力!長久以來積壓在心中的怨恨在這一刻徹底統統的爆了出來!
砰!
王祺被馮玉貴一把掐住了喉嚨。馮玉貴雙手手勁奇大,先天後期的實力在這一刻全力爆發,眉宇間閃爍的陰狠毒辣,暴力怨毒,讓他雙眼中真正的閃爍着殺意。
王祺只是一名先天初期武者,雖然呀天賦奇佳但是也沒有能力擺脫暴怒之下的先天後期的攻擊。本來看到馮玉貴徹底憤怒之時王祺已經準備悄悄淡去了,只不過馮玉貴現在情緒失控的厲害,下手太快,王祺還沒未來得及做出動作就被馮玉貴制住了。
“咳咳……撒手……”王祺雙腳依然離地,不住地踢踏着,口中艱難的說道。
馮玉貴雙目依舊通紅,並沒有放過王祺的意思。一旁的蒙真等人實力比起王祺還有不如,現在才從馮玉貴突然的發難中反應過來。
“王八蛋,撒手!” 葉天狂吼,直接出手。
“哇呀呀,俺殺了你!”蒙真暴怒,充滿殺意的話從嘴中蹦出,身上閃爍着明黃色的光芒,身形愈發的龐大魁梧,散發出的氣息也愈發的晦澀,強大。
“哧~”劍奴一言未發,最強一擊直接發出!
猴子沒有說話,因爲猴子已經悄然消失在原地。他是斥候,也是刺客,正面硬剛不是他的風格,這個時候,他消散了身影,下次再出現,刀上必帶血!
馮玉貴現在處於暴怒之中,理智全無,但是武者的靈覺卻是達到了人生最巔峯。四人的攻擊還沒有近身,馮玉貴已經迅速做出了回擊。
葉天飽含元力的一拳被馮玉貴一拳封死拳路,無疾而終;蒙真蓄勢已久,馮玉貴沒有硬捍,微微側身,一腿飛踹,蒙真斜斜飛出;劍奴的一劍犀利霸道,馮玉貴急急閃躲;猴子剛準備自暗處出現就被馮玉貴近身,一擊昏迷。
“猴子!!!”三人爆吼。
人質沒救下來,反倒又搭上一個,三人現在離馮玉貴那個狀態也沒有多遠了。
葉天爲人最爲赤忱,此時已經準備將家人給自己準備的保命寶貝使用了。
就在葉天準備掏出保命法寶之時,王祺輕輕一咳,場中劍拔弩張下一秒就是血雨腥風的氣氛陡然消散。
“馮玉貴,放下吧。你對我做什麼只會被那些看不起你的人接着看不起,沒有意義。”王祺淡淡的道。
馮玉貴之前還血貫瞳仁的雙目現在已經清明,聽了王祺的話,馮玉貴像是突然反應過來,迅速抽走了手臂,一副無辜的模樣,好像是在說這不是我乾的。
王祺被馮玉貴突然撒手嚇了一跳,但是好在還是站住了。王祺道:“今日激起你的武者之心,只是希望你能活出個人樣來,不要再自己將自己埋沒。”
馮玉貴默然不語。
“學長,我們是新生,前面就是新生寢室嗎?……哦,謝謝。”馮玉貴怔在當場的時候,王祺已經帶着自己的兄弟們緩步向前方走去。面色一片平和,如常,好似之前的事情根本沒有發生過。
那老生被王祺這麼強大的變臉能力震住了,呆呆的給王祺指了寢室的位置,任由王祺道了謝,轉身離去。
王祺走了半天,老生突然醒轉,狠狠的扇了自己一個耳光,倒吸着涼氣道:“孃的,是真的!馮大窩囊廢竟然發火了,還那麼大的火……奇聞啊,快和他們說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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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祺走在去往寢室的路上,臉上雖然無悲無喜古井不波,但是心底卻是另一番模樣。
失算了,失算了!這一次喫的虧不小,奶奶個熊,丟人丟大發了!
這個什麼馮玉貴竟然真的能發火,而且還那麼可怕。果然是老實人發火不一般啊!還好我機靈,改口道激起他的武者之心,這纔算是糊弄過去了。
那幫老生也是的,馮玉貴都被我打壓成那個德行了,你們怎麼就不出現完成那最後一擊呢?這讓我立威的想法怎麼實現?
王祺心中狂吼。一行人已經走到了寢室。
“隨便找個地方先睡下吧,等五天後正式開學了再聽安排。”王祺說道。順手結果了背過氣去的猴子,放在牀上,微微度過去一點元氣,喚醒了猴子。
五人收拾出一間房來,從各自的儲物容器中拿出被褥,先行鋪在了牀上。
王祺五人收拾房間的時候,府院室裏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張叔叔,我要在你這裏呆兩天。”少女聲音嬌嬌嫩嫩,讓人聽着很舒服。少女長的也甚是是美麗,但是這麼一個令人賞心悅目的少女卻讓她面前那個威嚴的中年男子皺起了臉。
“小瑤啊,我這霖嵐學府太亂了啊,萬一你在這裏出個什麼事,我可怎麼跟你家人交代啊!”威嚴的中年男子苦着臉,悲聲哀求道。
被他喚作小瑤美少女卻並不買賬,一皺小瓊鼻發出輕輕的哼聲,然後不滿的說道:“張叔叔,你不要比我喊你張爺爺!”
張巖好蛋疼。這小丫頭也不知是發了什麼瘋,這是這一個月來的第十次了,就是要死要活的在霖嵐學府學習。不說她的身份,單單是她的模樣,她的身段就不可能在自己這個學府裏好好的學習!
自己這個學府現在是什麼模樣自己一清二楚,自己心中打的什麼主意不能說出來,但是他相信面前這個小丫頭的長輩一定能猜出來!但是你說你既然知道我這學府是想做什麼,幹嘛不攔着你家這個女魔頭點?現在來了我這裏,我要是管的多了,小丫頭勢必不高興;我要是不管,小丫頭一個月就被人喫了!老子就不信你們不知道這個後果!
張巖心中憤怒的罵着,但是偏偏自己給小丫頭家裏人發訊息人家不回,弄的自己是怎麼做都不對。這都連續擋了九次了,這第十次自己說什麼也擋不下去了……
張巖愁眉苦臉,小丫頭嬌俏的坐在他的對面不滿的皺着鼻子,雙手抱胸翹起二郎腿,盡顯小魔女的本色。
“府院!”門口傳來一道聲音。張巖對這道聲音現在感謝到了心底。自己正如坐鍼氈左右爲難呢,你就出現了,正好解圍啊!
“進來!”人後張巖可以和小丫頭肆意笑鬧耍寶,但是人前他就是那個不苟言笑的鐵腕府院。
“府院,今天有點事兒發生……”進來的人見張巖的房間裏還有個嬌俏的少女心中一驚,但是面上很好的掩飾過去,轉而說起了今天的事。
“……這次招生落下了帷幕,我們霖嵐學府出其不意的殺出重圍,成爲最後的大贏家。”
“恩……恩??”張巖聲音微微提高了。自己這個學府的名聲是什麼樣子的,他雖然幾十年沒有出去了,但是還是總是略有耳聞的。這些年的生源有多差他也知道,這個……最後的大贏家是什麼鬼!
進來的人一聽張巖都這反映,心中暗想我現在還沒從震驚中清醒過來呢!“恩。主要原因是本次新生頭名帶領了一大批的學員報考了我們學府。招生處已經再三詢問過了,對方並不是昏了頭,而是確確實實真真切切的要來我們學府。”這人說着心中還是一陣陣的不可思議。張巖對霖嵐學府的“惡名”不清楚,他可是明明白白的。往年霖嵐學府招的新生全是金山渺雲二學府挑剩下的,生源都不能用差來形容。今次新生的頭名不知道是發了什麼瘋,非要來霖嵐學府!
張巖挑了挑眉,“這個頭名倒是有意思。叫什麼?”
“叫王祺。年齡十四歲……”這人將王祺的身世清清楚楚的報了出來。
“五年前突然出現?身世不一般啊……”張巖低聲沉吟了一下,突然抬起頭,“開學之後把頭名給我叫過來,我和他談談。”
“是。”
“.……恩,還有什麼事?”
“這個頭名現在就在咱們學府。”這人聲音乾澀更多的是不可思議和難以置信。這小子倒是是什麼人?怎麼還上趕着來啊?
“咦?倒是積極。呵呵。”張巖這次卻是驚異出聲了。
“但是,這小子好像和馮玉貴發生衝突了。雙方當着老生的面動手了。”這人也是豁出去了,一口氣把要稟報的消息全不說了出來。
“啊??”張巖這次直接就失態了。半響還帶着幾分不可置信的道,“馮玉貴?那個三腳踹不出個屁的窩囊廢?發生衝突,還當街打架??這小子到底什麼玩意兒?”
張巖身爲府院都知道馮玉貴“窩囊廢好欺負”的名頭,可見馮玉貴的名聲有多大了。張巖雖然對馮玉貴這個人看不上眼,但是也不至於對着人有什麼惡感,充其量只是聽得多了印象更深罷了。但是雖然瞭解並不很深,但是張巖也聽說了一些馮玉貴的事宜。諸入什麼被學員敲詐、毒打之類的消息沒少聽聞。也知道馮玉貴這人從來沒紅過臉,更別說這種和人當街打架這種事了。這個消息,對他,對全校師生來說,都不異於驚雷!
實在是太讓人震驚了,太讓人無法理解了!!
馮玉貴竟然和人動手,還是當街打架,這你敢信?這你能信!!
張巖臉色變了變,又看見眼前正生氣擺姿態的小丫頭,心裏忽然一動,道:“把這小子給我找來!”
張巖覺得,自己能不能擺平眼前這個小魔女,能不能妥善的擺平這個小魔女,應該全在王祺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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