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之島,一座平頂山上面,虛空一陣劇烈的顫抖,陳豐憑空出現在這裏。
他站在山頂,祭出乾坤瓶,把燕水豔和雪儀公主放了出來。
“終於可以逃回來了。”燕水豔感嘆道,現在一切危險都過去了,能夠安全回到世界之島,終於可以鬆口氣了。
但是,雪儀並沒有露出喜色,反而是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
陳豐皺了皺眉頭,走到雪儀身前,輕聲問:“雪儀,怎樣了?有什麼心事呢?”
雪儀脫下鳳冠,看着陳豐,輕聲說:“我這樣做對不起我父親,這件事冷鋒絕對不會善罷甘休,他一定會藉機發動戰爭的。”
陳豐沉思了一陣,輕聲說:“我們明天回去人間界,如果有什麼情況再作打算。但是,我絕對不會讓你嫁給冷雲飛的。”
雪儀看了看陳豐,又看了看燕水豔,輕聲說:“我們不能爲了兒女情長而把天下蒼生限於水深火熱之中,那樣我的良心會不安。”
燕水豔想了想,輕聲道:“你不要相信冷鋒,他的野心很大的,絕對不會因爲你嫁給冷雲飛而放棄侵佔人間界。他現在退兵,肯定有原因,或者他認爲時機未成熟。”
“只要盡力,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就行了,我管不了那麼多。”雪儀輕聲說道,滿臉愁容,一看就知道是心事重重了。
爲了天下蒼生,難道自己不該去救雪儀嗎?這樣做究竟是對還是錯?陳豐在心裏反覆問着自己。
如果被冷鋒找到藉口,絕對會兵入人間界,挑起戰事,這是每個人都清楚的事情。
這是一個動亂的年代,並沒有誰對誰錯,不是冷鋒的錯,也不是人皇的錯,一切都是立場不同。魔界靈氣缺乏,暗無天日,爲了找一個舒適、陽光明媚、靈氣充足的地方給魔界生靈居住,冷鋒只能選擇侵略,別無他法。人間界的生靈說冷鋒是惡魔,但是魔界的生靈卻說他是英雄,是明君。立場不同,看待事情當然也不同。
很久之後,雪儀輕輕嘆了一口氣,說:“如果因爲這件事引起戰爭,我們就是罪人了。”
“沒有這麼嚴重吧?”燕水豔也皺起了眉頭,顯然也是擔心這種事情發生。
“如果冷鋒真的以這件事爲藉口,發動戰爭,我會找水豔的父親幫忙的。”陳豐輕聲說道,聽了雪儀的那些話,他也是很擔心,特別擔心蒼山道莊,害怕冷鋒會去蒼山道莊報復。
“我們現在就回去人間界吧,我總是放心不下。”雪儀輕聲說道,這個時候,人間界必定是滿城風雨了,她實在是放心不下。
“我們現在不能回去,現在太危險了,要回去也得過了一天或者兩天才能回去,而且還得靜悄悄的回去。”陳豐認真地說道。
燕水豔附和道:“陳豐說得對,我們現在如果出現在人間界,肯定會招來殺身之禍。”
雪儀沉思了片刻,輕聲說:“好,我們明天再回去吧。”
三人在這裏聊着聊着,不知不覺間天已經黑下來了。
他們撿了些木柴,在山頂生起了火篝,藍色的火苗像是小龍一樣往上猛竄,把這裏照得如同白晝一樣。
雪儀還是身披霞衣,頭戴鳳冠,看上去宛若天仙下凡,清麗出衆。但是,她的臉容帶着一絲憔悴,兩分愁緒,讓人生出憐愛之意。
看到以前活潑可愛的雪儀變得如此鬱鬱寡歡,陳豐的心也像是刀刺一樣,看到雪儀這個樣子,他的心真地很痛。
雪儀看了一眼陳豐,輕輕笑了笑,取出那個小玉墜,輕聲說:“這個小玉墜你還要不要?”
靜靜地看了雪儀半晌,陳豐接過小玉墜,柔聲道:“當然要,而且永遠都不會丟掉。”
看到兩人的樣子,燕水豔輕輕笑了笑,說:“還有沒有?也送一塊給我。”
“沒有了。”雪儀笑着回答,臉上的愁容也漸漸散去,不過依然有憔悴的感覺。
陳豐神祕的笑了笑,從懷中取出一塊綠色的玉佩,對着燕水豔說:“這塊玉佩是誰的呢?還要不要呢?”
燕水豔微微一驚,滿臉驚奇地說:“怎麼會在你的手裏?怎麼多年怎麼沒有聽你說起?”
“我去塘口村的時候,一個人臨死前給我的,我本來想藏起來不還給你的。”陳豐輕聲說道。
“既然你想藏起來,那你就藏起來吧,當我送給你的。”燕水豔柔情似水地看着陳豐,眼睫毛輕輕顫動,雙眼含情脈脈,暗送秋波。
“那好吧,我正有這個想法呢。”陳豐輕聲說道。
雪儀仰頭望天,輕聲說道:“你們說這裏的星星會不會和外面的一樣?”
“這裏是一處獨立的空間,和外面不同的。”陳豐笑着回答。
“你有神祕的珠子,能不能在這裏摘下一棵星星給我?”雪儀開玩笑道。
“能。”陳豐爽快地答應了。
“好,你去摘來吧,順便摘多一顆,我也想珍藏一顆星星。”燕水豔輕聲笑道。
陳豐笑了笑,輕聲說:“你們在這裏稍等片刻,我馬上回來。”說完,他便憑空消失了。
雪儀笑了笑,輕聲問燕水豔:“這三十年你都在他身邊吧?覺得他人怎樣呢?”
“我是在他的身邊,不過他一直都是夜以繼日地修煉,我們連說話的機會都少。”燕水豔把這三十年來的經歷說了出來。
“如果是我,我願意過這種生活,無憂無慮,與世無爭,想修煉的時候就修煉,想看日出的時候就看日出,想種花就種花,這種生活纔有樂趣。”雪儀雙手反撐地上,仰頭望天空,滿臉嚮往。
燕水豔想了想,說:“我要的也是這種生活,面朝大海,背靠大山,搭一間茅屋,看春暖花開,聽潮起潮落,那樣一定很逍遙自在。”燕水豔坐在雪儀身邊,輕聲說道。
“原來我們都有相同的看法,希望我們以後能好好生活在一起,無憂無慮。”雪儀望着天空,憧憬未來。
“我回來了,你們在說什麼呢?”陳豐憑空出現,把兩女嚇了一跳。
燕水豔回過神來,輕聲說:“沒有說什麼,只是在閒聊。”
“對啊,閒聊,沒有什麼。”雪儀連忙附和,不過卻很不自然。
陳豐伸出雙手,手裏託着兩個拳頭大的星星,閃閃發光,美輪美奐。
“這就是星星?你不會耍什麼把戲來騙我們吧?”雪儀輕聲說道,但是她的心卻是美滋滋的,像是喝了蜜糖一樣。
燕水豔捧起一個星星,輕聲說:“原來這就是星星,太美麗了,不知道白天能不能發光?”
陳豐輕輕笑了笑,說:“想要知道也不難,等到明天自然會見分曉。”
雪儀也捧起一顆星星,放到鼻子嗅了嗅,輕聲說:“沒有任何味道,我還以爲會有香味呢,失望,失望。”
陳豐笑了笑,神祕地說:“想要香味也不難,我幫你。”說完接過雪儀手中的星星,憑空消失了。
半個時辰之後,他回來了,把星星遞給雪儀,輕聲說:“桃花香味。”
雪儀接過星星,放到鼻子嗅了嗅,笑着說:“你怎麼知道我喜歡桃花香味?”
“在望月府的時候,我看見你喜歡摘桃花,所以猜到了。”陳豐輕輕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