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五界震動,人間不安。佛雷寺在一夜間被滅的事情在五界之內傳得沸沸揚揚,誰都不敢相信,身爲人間界六大門派之一的佛雷寺會在一夜之間被滅。這是驚天動地的大事件,各界勢力都高度關注。
人間界的每一個人都惶惶不安,連六大門派之一的佛雷寺都一夜之間化成飛灰,他們怎能安然度日?
其他的各門各派,也是坐立不安,佛雷寺都被人一夜之間滅掉了,他們自認實力不比佛雷寺強大,如果遭到突然襲擊,下場絕對也是和佛雷寺一樣。故此,每個門派都加強戒備,門派之中日夜有人巡守,護派陣法也是加強了幾倍,生怕遭到敵人的襲擊。
人間界陷入緊張之中,沒有一個人能睡得安穩,生怕災難降臨到自己的身上。不僅是普通人,就算是修道之人,也全都躲在自己的家中,或者藏在自己的門派裏,足不出戶。連悟道境界的高手都不敢出來行走了,全都躲在自己的門派中閉關修煉。
天下將亂,唯有逆天的實力方能自保。
人皇殿的金鑾殿上,人皇坐在最上方的黃金龍椅上,沉着臉,皺着眉,似乎非常憤怒。
望月府主、觀星侯和另外兩個皺着眉頭的中年男子站在金鑾殿的下面,四個人都是極其緊張,大氣都不敢喘,生怕人皇發怒。
“什桂雷,查到什麼線索了沒有?”人皇站起身來,沉着臉問道。
“人皇,查到一點線索,不過很可疑。”望月府主身旁的中年人說道,他是人皇殿的副殿主,幫助人皇管理人間界,在人間界,他是第二把手,擁有無上榮譽和權力。
“說,什麼線索?有什麼可疑之處?”人皇揹負雙手,沉聲說道。
“我在場中找到十具屍體,他們身上有妖界、鬼界士兵的信物,還有,其中兩具屍體是屠龍洞的弟子的。”什桂雷微微彎腰,尊敬地說道。
“連屠龍洞的人都參與了嗎?他們和佛雷寺有什麼仇恨?”人皇皺着眉頭輕聲說道,心裏震驚到極點,如果真的是屠龍洞勾結妖界和鬼界的士兵滅了佛雷寺,問題就大了。
“屬下知道人皇心中所想,但這些只是表面的,我懷疑是有人栽贓陷害,想引起人間大亂,挑撥人間界和妖界、鬼界的關係。”什桂雷正色道。
人皇向前走了兩步,皺眉沉思,很久才說:“誰有這等本事呢?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滅了佛雷寺,絕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你查過魔界士兵的動靜了嗎?昨晚他們有沒有什麼大動靜?”
“屬下一個月以來都在觀察魔界五百萬士兵的動靜,他們一直都駐紮在北邊,從來沒有一個士兵離開,我敢肯定這件事情不是魔界士兵做的。”什桂雷肯定地說道。
望月府主想了想,對着人皇抱拳道:“我懷疑是冷鋒親手乾的,他來提親不成,就引起大亂。”
“不是冷鋒親自幹的,他昨晚在魔界兵營裏面,一夜都沒有離開。”什桂雷認真地說道。
人皇低頭沉思,想來想去都想不透這件事是誰幹的,佛雷寺被滅了,他必須儘快查出真兇是誰,並且將真兇繩之於法,否則,人間界將會繼續動盪不安,他的威望也會大打折扣。
“人皇,會不會是仙界的人乾的?仙尊表面上和我們一起聯合起來對付青龍神會,暗地裏也許在策劃什麼大陰謀,我覺得最讓人看不透的就是仙尊。”觀星侯山旁的一個人輕聲說道,他是人間界的登日侯,地位和觀星侯、望月府主是一樣的,實力也和兩人差不多。
人皇搖搖頭,輕聲說:“你們不用懷疑誰,一切都要有證據。不過我敢肯定,這件事和妖界、鬼界絕對沒有關係,如果是他們乾的,他們是不會留下屍體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是在栽贓陷害。”
“屬下也是這樣認爲的,不過想來想去就是想不出誰要這樣做,這個躲在暗處的人,很難應付,是個老奸巨滑的狠角色。”什桂雷認真說道。
人皇沉思了很久,摸摸下巴說:“屠龍洞也要仔細調查,有任何可疑的人都不可以放過,一定要儘快查出真兇,否則人間界將會繼續人心惶惶,甚至引發動亂,我們幾個的威嚴也盡失”
“我們一定會盡力追查的,絕對不會讓兇手逍遙法外。”幾人齊齊抱拳,尊敬地說道。
“佛雷寺沒有一個生還者嗎?”人皇皺着眉頭問道。
“沒有,整座天宇山都消失了,連廢墟都沒有剩下。”什桂雷輕聲說道,面色很難看,爲佛雷寺的毀滅感覺到心痛。
人皇仰頭嘆了一口氣,眉頭緊鎖,神色凝重,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你們去辦事吧,一定要儘快查出毀滅佛雷寺的兇手。”半天之後,人皇才吐出一句話。
四人對着他抱拳,慢慢地退出金鑾殿,身影很快就看不見了。
神祕的小島嶼,一座山峯的頂部是平的,像是被神兵利刃攔腰斬斷了一樣。
山頂中間,一座祭臺破敗不堪,全身都是手腕大的裂痕。就是這樣不起眼的祭臺,噴出像是河流一樣的元氣,而且極其純淨。
本來有一座普通茅屋那麼大的祭臺,現在只有長寬高都沒有一丈那麼大,而且還在繼續變小。
陳豐盤坐在祭臺上面,祭臺湧出來的元氣全部被他吸收,點滴都沒有浪費。
浩瀚如海的元氣從他的毛孔流進身體,淬鍊他的全身筋骨,鍛鍊他的五臟六腑,然後像是百川歸海一樣匯聚向輪海。
潮起潮落,花開花敗,眨眼間又是二十年過去。陳豐就這樣在祭臺上盤坐了二十年,像是磐石一樣,一動不動,連眼皮都沒有動一樣。
這天,他終於動了。他盤坐在祭臺上的身體慢慢上升,懸浮在一千丈高的虛空中。下面的祭臺“砰”的一聲炸開,化成幾十條五彩繽紛的彩龍,在陳豐身旁飛來飛去。
這些都是祭臺的精華所在,是最純正的天地元氣,陳豐張開嘴巴,像是鯨吸牛飲一樣把這些‘彩龍’吞進肚子裏面,一條都沒有漏掉,眨眼間就把全部‘彩龍’吞下肚子了。
他緩緩睜開眼睛,一雙眼睛精光四射,像是兩輪熾盛的太陽,令人不敢正視。
“這座祭臺真是神奇,足足用了三十年才全部將其煉化,實在是不可思議。”陳豐在心裏驚歎。
三十年來,他得到的好處也是巨大的,在這裏修練了三十年,相當於在外面修練了五十年左右。
現在,他的修爲已經是悟道境界第二層了,可謂是突飛猛進,就算是那些天才聽到這樣的修練速度,也會震驚到無以復加的地步。當然,這也有《輪迴經》的功勞,如果不是《輪迴經》,他起碼還要六十年才能煉化這座祭臺。
燕水豔也從修練中醒來,滿臉笑容地看着空中的陳豐。這一刻,她是高興的,也是甜蜜的。
陳豐從虛空慢慢降落,站在燕水豔身旁,輕笑着說:“我終於把整座祭臺都煉化了,足足用了三十年。”從他的語氣中可以得知,這一刻他也是高興激動的。
“陳師兄,恭喜你啊,終於煉化了祭臺。”王元東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他正和燕水秋挽手而來,兩人之間親密無間。
“是時候出去了!”陳豐仰天高呼一聲,聲音在小島嶼內迴盪,久久都不曾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