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魔一聲斷喝,他的肉身竟然被這法門補全了。補全還就罷了,更可怕的是,這種補全竟然沒有讓他的氣息有那麼一點點的衰弱!相反,倒是又強了許多。
王祺是真的不信還有這種法門。想必這法門是維持的時間比較長的,作用又是那種恢復和增強的雙重作用。看這個天魔的臉色,嗯……這法門過後絕對妥妥的虛弱!到了那個時候王祺自己說不得也能斬殺了它!
但是,現在的首要問題是,這個中年文士能不能抵擋這個全盛狀態的天魔,把時間拖延到這天魔露出疲態的那一刻。
王祺拭目以待。
中年文士見天魔使出這法門,心中一喜。這是天魔的最後一招,保命的大招,時間爲半個時辰,只要能夠拖延過半個時辰,自己這功是立定了!
飛劍快如一道閃電,來無影去無蹤,天魔因爲身形巨大的緣故,這個時候反倒受了不少的傷。
中年文士並沒有因爲一時的勝利就沾沾自喜。他再次捏動劍訣,“劍主天地,一劍萬千!”
飛劍在空中突然的一分爲二,然後還不待天魔有什麼反應就接着二分爲四,四分爲八,一直到……這片天地都被飛劍籠罩。密密麻麻的全是飛劍,而且,每一柄飛劍都有之前第一柄的五成實力!
這是大招!鋪天蓋地,空前絕後,斷子絕孫的大招!
中年文士並不想白撿個漏,他想靠自己的實力將這個天魔斬殺!
劍隨心動,一念生,萬劍起。
嗖嗖嗖嗖嗖……
天魔龐大的身軀徹底喪失了優勢,現在它就好像是一隻砧板上的鴨子,引頸就戮。
噹噹噹噹噹……
天魔的防禦也是真的高。不動用任何的魔力,僅憑它的肉身就將鋪天蓋地的飛劍全部抵擋於外,非但如此,天魔還好整以暇的是不是折斷一兩柄不開眼直接撞進懷裏的飛劍。
中年文士好像並不在乎那些被天魔掰斷的飛劍,他只是不斷的驅使着剩下的分揀向天魔發起攻擊。
天魔掰斷了大量的飛劍。這使得原本鋪天蓋地的飛劍幾乎變成了小貓三兩隻,遠沒有之前的密度大了。但是相應的,天魔也發現了這些劍的攻擊力更強了。之前那些被自己掰斷的劍想來並不是無法控制,應該是這人族主動交由自己掰斷的。
這些飛劍……想必有着從空間中吸收能量壯大自身的能力吧!
天魔發現,剩下的幾十柄飛劍的攻擊力量已經和之前分化千萬之前飛劍一樣了。就在天魔發現這一點的時候,中年文士同樣的聲音再次響起:“劍主天地,一劍萬千!”
嗡嗡嗡嗡……
剩下的幾十柄飛劍這個時候再次分化出萬千柄飛劍,將天魔重重包圍。
“殺!”
噹噹噹當……
飛劍的力量雖有不足,但是數量卻是空前的強大。蟻多堆死象的道理不僅人族懂,天魔也是明白的。
這中年文士打的是將天魔消耗困頓的主意,在這個過程中也不斷的增強自身的攻擊力量,雙管齊下,此消彼長,這優勢可就大大的有了。
天魔依舊不動用魔力,只是這次飛劍再擊打在它的身上的時候就更痛了。天魔忍着痛,掰着劍,這種感覺真的是好操蛋!
自己明知道對方打的什麼主意,甚至時把對方的套路都弄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結果就是因爲這個那個的原因使得自己無能爲力,只好坐視對方一次次的對自己打出攻擊。
好憋屈!
別說天魔,王祺都覺得憋屈!不過話又說回來,王祺是站在中年文士的立場的,中年文士這種以穩爲主,穩紮穩打的策略真的是此時最實用最管用的辦法!
每次當天魔把飛劍掰得差不多了的時候,中年文士就再度念動劍訣,使出這鋪天蓋地的“一劍萬千”來。
天魔不是不想用魔力,實在是它剛剛使得那祕法又一丟丟的後遺症。其實也不算是後遺症,只是這祕法有個侷限,那就是在使出這祕法之後,恢復了全盛甚至是猶有過之的它們有那麼一段時間是處於不能動用魔力的時候的。這段時間視受傷的輕重而長短不同。本來,對它們天魔一族,就是有這段時間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反正也不過就是那麼一小段時間,使出了這祕法的時候,它們恢復了全盛狀態,肉身也是有着極大的增強的,只是不能動用魔力而已,不是啥大問題。
坦白說,這個想法一點兒沒錯。只是這得看對手啊!對手要是不如你,那沒關係,對手要是比你強……那這段時間就會被人家抓住,獲取優勢,並不斷的擴大!
現在就是這個情形。這隻天魔也是秀逗了。它使出了這祕法的時候還以爲面前的中年文士是自己之前面對的那些種族,根本不躲不避,反倒擺出一副高人風采指點後輩的樣子。這中年文士可是人族中精銳的戰士之一,能放過這種機會了?
當即就是限製爲主,殺傷爲輔,與此同時增強自身的殺傷力。借這段時間,將這隻天魔消耗、圍困,到了自己認爲可以一擊必殺的時候,再動手。甚至是,若是覺得自己的實力不夠,那麼就是一直圍着知道這隻天魔的祕法失效,那個時候還不是任由自己揉捏?
中年文士這剛出手就立於不敗之地了。天魔呢?它真的是傳說中的戰鬥種族。戰鬥經驗,戰鬥本能超出人族豈止一點半點?但是,這些都是本能,真正的智慧,天魔一族明顯的有些不夠用。從它被中年文士連續兩次使用了同一招困住才發現這其中的道道就可見一斑了。
中年文士將這隻天魔圍困住,一柄飛劍時而化爲萬千劍陣,時而變爲百多驚鴻,變幻莫測,分分合合,實力不斷的增強。
天魔度過了這一段的不能調動魔力時期。它吼了一聲,周身瞬間騰起陣陣黑霧。這黑霧起着迷惑遮蔽的效果。能夠隔絕神識,禁止勘察。還能夠同化一些法寶,將這些他人的法寶沾染上自己的氣息,時間長些的,更是會強行奪寶。
中年文士顯然也是發現了這一點。他的一些攻入黑霧中的飛劍出來的時候上面都多了一絲黑線。他心頭一凜。天魔果然沒有一個易於的!
“青蓮劍陣,起!”
萬千飛劍在空中擺佈成一朵盛開的青蓮。蓮花的中心正式通體繚繞着黑霧的天魔。
“青蓮淨世!”
一聲低低的喝聲,被困在青蓮劍陣花心的天魔感覺自己所在的位置簡直是要炸開了。
嗡——轟!
天魔剛有所感,方要做出對策,便感覺自己的身下突的出現了一股強大的給自己帶來陣陣死亡心悸的能量波動。它駭然的向下望去,之間一束光彩耀人晃瞎人眼的光束從自己的腳下直衝而上!
“啊……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
天魔漆黑的身形和照世的白光對比,反差很大。像是兩種截然不同,天地不容的能量狠狠的撞在一起。
黑霧,白光大相撞。天魔的慘叫聲不絕以耳,青蓮劍陣積蓄了這麼久的力量一齊噴出。這是一場拉鋸戰,誰撐不住,誰就輸。輸的代價,就是死!
陣法之威奪天地造化,本就強大,構建陣法的陣基越是強大,陣法越是強大。青蓮劍陣是由中年文士連續使用了近十次的“一劍萬千”所化的飛劍爲根基的,根基之厚實實是難得一見。再有陣法的加成,這淨世神光要是滅個畫意境的武者就跟玩兒一樣。
天魔卻是更強。天魔一族本來就是戰鬥種族,戰鬥天賦無與倫比,若不是人族有無限的智慧,怕早就被天魔一族徵服了。天魔一族的形態之所以那麼醜陋,其實也是因爲這身形處處都是最完美的暴力美學——雖然這並沒有什麼地方最美——每一個突出都會在戰鬥的關鍵時候發揮出人意料的效果,每一個怪異的凹陷都是它們躲避敵人攻擊的憑藉。而且,它們的筋骨肉身之強,遠超人族。身形又巨大,儲存的魔力也多,這個時候的這隻天魔又處於祕法期,端的是此生最霸道的時候,對上這淨世神光是半斤八兩針尖麥芒。
轟隆!
驚天動地的大爆炸。硝煙散去,劍陣也徹底消失了。中年文士面色蒼白似雪,飛劍的能量被全部使出,對他也是一種巨大的消耗。
中年文士上下打量了一下,並沒有天魔的影子。天魔,死了!
中年文士雖然面色蒼白,精神不好,但是見到這樣的情況還是精神一振。自己憑藉自己的實力殺了一頭天魔!這說出去,足以自傲了!
“桀桀桀,沒想到你這小子能夠逼我使出我們最後的祕法……”
就在中年文士心中一鬆,忍不住激動起來的時候,一道陰森森殘忍的聲音突然自背後響起。
中年文士心中一驚,身形一動便要離開。然而,這個時候已經晚了。方纔他心神一鬆的時候,全身的氣力全部鬆懈,再想調動的時候就慢了。
中年文士想下看去,發現自己的腹部伸出一隻巨大怪異骨節分明的爪子。身後的帶着幾分虛弱的天魔。
此時的天魔也是狼狽到了極點,本來肢體健全,氣勢強盛的它現在失去了四肢中的三肢,僅留的一肢也斷了三節,現在也就是勉強插進中年文士的腹部,再多的絞碎動作,它現在無法完成。
中年文士突然哈哈大笑起來。天魔嘴角淌着黑色的血液,惡狠狠的盯着這個已經必死的人族,道:“你笑什麼!”
中年文士笑了半響,這才停下來,用同樣虛弱低沉的聲音笑着道:“我們殺了這一場,誰勝了,誰又敗了?沒有。這裏的風景挺好,我想,以這裏作爲我的埋骨之所應該是個不錯的地方。”頓了一頓,他又說道:“天魔,我並不知道你的名字,也不知道你究竟有多少底牌,還能不能活着離開這裏,我只是覺得,我都要死了,我們又是夙敵,不如,你也留在此處吧!”
天魔聞言嘲諷的笑了起來,“愚蠢的人族,你以爲我就沒有報名的法門嗎?告訴你,我最後的保命之術稱爲魔種。將我化成一顆魔種,這地方元氣豐富,用不了十年八年我就能再次復原,又或者說不準什麼時候就有人將我帶出去了,那時……桀桀桀——”
中年文士聞言雙目爆發出一陣奪目的亮光,他很快收斂了神芒,道:“如此,豈不是說你根本不死?”
天魔狂笑,“不死?那是我們的王才能做到的事情!我雖然也很強大,但是現在的我卻也是真的強弩之末了。看在你是個強大的人族的份上我才和你說了這麼多的廢話,現在,你上路吧!”
天魔在這個說話的當兒,已經接上的胳膊此時便要拔出。中年文士突然抓住了天魔這唯一一隻完好的手掌,口中卻是淡淡的道:“你說的沒錯,你就是說的廢話太多。現在,我們,一起死吧!”
中年文士身上驟然發出白光,天魔驚駭欲絕的叫道:“自爆!神魂俱滅的自爆!你這個瘋子!!!”
中年文士臉色說不出來的平靜,或許還有遺念,或許還有不甘,但是這個時候他什麼都不考慮了。“我們人族從來就是不服天不服地,誰能折斷我們的脊樑!天不能,地不能,你們這些魔崽子,更不能!”
“哈哈哈,人族,永不亡!”
大笑聲中,一聲殛爆。天地爲之失色,空間更是巨震。王祺雖然感嘆於這個人族的決絕,但是這個時候卻也顧不得爲他開一場追悼會,他捕捉了許久的座標在這個時候突然出現,王祺嗖的一聲,從這個空間消失。
本部小說來自看書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