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涼如水,風冷如冰。
陳豐和燕水豔、雪儀三人一晚都在半山腰上,迎着狂風,沐浴在月色中。
無論燕水豔怎樣相勸,雪儀都沒人答應留下來,她說來說去都是兩句話。第一句:我不僅是雪儀,我還是人皇的女兒。第二句:大義面前,沒有小愛。
從頭到尾,雪儀都沒有讓陳豐說過一句話。因爲她怕,怕陳豐相勸,她會心軟,不捨得離開陳豐。
沒有多久,天亮了,霧散了。
張無極找到三人,把陳豐拉到一邊,輕聲說:“現在可以出去了嗎?我很擔心我昨天帶去圍剿雪原派的那三百名士兵。”
陳豐點點頭,輕聲道:“可以了。”
“我的未來不是夢,我的美女不是夢,我的心跟着美女動,我的心跟着夢在動”
隨着這歌聲,鼠帥安出現在衆人眼前。他走到陳豐面前,輕聲道:“在這裏太無聊了,我要出去尋找我的夢,尋找我的美女,你帶上我,我不想留在這裏了。”
陳豐點點頭,表示沒有爲問題。
他找到蒼德道人,向蒼德道人告別後,便把鼠帥安、張無極、燕水豔、雪儀收進瓶子裏,騎着巨虎,離開了世界之島。
在一座大山上,陳豐把衆人從瓶子裏放了出來。
張無極對着雪儀抱拳,禮貌道:“公主,我送你回去人皇殿吧。”
雪儀搖搖頭,輕聲說:“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了,你去辦你的事情吧。”
張無極思索了片刻,輕聲說:“好吧,你自己小心一點。”他轉過身,對着陳豐笑了笑,“兄弟,有時間到我那裏坐坐,我一定會好好招待你。”
陳豐淺淺地笑了笑,“好的,我過兩天去找你。”
鼠帥安不滿地看着張無極,沉聲道:“真不夠義氣,和別人道別,連話都不和我說,是不是看不起我啊?”
張無極拍拍鼠帥安的肩膀,笑着道:“死老鼠,我很記仇的,你以前狠狠地踩過我,除非你讓我踩回你,否則我們只能吵架,不可能有話說。”
鼠帥安仰天哈哈笑起來,用力拍着張無極的肩膀,“這麼久沒有和你見面,現在見面了,你卻急着走,我都沒有和你吵夠呢。”
張無極大聲笑了笑,“你留着性命,我們吵架的機會有的是。”說完,頭也不回,直接向遠方飛去,像是流星一樣消失在天際。
雪儀轉過身,看着陳豐和燕水豔,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容,“你們回去吧,我要回去人皇殿了。”
“我們送你。”陳豐輕聲說道,今天一別,不知道何時纔是見面的時候了,他想多陪一會雪儀公主。
陳豐的心思雪儀當然是明白的,她點點頭,輕聲道:“好吧,你們送我到人皇城吧。”
“你們保重,我要去實現我的理想了。”鼠帥安抱拳道。
三人向鼠帥安揮揮手,目送鼠帥安離開後,便騎着巨虎,向着人皇城的方向飛去了。
巨虎飛得很慢,像是在觀賞如同畫卷一樣的錦繡河山。
一條浩蕩的大河在地面流淌,慢慢向後倒退,從三人一虎的視線中消失。
一座大山像是會移動一樣,慢慢向着三人身後飛去。
白虎在虛空慢慢飛行,離人皇殿越來越近了,按照這樣的速度,還有半天便可到達人皇城。
“嗷嗚”
突然間,白虎停下來,怒目圓睜,對着下面的山谷低聲怒吼一聲。
陳豐頓時警惕起來,運轉輪迴眼觀察下面的山谷。他立刻皺起了眉頭,他看見了慘絕人寰的一幕:下面是一處圓形的山谷,山谷中是一條小村莊,看樣子是普通人住的村莊。幾十個手持大刀、面色陰沉的大漢圍着村莊,肆無忌憚地把這些手無寸鐵的普通人抓到一個鐵籠裏面,像是捉小豬一樣,一手抓一個,然後狠狠地扔在鐵籠裏。如遇到反抗者,直接一刀殺了,把屍體扔在地上。地上已經有幾具殘破不堪的屍體了,這些人就是因爲反抗被殺的。
陳豐把看到的情況一五一十地告訴了雪儀和燕水豔,詢問她們的意見,是繼續回去人皇殿,還是到下面救人。
雪儀想也不想,縱身一躍,離開白虎的後背,向着山谷飛落。
陳豐輕輕拍了拍白虎的後腦,白虎便知道了陳豐的意思,迅速向山谷飛落。
“求求你們放了我們吧,你們抓我們也沒有用的,我們不會法術,幫不了你們的,你們就做做好心人,放過我們這些手無抓雞之力的普通人吧。”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年人跪着一個大漢,苦快哀求,老淚縱橫。
“哼,不歸順我們青龍神會,只有死路一條。你們暫時不會法術,我們會有專人教導你們的。”那個大漢神色兇殘,陰冷地說道。
“求求你們做做好心人吧,我們都是普通人,真的幫不了你們的,放過我們吧。”老年人連續磕頭,哀求大漢放過他們村莊的人。
“真是不知好歹,你去死吧。”那個大漢猙獰道,舉起手中的大刀,從老者頭顱斬下,把老者立劈爲兩半,深紅色的鮮血濺到大漢滿臉都是,更添了幾分猙獰和兇殘。
雪儀一飛下來,直接探出一隻大手,將那個大漢攥得粉碎,連骨渣都沒有剩下來,場面血腥到極點。
周圍的大漢立即皺起了眉頭,迅速聚在一起,陰沉地看着從天而降的雪儀和白虎,滿臉驚疑之色。
陳豐暗喫一驚,他在這些人中發現了兩個熟悉的身影,一個是陸無常,一個是莫言。
一個大漢指着雪儀,兇狠道:“死三八,膽敢管我們青龍神會的事情,是不是想找死?”
莫言走過來,擺擺手,讓剛纔說話的大漢住口,對着雪儀說:“你們真是陰魂不散啊,一次又一次地破壞我們的好事,我看你們是活得不耐煩了。”
陳豐從白虎身上跳下來,落在雪儀的身旁,盯着莫言道:“你們這些人,連普通人都不放過,真是喪盡天良,人神共憤。你們不會有好下場的,一定會死得很慘。”
“大俠,救我們啊,我們不想成爲他們的傀儡,更不想成爲他們的殺戮工具。求求你們,救我們”一箇中年婦人蓬頭垢面,雙眼通紅,極其淒涼,對着陳豐和雪儀又是拜又是磕頭。
燕水豔從白虎背上飛下來,對着那個婦人說:“你們放心,我們一定會救你們的。”
“哈哈哈,哈哈哈”莫言仰天長笑,猙獰道:“我敢保證,你們絕對救不了這些螻蟻。”
陸無常走到莫言身邊,尊敬道:“使者,那頭老虎很難對付的,最少也是合天境界的高手了。”
莫言露出陰沉之色,皺着眉頭看着半空的白虎,沉聲道:“如果他們敢亂動,我們立刻催動陣法,把這條村莊的螻蟻全部炸死。”
陳豐運轉輪迴眼,眉心射出一束金光,射入地面下。他的眉頭頓時皺得更緊了,因爲,他在地底六百六十丈處,看到了一個陣法,正在自動運轉,魔氣滾滾,如淵似獄,正是五界聞名的“五行戮仙陣”,一旦這個“五行戮仙陣”被催動,方圓幾百萬裏都會瞬間化作塵埃。
就算陳豐和燕水豔、雪儀可以在陣法催動之前,迅速離開這裏,但是這條村莊有幾百人,絕對會葬身在“五行戮仙陣”中。
本來白虎想要一口把莫言吞掉的,但是被陳豐阻止了,眼前這夥人可以說是亡命之徒,一旦惹惱了他們,他們絕對會毫不猶豫的催動“五行戮仙陣”,那個時候,這條村莊的人必定會葬身於此。故此,陳豐不得不阻止白虎。
看到陳豐阻止白虎,莫言知道陳豐有所忌憚,陰冷地笑了起來,對付陳豐這種人,最好的辦法就是威脅。善良,可以說是陳豐的弱點,被莫言掌握在手掌之中。
“哈哈哈,你們不是說要救人嗎?來啊,你們不是很偉大的嗎?來啊,幫助他們脫離苦海啊。”莫言猙獰地笑着,一手探出去,將一個十歲左右的小孩抓在手中,用力一掐。
“噗”的一聲,小孩被掐得粉身碎骨,鮮血四濺,就此魂飛魄散。
“小球,小球啊,我的小球,你不要離開我啊”一箇中年婦人雙眼血紅,悲傷欲絕,悽慘地叫着。
“你”雪儀用劍指着莫言,悲憤填膺,一時之間竟然說不出話來。
莫言仰天狂笑,臉上全是暴戾之氣,指着雪儀說:“我怎樣了?是不是很想殺掉我?來啊,我在這裏等着你”
他一手探出,將那個悲傷哭泣的中年婦人抓在手中,像是掐小貓一樣,狠聲道:“你想見你的小球,我成全你。”說完,手掌用力狠狠猛攥。
“噗”的一聲,一朵血色蘭花盛開在半空,中年婦人變成了一灘肉泥,靈魂凋謝,永遠離開這個多姿多彩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