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儀仰望天空,輕輕嘆了口氣:“誰對誰錯?誰能知曉?”
天空之上,雲霧飄飄,一時散開,一時凝聚,像是人的命運,變幻莫測,起伏無常;風,輕輕地,柔柔的,細若柔絲,不急不緩地拂過茫茫大地。
雖是微微的風,卻吹進了陳豐心裏,讓他心裏涼嗖嗖的。
冒死去救雪儀,卻引來了更大的危險,難道這一切都做錯了嗎?
燕水豔從後面快步走過來,站在雪儀的旁邊說:“不是還有三天嗎?你就在這裏等等吧,我回去找我父親商量一下,請他過來幫忙。”
陳豐沒有說話,只是目不轉睛地看着雪儀,滿臉期待。連他自己都不知道,這個時候該說什麼了。
雪儀沉思了很久,似乎在擔心,又好像很不捨。最後,她看了看陳豐,又看了看燕水豔,緩緩說:“好吧,我在這裏等一天,你去找你父親商量一下,看有沒有什麼辦法對付冷鋒。”
燕水豔露出了一抹笑容,輕聲道:“你們在蒼山道莊等我,我明天中午回來。”說完,像是一隻輕巧的燕子,衣裙飄舞,玉手展開,向遠方飛去。
本來陳豐想說什麼的,但看見燕水豔已經飛上了半空,便把說到喉嚨裏的話嚥了下去。
雪儀的雙眼像是兩汪清澈的湖水,秋波微漾,目不轉睛地看着陳豐,輕輕笑了笑,露出兩個可愛的小酒窩:“或許這是我們最後在一起的日子了,我們應該開心一點,把一切煩惱拋之腦後。”
陳豐發覺,她雖然在笑,但是眼睛卻是溼潤的,她心裏一定很難受。但是又有什麼辦法呢?天地茫茫,宿命無情,誰能真真正正掌控自己的命運呢?
他們兩個回到議事廳,但是剛纔在議事廳的人大部分都已經離開了,只有幾個和陳豐比較要好的人還在這裏。
鼠帥安走到陳豐的身旁,輕聲道:“你這樣做法,連我都不好意思再留在蒼山道莊了,你很多師兄弟對我都充滿了意見。”
看了一眼鼠帥安,陳豐沒有理會他,而是走到蒼德道人面前,輕聲說:“師傅,對不起,我給蒼山道莊惹麻煩了。”
蒼德道人和藹地笑了笑,像是慈祥的父親:“你不必自責,無論做什麼事情,不要管他人的閒言碎語,也不要管其他人的看法和嘲諷,只求問心無愧,對得住自己的良心就好了。”
陳豐沉思了片刻,對着蒼德道人點點頭,沒有說話。
鼠帥安走過來,摸着下巴道:“前輩的一番話,讓我受益良多啊。爲了對得起自己的良心,我決定不管別人的嘲諷,不理別人的閒言碎語,一定要收歸三千佳麗。”
“現在什麼時候了?你怎麼還有心情說這種事情?”王元東不滿道。
鼠帥安不以爲然,做出一副得道高人的樣子:“就算天地動盪,五界紛爭,我們也要本着一顆遊戲人間的心態,淡看雲捲雲舒,笑看花開花落,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雖然他說得口沫橫飛,但是並沒有理睬他。
木桑走到陳豐身前,拍拍陳豐的肩膀,沒有說話就離開了議事廳。
王元東看着陳豐,緩緩說:“不管怎樣說,你都是我的同門師兄,希望你能以大局爲重。”說完便和燕水秋一起走出了議事廳。
“既然做出了決定,就不要後悔。”蒼德道人輕聲說了一句,揹負雙手,昂首闊步地離開了議事廳。
李敏走到陳豐身邊,大眼睛微微眨了眨,輕聲說:“陳大哥,你不必擔心,老天是有眼的,會保佑好人。”
“但願如此。”陳豐輕笑着說道。
他覺得蒼山道莊的人變得陌生了,大部分人似乎都有意疏離他,是三十年不見造成的原因,還是他這次真的做錯了呢?
“不要想太多,一切都會過去的。”李敏輕聲安慰着陳豐,她現在已經不是三十年前的小女孩了,而是一個亭亭玉立,風姿絕世的美人,而且比以前更加懂事,更懂得體會人了。
陳豐輕輕笑了笑,點頭道:“我知道,困難不會打倒我的。”
“人生如夢,夢如人生啊。”鼠帥安仰頭感嘆。
這個時候,議事廳就只剩下陳豐、雪儀、鼠帥安和李敏四個人了。鼠帥安和蒼山道莊的人不是很熟,所以沒有什麼地方可去。李敏覺得陳豐這個時候一定很難過,需要別人安慰和理解,所以留在這裏安慰陳豐。
雪儀一直都是沉默不語,心事重重,從進入議事廳到現在都沒有說過一句話,一副憔悴的樣子,讓人忍不住生出憐愛之心。
“我受不了這麼壓抑的氣氛,我去找王元東算了。”鼠帥安仰頭嘆了一口氣,鬱悶道,然後向外走去。
剩下的三人也沒有阻止他,任由他離去,就算他留在這裏,也沒有什麼辦法解決眼前的問題,還不如讓他離去,落得耳根清靜。
三人全部都是一聲不響地坐在桌子旁邊,皺眉苦思,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
就這樣,他們一直在這裏坐到天黑。
陳豐站起身來,對着李敏輕聲說:“天黑了,你回去你的房間吧,五界將亂,要抓緊時間修練。”
李敏猶豫不決,似乎不捨得這樣離去,最後她還是點了點頭,輕聲說:“好的,你們也早點休息吧,沒有什麼事情是過不去的。明天過後,雨過天晴。”
“好的,你先回去吧。”陳豐輕聲說道,目送李敏離開議事廳。
又過了半個時辰,雪儀還是沉默不語,憂心忡忡。
看着她的樣子,陳豐感覺自己的心像是裂開了一樣。
天下動盪,伊人憔悴。
宿命無情,怎堪歡顏?
“我們出去走走吧,散散心。”陳豐看着雪儀,輕聲說道。
“嗯。”雪儀輕聲回答,站起身,一步步往外走去。
夜,黑暗迷濛,像是人的心思,難以捉摸;風,輕輕吹拂,像是多情的少女在親吻大地,溫柔似水;月,殘缺暗淡,像是在訴說一曲離別的歌,悽楚悲涼。
蒼茫山之巔,陳豐和雪儀並肩站在一塊巨大的磐石上,兩人都是久久未語。
這個時候,已是深夜,風越吹越急,越吹越猛,給人陣陣涼意。
雪儀把頭靠在陳豐的肩膀上,輕聲說:“曾經擁有就足夠了,不奢求天長地久,但願這一刻的美好能永遠留在彼此的心間。”
陳豐仰頭望了一眼朦朧的天空,伸出手臂將雪儀抱緊,輕聲說:“這一刻是屬於我們的,我會一輩子記在心上。千萬年後,這是我最珍貴的回憶。”
朦朧的月色下,兩人就這樣緊緊地擁抱在一起。
“如果我嫁給了冷雲飛,請你不要恨我,我是人皇的女兒,不能只顧兒女情長,不顧人間界的億萬生靈。”雪儀把臉偎依在陳豐的胸膛上,長長的眼睫毛輕輕顫動。
陳豐微微轉過身,雙手抱着雪儀的雙肩,柔情似水地說:“我不會恨你,只會守護你,愛你。”
聽了陳豐的話,雪儀很感動,感覺到心裏有陣陣暖流在流淌,溫暖着她的全身。她微微抬起頭,用香脣堵上陳豐的嘴巴,訴說着這一刻的甜蜜。她的心是屬於陳豐的,無論是誰都無法改變。
陳豐的心跳得越來越快,這一刻他真真切切感覺到了雪儀的情意,是那種山崩情不崩、天變意不變的情意。
他輕輕解開雪儀的紐扣,慢慢解去她身上的霞衣,露出如同羊脂一樣的雙肩,潔白無瑕,溫潤如玉。隨着他的動作,霞衣落地,兩座玉、峯顯現眼前,高挺,柔軟,白裏透紅
夜色中,兩條白花花的身子像是細蛇一樣纏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