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兩刻鐘,巨虎便馱着陳豐、張無極、鼠帥安三人追上了陸無常。三人一虎分四個方向,將陸無常包圍在中間,沒有一點可以再逃跑的可能。
陳豐三人已經鐵了心,不殺掉陸無常誓不罷休。陸無常爲人陰險狡猾,做什麼事情都是小心翼翼的,可以說是難得的人才,但他是爲青龍神會效命的走狗,留下他絕對是人間界的禍害。
陸無常右手緊緊地握着一把大刀,左手攥成拳頭,青筋暴起,冷冷地注視鼠帥安,殺氣洶湧,充滿仇恨之色。
鼠帥安雙手束在胸前,陰笑道:“看什麼看,沒有見過帥哥嗎?下次投胎投個好人家,或許你也會長得和本帥哥一樣帥。”
“少和他說廢話,直接殺掉他。”張無極冷聲道,握住長槍就要殺向陸無常。
陳豐連忙出聲阻止:“張兄,不必勞煩我們出手,讓白虎殺掉他就行了,我們守住所以退路,不要讓他再逃走。”
巨虎怒吼一聲,張開血盆大口,飛撲向陸無常,想要一口把陸無常吞下肚子裏。
陸無常只是悟道境界的修爲,怎麼可能是白虎的對手。“噗”的一聲,他的半邊身子便被白虎咬中,成爲了白虎的腹中餐。
白虎舔舔舌頭,一副回味無窮的樣子,甚是嚇人。
陳豐三人暗道可惜,白虎沒有一口把陸無常整個人吞下肚子,實在是太可惜了。
陸無常迅速閃到一旁,被白虎咬爛的身軀再生出來,驚懼的看着不遠處的巨虎,心有餘悸。
“白虎,一口把他整個人喫掉。”鼠帥安狠聲道。
白虎像是人一樣站立起來,探出一隻爪子抓向陸無常,虎爪如金鉤,寒光閃閃,殺氣森森,連續空都在它的虎爪下破碎。
“噗”的一聲,白虎準確無誤地把陸無常攥在手爪中,只是輕輕一攥,陸無常的身體便變成了肉泥,鮮血四濺,染紅一大片虛空。
陸無常的頭顱迅速飛向一旁,就算明知道再逃下去也是難逃一死,他也選擇逃走。沒有到死亡的最後一刻,誰都不可能乖乖受死,這是求生的慾望。
白虎對此滿不在乎,再次探出一隻大爪子,猛抓向陸無常的頭顱。
大爪一抓,像是一張大網,鋪天蓋地,虎爪伸張,指甲銀光閃爍,殺氣如虹,撕裂時空,勢如破竹。
就在大家都以爲陸無常必死無疑的時候,異變出現!
一把血色長劍從天而降,血光滔天,把天空都照耀成了紅色,如同染上了千萬人的鮮血一樣,攝人心神。
“噗”的一聲,這是肉體破碎的聲音,破碎的並不是陸無常,而是白虎巨大的爪子。
白虎怒吼一聲,迅速閃向一旁,重新生出一條完好無損的爪子,十分警惕地看着那把懸浮在浮空的血色長劍,剛纔正是這把長劍斬碎了它的手爪。
“畜牲,休得猖狂。”蒼老的聲音在這片虛空迴盪,讓人捕捉不到聲音的來源之處,彷彿這聲音和這片天地合爲一體一樣。
話音未落,兩個人從遠處飛來,速度快到難以令人相信,瞬間便來到陸無常的身前,面無表情地看着陳豐幾人和白虎。
這兩個人,有一個是陳豐認識的,是莫言。另一個陳豐從來沒有見過,是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臉上全是皺紋,雙眼十分滄桑,是那種似乎經歷過幾十個輪迴而不滅的滄桑。
白虎感覺到來人的可怕,瞪大一雙如同燈籠一樣的眼睛,無比警惕地看着那個老者,顯得十分小心謹慎。
陸無常重新生出身軀,飛到老者面前,抱拳道:“多謝前輩救命之恩,晚輩他日一定湧泉相報。”
老者擺擺手,冷冷地看着陳豐,緩緩道:“你不用變換容貌,遮遮掩掩,我知道你是陳豐。今天我就是爲你而來,你乖乖交出《滅道魔訣》,我或許會留你們一命。”他的聲音如同千千萬萬的刀劍,猛然襲擊到陳豐身上,使陳豐心神劇震,身體像是要龜裂一樣,渾身劇痛。
陳豐震驚到極點,他並不認識那個老者,那個老者怎麼會認得他?連變換了樣貌都能認出,看來這個老者的修爲真的是高深莫測。
“你是誰?”他皺眉問道。
“妖界葬劍神莊的主人,人稱葬劍老人。”老者面無表情地說道,強者的姿態盡顯無遺,如同高高在上的主宰者,趾高氣揚。
莫言狠狠地看着陳豐幾人,沉聲道:“莊主,就是他們害死我父親的,神木堂也是因爲他們才被人毀滅的。“
張無極和鼠帥安都感覺到了老者的可怕,已經作好了隨時逃跑的打算。他們不是眼前這個老者的對手,唯有逃遁才能保住性命,就算是逃遁,也不一定能逃得了。
老者轉過身看着陸無常,面無表情地問:“你是不是雪原派的人?”
陸無常皺起了眉頭,臉色陰晴不定,似乎在思索什麼重要的事情一樣,並沒有回答老者的問題。
“你不要怕,我是追魂魔王派來的,我剛剛去了雪原派,你們雪原派的弟子已經被人全滅了,我也是循着你們殘留的氣息才追來這裏的。”老者緩緩地說道。
鼠帥安悄悄地拍拍陳豐的後腰,示意陳豐趕緊逃命。
陳豐對着鼠帥安和張無極打了一個眼色,三個人同時飛上白虎的後背上。
白虎也明白三人的意思,沒有半刻停留,迅速飛向遠方。
現在突然出現一個實力恐怖的老者,不說殺掉陸無常,就算保住自己的性命都難。想要活命,唯一的機會就是逃,拼命地逃。
打不過就逃,這並沒有什麼失禮的,誰都不想白白丟了性命。
老者皺起眉頭,冷喝一聲:“臭小子,當我是空氣嗎?在我面前也想逃?真是做白日夢。”
他發出一道柔和的光芒,捲起陸無常和莫言,飛快地追向白虎。
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剛纔是陳豐幾人追擊陸無常,現在卻調轉了位置,換成了他們被人追擊。世事如棋局局新,誰都不能預測到下一刻將會發生的事情。
白虎的飛行速度絕對是一流的,但卻沒有老者的快,這就是境界上的差距。
老者沉着臉,對白虎緊追不捨,完全像剛纔陳豐幾人追擊陸無常一樣。
“真是倒黴,怎麼會半路殺出一個死老鬼,老天是不是在耍我們啊?”鼠帥安詛咒道,臉上全是緊張之色。
張無極冷哼了一聲,對鼠帥安道:“你怎麼老是這樣,抱怨有什麼用,對天不滿又有什麼用處,不滿就能解決問題了嗎?”
白虎變大身軀,運轉全身法力,將飛行速度提升到極限,繼續向前飛去。
後面的老者冷冷一笑,自語道:“我先玩玩你們,讓你們自己累死。想和我耍陰招?你們沒夠格。”
他不急不慢地跟着白虎,沒有任何着急之色,反而鎮定自若,似乎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又像是貓在戲耍老鼠一樣。
白虎繼續瘋狂運轉元氣,將飛行速度提升提升極點,拼命逃遁。
風水輪流轉,剛纔他們追擊陸無常,現在老者追擊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