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祺聽到史老帶着濃濃笑意的聲音,也是舒了一口氣。好懸,要是和史老發生衝突的人沒有服軟,自己說不得真的要毀了這個手上的傀儡,到了那時,我得心疼到炸裂了吧?
這邊鬧得不可開交,史老恍如雷震的聲音可是炸響了整個學府。學府中的所有人被如此巨大的聲音驚震。這是……學府中的老前輩們麼?何人驚擾了他們?
所有的人都心中惶恐,看着烏雲卷合的天空,他們心中只有虔誠。
“請前輩暫息雷霆之怒,給我等衆人一條生路吧!”
有人帶頭呼喊起來,便有人附和跟隨,更有些人曲下了他們自詡跪天跪地跪父母的金膝蓋,匍匐在地,只爲乞求那一怒風雲動的老前輩息怒。
等到史老高呼王祺名號的時候,一些對王祺比較熟悉的人下意識的就以爲王祺反了什麼大錯。當即是有人冷笑,有人大呼求情。還有些人顯得無動於衷,一種是對王祺壓根不知道是何方神聖的,還有一種就是王祺的兄弟,死黨。他們有的是做好了爲王祺戰天鬥地的死的準備,有的則是知道說話的人和王祺的關係。
再聽到史老讓王祺砸毀什麼東西的時候,所有人這才反應過來,敢情這二位是熟識的啊,也難怪史老怎麼會突然在學府內大聲呼喝。
鬼老雖然這時候要向史老服軟,但是他並不像讓史老專美於前,所以在史老呼喝的時候,發怒的時候,鬼老都適時的撒出了自己的力量,這也是那時候天空中風雲雷動的原因,二人的氣勢在不斷的碰撞、相擊。
後來史老高聲讓王祺砸掉傀儡,一個是因爲被鬼老的鄙視所激怒,另一個也是因爲鬼老暗地裏和他別苗頭惹毛了他,這才吆五喝六的讓王祺砸傀儡。
無論怎麼說,最後這件事情事完美的解決了。史老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尊重,王祺也保留下了珍惜的傀儡,二人都算是心滿意足,說來應該是鬼老最不開心了,但是鬼老卻是最後得了最大好處的人。
王祺收起傀儡沒多久,一個全身隱藏在黑袍之中,面容枯槁,表情僵硬的老者便登門了。王祺看着這個老者,心中暗道:看來此人就是鬼老鬼邊人了。真的是人如其道了。傀儡之道,把自己變成了僞傀儡麼?
“小子,你是史飄香的徒弟?”鬼老打量了一下王祺淡然開口說道。
王祺一愣,半天沒回過神來。
鬼老皺了皺眉。史老頭收的這個徒弟也有些呆了,唯唯諾諾的,有什麼意思?眉宇間已經流露出一股子不耐來。
王祺恍然驚覺,恭敬道:“在下王祺,是史老的徒兒,不知這位前輩光臨寒舍有何貴幹?”雖然不知道鬼老口中的史飄香是不是王祺的師父,但是這個人應該是鬼老無疑了,那麼他說的,可能,大概,八成,差不離,應該是,史老?
王祺被這個史飄香的名字逗得忍俊不禁,強忍着笑,王祺抬了鬼老一下。
鬼老被王祺這麼一抬,抬得就尷尬了。王祺捧了他一下,便是將他放在了和史老同檔次的地位。以他們這樣的身份,向和自己同檔次的人要東西都有些抹不開面子,和晚輩那更是了。本來鬼老是打着在史老那裏喫的虧在王祺這裏變本加厲的找回來的注意,但是王祺這麼一捧,鬼老感覺自己可能不但要喫虧,還要血本無歸了。
鬼老很怨念,他愣愣的盯着王祺看了幾眼,狠狠的記住了這個小子。然後轉身離去。
王祺呆了。這老頭是不是有病?不然爲什麼來這兒說了句話轉頭就走?史老身邊的人都是什麼玩意兒啊!不過話說回來,史老的名字真的是史飄香麼?
呵呵呵哈哈哈哈嘎嘎嘎桀桀桀——
一陣如夜梟的笑聲出現在王祺的寢室周圍,驚嚇的附近的人心慌的整晚不敢睡覺……
鬼老怨念很深的回去了。他琢磨來琢磨去,不甘心,很不甘心吶!於是,鬼老決定,找幫手!
我不好意思向你的徒弟張嘴,我的徒弟能向你的徒弟張嘴吧?至於我的徒弟拿到手之後是不是孝敬給我,那就是我們師徒之間的事情了,與你們師徒無關了!
鬼老被自己的邏輯說服了。然後他就去找他的徒弟去了。
楊旻槿的房間。鬼老苦着臉,一臉的委屈,哪還有半點王祺面前面癱高手的風範?
楊旻槿被自己的老師看的哭笑不得,又對自己這個表面上面癱實則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老頑童的師父無奈,她笑着道:“師父,您多年不來我這裏,這一次過來就讓我去幫您巧取豪奪,這是不是不合適啊?”
鬼老委屈的好像一個被人佔了清白身子的小娘子,他道:“乖徒兒,乖乖徒兒,師父真的很需要這件寶貝啊,你就不能看在師父的面子上爲師父付出一次嗎?”
鬼老見自己的話好像觸動了楊旻槿,旋即展開三寸不爛之舌神功,說的是天花亂墜道的是楚楚可憐,讓楊旻槿的神色幾度隨着鬼老的話語變幻。
鬼老眼見大功告成,心中不免有些激動,他得意洋洋的道:“乖徒兒,你可知道,爲師有了這件寶貝只要靜坐閉關數年,再出來便是言真境巔峯的高手,憑空的再漲了數百年的壽元,那時,誰敢動我的乖徒兒爲師便直接打將上門去,讓他們把他們所有的庫存都拿出來給我的乖乖徒兒賠罪!”
楊旻槿聞言雙目一亮,旋即黯淡了下去。鬼老見楊旻槿明顯的被自己說動了,卻又是這般模樣,心中有些不解,不過轉而一想,便是明白了此中爲何。
“難不成你是覺得這等寶貝對方一定看護甚嚴,爲師尚不得法,你又如何能成麼?”
楊旻槿螓獸輕點。對她來說,恩師能夠突破一道關再獲數百年壽命纔是她想要去取寶的原因,至於爲了自己可以橫行霸道,楊旻槿就沒有那麼熱衷了。而鬼老這一番話,正好的搔到了她的痛處。
鬼老呵呵一笑,道:“乖徒兒,你卻是不知道這寶貝在我們看來是添壽增功的神物,在它的主人看來也不過就是個珍惜的物件。我也實話告訴你,這寶貝不是別的,正是我們傀儡一道最後的追求目標——用最普通的材料造出具有正常人族的身高,強大的令人髮指的戰鬥力的傀儡!乖徒兒,這寶貝在不修傀儡一道的人的手中,不是保鏢便是打手,亦或是陪練,但是對我們,可不就是添壽增功的神物麼!”
楊旻槿被鬼老的這一番話說的心中震動。原本只是傀儡一道大能之人設想中的傀儡竟然真的造出來了麼?
“師父,你爲何不直接向那位造出這傀儡的人求教,豈不是免了我們這費心費力擔驚受怕之旅麼?再說了,能擁有這等傀儡的人,怎麼會直把這傀儡當做是那般的用處?師父,你在誑我了。”楊旻槿柔柔的,話語間卻是前所未有的堅決。
“乖徒兒啊,要是能夠找到製造傀儡的人學習爲師還和你在這裏廢什麼話?就是因爲我們不能直接找製造傀儡的人學習,這不是纔打着從人家製造的傀儡中感悟的主意麼!而且,你不要擔心拿不到,據我所知,這寶貝的主人可是好~色的很,我們旻錦又是一個人見人愛的大美人兒……”
“師父,你就是這麼看我的麼?”楊旻槿瞪大了美眸,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眼見的紅了幾紅,若不是楊旻槿經過這些年的摔打,這眼淚已是噼裏啪啦的掉下來了。
“怎麼會!乖徒弟,你可是師父我手心裏的寶啊。這不是想要拿到那寶貝麼,對方又是個貪財好~色之人,你說我們是不是該對症下藥呢?你我師徒二人勢必拿不出讓對方心滿意足的財寶,那邊只能在這色相上犧牲些了。乖徒弟,虛與委蛇的功夫你也不是不會的,我們就和對方虛與委蛇一番,拿到寶貝我們就轉走,這還不行麼?”
楊旻槿聽得鬼老的勸解。又忽然想到了這二日在自己身上發生的事情。仔細的比對疑犯,雙方的口吻竟然是出奇的相像,只不過一個是爲了大道壽元,一個是爲了家族權勢,你們追求的爲什麼要我一個女兒家犧牲幫你們取得?楊旻槿越想心中越是悲慼,竟然伏在牀上嗚嗚的哭了起來。
鬼老說的正酣,猛然聽見一陣嗚咽的哭聲,心中一驚。抬眼就看見楊旻槿臉色悲慼,半身趴伏在場上嗚嗚咽咽的悲不能抑。這才醒悟自己方纔話說的不對,最近又聽說楊旻槿被家裏催婚催得厲害,聽說男方是世家子弟,各種該有的毛病一點兒不少,楊家和對方結親便是貪圖人家的權勢,希圖崛起。自己這個時候哪壺不開提哪壺,也就是自己的徒弟,要是換個人,估計這個時候自己臉都被撓花了吧?
鬼老一巴掌扇在自己的嘴上。多嘴,失言,活該!本是來和徒弟商量着怎麼讓傀儡之道更進一步的,結果被自己弄成了這個模樣,鬼老自討了個沒趣,站起身轉身就要離開。臨出門之前,鬼老心中有愧,想要對楊旻槿做些補償,但是打了一輩子光棍的他哪裏懂得怎麼討女孩子的歡心?長嘆一聲離開了。
楊旻槿伏在牀上嗚嗚咽咽的痛苦,也沒在乎自己的老師是不是走了。反正現在對她來說,世上所有的人便是隻看到了她的色相,哪有真正的關注過她的實力成就等等?
想到這裏,楊旻槿的腦海突然浮現出一個人影。那個人只在開學的時候來找過自己,當時同樣露出了色眯眯的模樣,但是和那些見到自己百年失魂落魄有如趕不走的蒼蠅一樣的人不同,這人只是見了自己幾面便徹底消失了。不過,那幾面倒是給自己留下了不少的印象呢。
逃課,被老師一次次的點名,最後直接掛科處理,自己三番兩次的幫他擦屁股,這小子不但不知恩圖報反而變本加厲,不斷的在這件事上讓自己費心費力。本來覺得這小子應該是個廢柴,誰知道不聲不響的,竟然被史老收爲了衣鉢傳人,還在期末大考、三校大比中連續立功,也真是個怪胎!
不過一提到這個人,楊旻槿總有一種淡淡的挫敗感。明明這小子很色的啊,明明自己長得也算是美若天仙的啊,爲什麼這小子寧願守着葉瑤那個小魔女也不來找自己呢?
楊旻槿的哭聲漸漸地停了。她從牀上坐起來,重新梳妝打扮好,整整衣衫,出門去了。
王祺,我倒要看看,你要怎麼對待這個心靈受到極大的打擊,深夜來訪的美女輔導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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