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豐震驚得眼睛都睜得大大的,他飛到生死門前,左看看右看看,一臉詫異地說:“裏面沒有血水,彷彿自成一方世界,我看不到裏面有多深。”
雪儀也是震驚到無以復加的地步,她驚奇地說:“裏面似乎有一股神祕的力量,在阻擋着血水,不讓血水湧進裏面。”
正如雪儀所說的那樣,一股神祕的黑霧從生死門裏面噴出來,不讓一滴的血水流盡裏面,但是那些黑霧是怎樣來的,裏面有着神祕古怪就不得而知了。
“吼”怪魚在他們身後怒吼,聲音震耳欲聾,兩血河都急劇震盪。
陳豐和雪儀面面相覷,兩個人的神色都一下子變得無比的緊張,前有生死門,後有怪魚就快殺到,這該如何是好。
不容他們多想,後面的怪魚已經殺到近前。
“呼呼”兩三百條怪魚同時吐出一支黑箭,然後合成一支巨箭,刺穿無盡的血水,捲起無窮的波動,直射向陳豐和雪儀兩人。
這是兩三百條怪魚的合擊之術,其威力強橫無匹,就算是雪儀這種練神境界的高手,都不敢說有絕對的把握將這一擊抵擋下來,就算奮力抵擋住,起碼也會被毀滅七成以上的神識,以後的修道之路就等於是斷了。
兩人對望了一眼,同時點了點頭,然後迅速飛進了生死門,令怪魚的合擊之術落空。
怪魚遊到生死門前,全部都用三隻眼睛盯着生死門裏面,似乎很不甘的樣子。它們在生死門前徘徊了一陣,之後就調轉方向,原路返回了。
生死門裏面,只有迷濛的黑色煙霧在飄蕩,除了黑霧什麼都沒有,空空如也,寂靜無聲,像是一處天地未開時遺留下來的地方,上不見天,下不是地,完全沒有一點真實的感覺,似乎是在做夢一樣。
兩人全身繚繞着一層金色和銀色的結界,像是小小的螢火蟲閃着光,在浩瀚無邊的宇宙慢慢前行,顯得極其渺小和孤獨。
周圍全是無邊的黑暗,沒有一點聲音,也沒有一點光彩,他們在這個詭異的地方飛行,完全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亦感覺不到空間的存在,似乎是在一片死寂的宇宙中一般。
陳豐的眉心射出一束金光,像是永恆不朽的神光一樣掃向四周。除了黑色的煙霧和無邊無際的黑暗,他什麼都沒有看到,心裏不由得緊張起來。
雪儀和陳豐並肩飛行,她皺着眉頭環顧四周,輕聲說:“生死門?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呢?這裏很奇怪,我們小心一點。”
“這裏怎麼會什麼都沒有呢?”陳豐感覺到自己像是在無邊無盡的飛行,四周什麼都沒有,他異常喫驚。
從他們進入這個島嶼開始,每時每刻都遇到詭異、令人不敢不相信的事情。現在在生死門裏面,更是比外面詭異得多,外面的都是妖精,可以看得見,而這裏什麼都沒有,往往就是那些看不見的東西才最危險的。
“我們往回走吧,那些怪魚應該沒有追進來,如果追過來早就追上我們了。”雪儀輕聲說道。
陳豐轉頭看了一眼後面,不過也是一樣的黑暗無邊。他皺着眉頭,對雪儀說:“那個門口不見了,四處都是一片黑暗,比夜晚還要黑。”
雪儀聽陳豐一說,心裏頓時着急起來,她將自己的神識散發出了幾百丈,哪裏還有生死門的蹤影,四周除了黑暗還是黑暗。
她感覺自己根本就沒有飛了幾百丈那麼遠,可生死門到哪裏去了呢?難道它自己會移動不成?越細想越覺得匪夷所思,令人摸不着頭腦。
他們轉身往回飛,飛了多長時間都不知道,因爲這裏完全找不到時間的概念。似乎飛了很長時間,有像是連一瞬間都沒有過,因爲周圍沒有絲毫改變,除了黑霧就是黑暗,別無它物。
“我總是覺得我們來來去去都在一個地方,根本沒有移動過分毫。”陳豐驚疑道,眉心的金光掃向四周。
陳豐所說的,雪儀其實也感覺到了,她沒有說出來時因爲她沒有完全確定是不是真的,現在陳豐說出來了,那就說明了這不是她的幻覺。
“你向前飛幾十米,我停下來。如果你還和我在一起,就證明這裏有問題。”雪儀說道,說完便不再飛行,靜立在黑暗中。
陳豐運轉法力,慢慢地向前飛去,雪儀和他的距離一點點地拉遠,這就說明他們剛纔也是在移動的,爲何剛纔感覺不到自己在移動呢?陳豐想來想去都想不明白,還是一頭霧水。
雪儀皺着眉頭,一步邁出去,眨眼間就追上了陳豐,她看了一眼四周,說:“這裏太過安靜和浩大了,我們明明是在前進的,卻感覺不出來。”
陳豐撩開遮住左眼的長髮,說:“我們繼續往前飛,我就不信飛不出去。”
兩人加快速度,像是兩道流星劃過黑暗無邊的宇宙。
他們不知道過了多少時間,他們依然還在黑暗中飛行,生死門的影子都沒有見到,似乎是根本就沒有存在於世一樣。
“這裏究竟有多大呀?我們是不是飛錯方向了?”陳豐疑惑道。
“我偏不信邪。”雪儀皺着秀眉道,她雙手掐了一個蓮花手印,向前彈去一道燦爛的銀光,照耀這片詭異的地方。
突然之間,異變發生。
“轟隆隆”無邊的黑暗像是崩塌了一樣,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音。
一個圓形黑洞在兩人面前憑空出現,直徑起碼成千丈以上,無窮黑霧噴薄,無比的懾人心魄,比地獄還要恐怖嚇人無數倍。
“嗚嗚”黑洞噴出一股黑霧,捲起陳豐兩人,猛力一拉扯。
陳豐和雪儀都沒有明白什麼回事,就被黑霧帶進了黑洞之中。
“轟隆隆”無邊的黑暗劇烈地顫抖起來,黑洞捲起陳豐和雪儀憑空消失。
“彭”的一聲,陳豐和雪儀神乎其神地出現在一座山頂上。
這是一座極其巨大的山,周圍沒有樹木,沒有一個人,靜悄悄的,視線也變的清晰起來,已經沒有在生死門裏面那種空虛不真切的感覺。
山頂是平的,似乎是被神兵寶刃攔腰斬平的一樣。中間有一個巨大的祭臺,金黃色,正方形,四面都刻有神祕的野獸,有的像是四個頭的烏龜,有的像是兩條尾巴的神龍,有的像是生有翅膀的老虎。祭臺上無量神光噴薄,一種滄桑久遠的氣息撲面而來,而且無比的神聖,讓人有膜拜的衝動。
祭臺上面,中間手掌印,這個手掌印發出無窮無盡的吸力,使虛空出現一個個黑洞,陳豐和雪儀就是被這些黑洞吸到這裏來的。
手掌印的四面有五個小洞,每一個都有拳頭那麼大,巴掌那麼深,其中一個洞裏有一個綠色的珠子在裏面,晶瑩剔透,卻是古樸滄桑,似乎是天地初開時就遺留下來的。
“這是什麼呢?”陳豐自語,一步步走向祭臺。
“五珠聚,五界合。”這是祭臺上的六個大字,蒼勁有力,如同龍飛鳳舞,古樸大氣。
“什麼意思呢?”陳豐盯着這六個字,苦苦思索。
雪儀來到陳豐身旁,奇怪地說:“我們怎麼會來到這裏了?這是令人想不通呀,奇怪。”
“公主,你知道這祭臺是幹什麼的嗎?”陳豐問道。
雪儀搖搖頭,說:“我連見都沒有見過。”
陳豐繼續向着祭臺走近兩步,說:“我們莫名其妙的來到這裏,就是那個手掌印發出吸力拉我們來的。”他指着祭臺的手掌印,繼續說:“我們能不能離開這裏,可能就要看這座祭臺了。”
雪儀對着陳豐輕輕一笑,說:“你是不是看出了什麼端倪,這座祭臺能幫助我們離開嗎”
陳豐也是微微輕笑,說:“你看這六個字,‘五珠聚,五界合’,是不是覺得和烏鴉說的傳說很相同。”
雪儀微微一愣,思索良久,然後輕聲說:“這些和我們能不能離開這裏有什麼關係?”
“我估計誰要是把手掌放進那個手印裏,誰就可以控制這方世界。”陳豐說道。
雪儀眉頭緊皺,說:“我覺得沒有這麼簡單,我們小心點,不能大意。”
陳豐小心翼翼的飛上祭臺上面,一步步朝着手印走過去。
“陳豐,下來,不要上上面,危險。”雪儀在祭臺下面緊張的道。
陳豐轉頭對着雪儀笑了笑,給了雪儀個放心的眼神,然後繼續朝着祭臺上面的手印走過去。
“呼呼”祭臺上的手印突然發出一股更加強大的吸力,拉扯着陳豐向手印靠近。
陳豐伸出手掌,把全身元氣集中到手掌上。
“轟”的一聲,陳豐的手掌和祭臺上的手印重合,而且剛好吻合,天衣無縫。
“啊”陳豐慘叫一聲,祭臺上的手印像是一個無底洞一樣,把陳豐全身的元氣吸得一乾二淨,他的臉色一下子蒼白無比,頭髮一下子變白,雙眼陷進眼窩裏,一下子變得像是風燭殘年的老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