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全都打喫一驚,冷雲飛果真像他自己所說的一樣,沒有半根汗毛受損就把葉平陽擊殺了,這等實力和自信,深深地懾服每一個年輕強者。
挺起胸膛,冷雲飛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揹負雙手,昂首闊步地走出戰場,神威凜凜,充滿自信。
仙尊彈指將葉平陽的玉牌粉碎,然後右手輕輕一揚,面前的第一張玉牌便飛了上來,自動懸浮在半空,上面射出陳豐的名字。
“陳豐,上來。”
仙尊的話音剛落,陳豐便從容不迫地飛了上來。他的神色平靜如水,雙眼深邃如夜空,青絲從額前垂落,遮住他的左眼。
“選第幾張?”仙尊平淡的相問。
“第三張。”陳豐撩開遮住左眼的長髮,平靜的回答。
仙尊的手指輕輕一彈,第三張玉牌便飛了上來,和陳豐的並排而懸浮,悔不生的名字從中射出來,璀璨奪目。
“悔不生,出來。”
鬼界的悔不生從人羣中踏空而來,長袍獵獵作響,雙手揹負,鎮定自若,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他陰森如地獄的雙眼黑霧繚繞,冷冷地盯着陳豐,沉聲說:“我昨天看到你的比武了,差點被魔界的徐華殺死了,結果被你反敗爲勝了,看來有幾分本事。”
陳豐淡淡一笑,輕聲說:“廢話就不必多說了,手下見真章,一切待會就見分曉。”長髮從額前垂落,遮住他的左眼,卻遮不住眼裏的堅定和自信。
悔不生的神色驟然變得像是臘月寒冬一樣冷,他的雙眼像是兩口深淵一樣看着陳豐,陰陽怪氣地說:“看來你挺自信的,不過這隻會讓你死得更快。”
說完,他的右手無聲出現一把白骨長劍,陰森無比,煞氣逼人,令人心悸。
他捏了一個奇怪的手印,手中的白骨長劍向前輕輕一挑。一道充滿陰煞之氣地銀色劍芒出現,撕裂層層真空後,像是箭一樣射向陳豐。
陳豐淡淡輕笑,滿不在乎。他雙手捏一個繁複的決印,輕喝一聲:“萬術輪迴!”
萬術輪迴,是《輪迴經》中的妙法,修練到至高境界,可以將對方一切攻擊化解於無形,陷入輪迴之中,諸法不能傷其身,有萬術不能侵其身的神威!
一個巨大的陰陽圖在他的身前憑空顯現,一部分是金色,神聖祥和,像是可以通往天堂的道路,使人心馳神往;另一部分是黑色,烏光噴薄,森然嚇人,像是通往九幽之下的門戶,讓人忍不住全身顫抖。
陰陽圖陰陽二氣互相流轉、互相交替,在虛空飛速轉動,壓塌層層真空,無數道漣漪在其身上散發出來,像是潮水一樣向四周盪漾開去。
“給我收!”陳豐冷喝一聲,手指輕輕一彈,陰陽圖便自動飛了出去。
陰陽圖黑色的一部分噴薄無窮烏光,像是深淵一樣散發出巨大的吸力,和悔不生打來的銀色劍芒在半空相遇。
片刻之後,“嗤嗤”的傳出兩聲,陰陽圖黑色的一部分像是無底洞一樣,發出巨大的吸力把悔不生的劍芒吞噬了。
“嗚嗚嗚”
把劍芒吞噬後,陰陽圖像是輪盤一樣轉動,然後粉碎一切真空的阻擋,像是神山一樣狂猛無匹地撞向悔不生。
悔不生皺起眉頭大喫一驚,想不到眼前的陰陽圖竟然這般狂猛,有粉碎百裏山河的威勢。
他雙手捏一個奇怪而且深奧的手印,大喝一聲:“鬼臨天下,無人可爭鋒!”然後連續劈出三百三十三劍。
霎時之間,虛空中全是充滿陰煞之氣的劍影,每一道都在虛空錚錚作鳴,發出厲鬼一樣的嘯聲,恐怖至極,懾人心神。
“給我破!”
隨着悔不生的一聲令下,虛空中陰森的劍影像是一隊大軍一樣斬向陰陽圖。
“轟”的一聲,陰陽圖黑色的一部分發出強大的吸力,把成百道劍影吞噬。
但是,鋪天蓋地的劍影實在是太多了,沒有等陰陽圖黑色的一部分繼續吞噬劍芒,就一舉把金色的部分粉碎。
金色的部分毀滅,黑色的部分失去平衡,沒過多久就“砰”的一聲砰然爆炸了,化作滾滾元氣,像是驚濤駭浪一樣淹沒虛空。
悔不生一掌推出,將洶湧而來的元氣風暴擊退,冷冷地看着陳豐,怪聲說:“你的這次攻擊有點威力,不過傷不了我。接下來,就是你生命消逝的時刻了。”
“萬劍歸一,歸元一劍!”他爆喝,手中的白骨長劍直指九天,然後按照莫名的軌跡以快到不可思議的速度揮動一萬劍。
一萬道劍芒從白骨劍上疾嘯而出,撕裂無盡真空,引起陣陣悶雷聲,然後按照莫名的日月星辰轉變的痕跡在虛空快速轉動,最後瞬間合在一起,組成一把長達萬丈似乎可以通天的巨劍,夾着可以移山倒海的力量直刺陳豐。
陳豐完全沒有一點害怕之色,臉上寫滿了一往無前、萬死不退的堅決,他迅速祭出輪迴弓,以比悔不生更快的速度連續拉動弓弦。
天地之精、日月之華瘋狂湧來,在輪迴弓上迅速形成一支又一支的元氣之箭。
“呼呼”數之不盡的元氣之箭從輪迴弓上射出來,像是夜空下的繁星一樣密密麻麻,壓塌一寸又一寸的真空。
“神箭合一,所向披靡。”陳豐輕喝一聲,右手捏了一個輪迴手印。
虛空發出“嗚嗚”的悲鳴聲,數之不盡的元氣之箭“砰”的一聲瞬間合在一起,組成一支高達萬丈以上的金色神箭,光芒通天徹地,比太陽的光芒還要耀眼,散發出來的氣息似深淵如大海,強大無匹。
“轟”
神箭和巨劍瞬間撞擊,虛空瘋狂地塌陷,整座島嶼搖動了六七下,無邊的元氣風暴像是怒海狂瀾一樣向四周狂卷肆虐,連萬丈高空處的三條豔麗的彩虹也被淹沒、毀滅。
片刻之後,神箭和巨劍同時砰然炸開,化作點點色彩不一的光芒向周圍激射,像是煙花一樣極盡絢麗後,於瞬間歸於虛無,從此不復存在。
陳豐和悔不生同時後退幾百丈,兩人都被震得血氣翻騰,五臟六腑狂顫。
“斬!”悔不生冷喝一聲,迅速飛身靠近陳豐,然後高舉手中的白骨長劍斬向陳豐。
“蒼茫天宇,道心永存。”陳豐輕喝,左手捏了一個手印。一個金光閃爍的‘道心’憑空顯現在他的身前,像是一輪小太陽一樣照耀這片虛空,令修爲低的人不敢正視。
“砰”
悔不生的白骨長劍斬在‘道心’上面,發出山崩地裂一樣的巨響,震得修爲低的人耳朵發麻。
‘道心’被斬碎,陳豐被震飛,五口鮮紅刺目的淤血從口中吐出來,染紅一大片虛空。
“哈哈哈,你也不過如此,令我失望了。”悔不生囂張狂笑,俯視陳豐。
“看來要動用殺手鐧了!”陳豐在心裏暗想。
正當悔不生得意之際,他將烏刀搭在輪迴弓上,堅定地拉動弓弦。
四方八面的元氣像是河流一樣奔湧過來,滋潤着烏刀,使其烏光大盛。
嗚嗚嗚!
烏刀射出來,虛空在悲鳴!
時間如同靜止,空間彷彿凝固,烏刀像是天外來的神物,刺破層層虛空,直射悔不生,成爲天下間的唯一!
那一刀,萬死不退!
那一刀,一往無前!
那一刀,驚神泣鬼!
那一刀,天地爲其失色,日月爲其暗淡!
“噗”的一聲,悔不生的頭顱炸開,妖豔的血花綻放。
直到死了,悔不生都不知道怎麼回事,完全沉浸在即將獲勝的喜悅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