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是事關重大,不得已深夜驚擾陛下,請您贖罪。”
御書房內。
林禎,姜承化二人開口稟報,從發現問題,到開始懷疑等一一述說。
王康面無表情的聽着,這幾天事務繁忙,他就沒有回寢宮,而是在御書房內休息……
“確定嗎?”
“基本錯不了。”
“蘇羽人呢?”
林禎應道:“已經交給周青侍衛長。”
“等等吧。”
王康開口道:“這幾天你們辛苦了,坐吧。”
謝陛下。
二人也不着急。
王康麾下有天羅地網組織,這在他身邊的親信裏都不是祕密,其中不乏專業的審訊高手,總有辦法讓蘇羽開口,交待……
等待的時間並不長,不多時周青就快步過來。
“陛下,審訊結束。”
“有沒有問題?”
“有!”
周青開口道:“我們採用了一些特殊手段,蘇羽並沒有抵抗多久,就全部招供!”
“他確實是太上教的人,並且還是天問親自收服,是一顆重要棋子,這些年他一直都在爲太上教做事,暗中爲太上教提供金錢物資等,爲其大行便利,收門錢也是爲了讓太上教衆順利進壽春……”
周青說了幾個重要的點,然後將一卷文冊呈了上去。
“這是審訊記錄!”
王康接過翻看了起來,他看得很細緻,內心也在翻湧,簡直就是觸目驚心!
誰又能想到,蘇羽竟然是太上教的人!
根據他自己所說,在五年前,他就已經是了!
簡直細思極恐!
只不過那個時候的他並沒有那麼大的動作,一直都在潛伏着,伺機而動!
而今,太上亂世開始,他也在真正的發揮作用!
他的本職只是一個京兆府的小吏,但他善於借勢,可以說是他利用了蘇忠!
很早以前,王康就跟蘇羽發生過矛盾,但他並沒有計較,也從來沒有放在心上,因爲根本就不是一個級別,也根本沒有必要……
“把他帶過來。”
良久,王康平靜的吩咐了一句。
不一會,蘇羽就被兩人押了上來,其實說是攙扶更準確一些……
外看並沒有什麼傷勢,但面色蒼白如紙,極其虛弱,想必也是喫了些苦頭……
這就是審訊手段的高明。
見到王康他並沒有意外,或許是因爲全部交待,也自知自身結果,破罐子破摔,反而是有了氣勢,怒視着王康!
“爲什麼要這樣?”
王康平靜道:“我待你不薄,還是戴蘇家人不薄?”
“爲什麼?你說爲什麼?”
蘇羽像是憤怒的樣子。
“你還記得我第一次去陽州嗎?就是在你大婚的時候!”
王康沉默無言。
他當然記得,那時蘇羽對他極盡嘲諷,可都被王康打臉,反而成爲笑柄!
“我是蘇家嬌子,文名遠盛,我是爺爺最疼愛的孫子,是蘇家的未來。”
蘇羽低沉說着,然後面容變得扭曲!
“可就是那次陽州之行,讓我狼狽的回到青州!”
“一切都變了!”
“那些原本對我很尊敬的族人開始疏遠我,遠離我,家族中談論最多的,竟然是你,一些兄弟們,竟然也以你爲榜樣,甚至就連爺爺,都誇讚過你,我似乎一無是處!”
蘇羽表情猙獰。
“那時我將一切都藏在心底,我發憤圖強,勵志考取功名,名列三甲!”
“可是……可是……當我去參加省試的時候,你竟然成了科舉主考官!”
聽到此。
一旁的林禎和姜承離都下意識的搖了搖頭。
這可真的是太悲催了!
當你決定要超越一個人的時候,你卻發現他走的更遠了!
“一個從來沒有讀過書的敗家子,竟然成爲了科考主官,這算什麼?”
“所以,你沒有考?”
王康是科舉主官,自然知道科舉名單,蘇羽並沒在其列!
“是的,我沒有考,我又回去了!”
蘇羽低沉道:“那次之後,我在家中更是失去地位,而你成了人們談論的焦點,我不服,我不忿,我不平,爲什麼你就比我強,我又比你差哪了?”
嫉妒,讓人質壁分離!
蘇羽將這種嫉妒發揮到極致!
後來也就很好理解了。
蘇家因王康而富貴,蘇定方晚年明悟,將曾經欠下的,都補償給了王康。
這些種種,都讓蘇羽無法接受,他嫉妒到發狂,而變爲了濃重的恨意……
“你還說,你待我不薄?”
蘇羽咬牙道:“從陽州之後,你就記恨於我,蘇家子弟大多任要職,可我呢?你又給了我什麼?”
“新朝建立之後,我只不過是個京兆府小吏,你這不是噁心我嗎?”
“我給過你機會,是你自己不珍惜。”
王康平靜道:“我曾讓你負責過富陽商會在草原的相關生意,可你是怎麼做的?”
“你太貪婪了,你以爲我都不知道嗎?”
蘇羽猛然一怔。
他當然記得這件事。
“你欺壓弱小,壓榨別人,兩頭喫回扣,其他的我就不說了。”
王康開口道:“那時我就覺得你心術不正,但我還沒有放棄你,始終關注着你,希望你能沉澱下來,有所成長,可你都沒有!”
蘇羽面色陰晴變幻,他大聲道:“夠了,收起你那冠冕堂皇的話吧,別在假腥腥的仁慈了!”
“說到底,你還是嫉妒,你覺得我比你更強,走的更遠!”
王康搖頭說着。
這就是人心!
彷彿是被說中了心事,蘇羽面色漲的通紅,過了片刻,他怒吼道:“我就是嫉妒,那又怎麼樣?”
“我就是嫉妒,憑什麼你有現在,你能成爲一國之君,憑什麼?”
“當我是蘇家嬌子,文盛青州時,你還只是個敗家子!”
“所以我要毀了你的王朝,在教主找到我的時候,我沒有絲毫猶豫的答應了!”
蘇羽狀若癲狂。
“太上亂世,是大勢所趨,你的王朝會被淹沒,會……”
“停下吧。”
王康開口道:“你太看重自己了,你還真以爲能給我帶來什麼影響?”
“就是天問,我都不放在眼裏,更何況是你,你太可憐了,你從來只能看到別人的問題,卻從來都沒有自省過自身。”
“算了。”
王康擺手道:“將他帶下去吧,也將他的罪行公佈於衆,這樣的人跟他說太多,都沒有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