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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武林大會(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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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河婉轉三千去,浴鳧飛鷺澄波綠。何處是歸舟?夕陽江上樓。

天憎梅浪發,故下封雪枝。深院捲簾看,應憐江上寒。

---------------------------------《菩薩蠻》,周邦諺

八月十四,夜月已盡圓,只是不及十五的明亮。

溪水在銀色月光的照射下閃着瀲瀲水光,周圍很安靜,只聽到蟋蟀在自家門口彈着琴與樹木偶爾被夜風吹着發出的沙沙聲。

坐在溪邊的巖石上,赫連瑾脫了鞋子,將腳放進水裏。

江南的天氣跟西北有很大的相差,到了中秋十分依然熱得很,雖然可以運功讓自己涼快一點,可她還是有些受不了。

這兒離彎月教分壇不到五十米的腳程,明漾不覺得會出什麼事情,就沒跟來。

要她說啊,那隻色狼現在不知在哪個美人兒的牀上,跟人家翻雲覆雨了,還記得她這個小丫頭嘛?

夜風吹來撩起垂落在她耳邊的發,伸手掠了掠,抽起插在腰間的笛子。

那是一支通體雪白的笛子,在月光下散發着淡淡的白光。

輕輕撫着笛子,她輕輕嘆了口氣。這是十歲生日時,教主老爹送給她的生日禮物。爲了這支笛子,三個姐姐憎恨她到現在。

不過,她才懶得理她們呢,反正自己很喜歡這支笛子就是了。

舉到嘴巴,輕輕吹了起來。是她喜歡的[天大地大],雖然已屬年代久遠,很多調子已經不太記得了。

莫雲天教的那些曲子,她也會吹,只是不太喜歡。鳳求凰,求偶的曲子,好嘔心啊。

夜風輕輕吹來,有那一瞬間,她的身影模糊了。

玉笛離嘴,她望着水面上夜月的倒影淡然開口:[閣下既然來了,何不出來一見。]

這人應該來了很久,以她現在的功力沒有發現是正常的。若不是來人不小心踩到一根樹枝,她也不會發現啦。

唉,武功不高果然不安全啊。

只要不是聾子都會聽到剛纔的聲音,抿了抿脣,楚陵睿從樹幹後走了出來。

要不是剛纔那一恍神,這個小子也不會發現自己的啦。

失敗啊,他輕輕搖着頭。

她轉頭望去,銀色月光下勾勒出一張,嗯,性格的臉。不俊,也不能說好看,有一種粗獷得十分引人側目的奇特魅力。

這人也很高,身上的衣服式樣跟那個花弄影當然一樣。

[你跟百花宮有什麼關係?]她揮弄着手裏的白玉笛漫不經心的問。

楚陵睿微微一愣,看來這個小子也是江湖中人,[沒關係。]真不知道爲什麼會被誤會。

沒有關係啊,那就是同鄉了吧。她在心裏想着,應了一聲,[可這麼晚了,你躲在這兒幹什麼?]

他咳了一聲,[你能在這兒,我就不能麼?]

挑了挑柳眉,她勾起一邊的脣角,[我當然能在這兒,那是因爲我知道這兒是什麼地方。可你,呵呵,肯定不知道吧。]

聞言,他的心往下一沉。自己的確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他剛纔是負傷慌忙之中躲在這樹幹之後。

不說話,那就是默認了,她得意的笑笑。

[這兒是什麼地方?]

她轉身指着遠處的火光說道:[看到沒?]

順着她的手指,他轉身望去,[嗯。]

[那兒是我暫時住的地方。]

他微微點了點頭,[是你家的別院。]這麼說來,自己是闖進別人的地方了。

她笑着點頭,[幸好你遇到的是我,不然啊,就不能坐着這兒悠閒了。]那些暗衛啊,不將他踢到天邊那纔怪呢。

抿了抿脣,他知道她不是在說笑。

轉頭望向他,她笑着說道:[看你身上的服飾不像中原人。]

他抿了抿脣,走到小溪旁,落坐於一塊巖石上,淡淡的說:[我是苗疆人。]

[哦。]她點了點頭,又說:[來鄴城也是爲了武林大會吧。]

他沒有否認,[咳咳,來這兒的江湖人哪一個不是爲了武林大會的。]運功壓下翻騰的血氣。

[也對。]她點點頭,雖然自己被拉來的,可也是同一目的。

仰頭望着天空中的夜月,他有些感嘆的道:[今天的月色特別的好。]

她也抬頭望去,突然想了現代某些人的想法,不禁笑了笑,[是不是覺得這明月始終沒有你故鄉的明亮?]

微微怔了怔,他轉頭望過去,那個小子怎麼知道自己的想法?

見他望着自己,她笑了笑舉起笛子放到嘴邊,再次吹起了[天大地大]。

他繼續望向月亮,任由夜風將那輕鬆中帶着淡淡愁思的笛聲吹入自己的耳中。

天大地大,何處是我家?

赫連瑾閉上了眼睛,不覺間,眼溼了。

今後,天地蒼茫,赫連家就是她的家了。

[有人來了。]楚陵睿突然說話。

悠悠的笛聲停下,她抽起泡在水裏的雙腳,穿上鞋子起身。

[你快走吧。]

他起身,望着那個不到自己胸口的小子,[後會有期。]說罷,他施展輕功離去。

她望着那個向着月亮飄去的人影說:[你的內傷需要時間療養。]

這男人的武功與赫連廷在伯仲之間,可仍被重傷至此,可見傷他之人的武功之高,絕不在赫連廷之下。

回頭看了她一眼,他加快了速度,幾個起落已消失在夜色裏。原來,這小子是知道。

見他消失,她坐下繼續吹笛子。

[老五。]一條黑影落在她面前。

她抬頭,笛子離嘴,對來人露出一個笑容,[大哥。]

[你剛纔跟什麼人說話?]赫連廷望着妹妹。

拍拍身邊的空位置示意他坐下,她才漫不經心的說:[一個迷路的傢伙。]

在她身邊,他抿了抿脣,沒有追問。

[明天我和爹會去攬天抱月樓湊熱鬧,你要一起去嗎?]他望着被她拿在手裏白玉笛問。

感受着夜風吹在臉上的感覺,她淡聲說:[我會去,可是不跟你們一齊。]

他挑了挑好看的劍眉,[爲什麼?]

她聳了聳肩,揮弄着白玉笛皮皮的說:[我沒有被人追着跑的喜好,那是爹最喜歡玩的遊戲。]那真是惡劣的喜好啊。

面額在抽筋,他淡聲說:[我們會戴鬥笠。]好像自己也是這樣的,常常被那些正道人士追着跑。

敢情他們將那些江湖人士當白癡看了,戴個鬥笠能遮掩什麼。[還是不要了,我還想要看看這江湖上到底有哪些人呢。]跟着他們,那她還能看到什麼啊?

他勾了勾嘴角,沒有勉強她,[隨你喜歡吧。]語氣中帶着一絲寵溺。

[大哥,你最好了。]她抬頭給他一個大大的笑容,也不管他看不看得到。

看着那張笑臉,他勾起一個淺淺的弧形,輕聲說:[讓明漾陪你去吧。]那笑容,總能讓他放鬆下來。

[能不能換人?]她受夠了明漾的招蜂蝶引,害自己每次都被人瞪。

[還有誰可以保護你?]他淡淡說着:[雷霜保護爹,我的模樣已有不少江湖人見過,知道我是彎月教中人。]

[算了。]她揮了揮手,嘆了口氣說:[我自己去就行。]

聞言,他皺起劍眉,[不行。若又遇到花弄影怎麼辦?]沒忘記那個女人居然敢調戲她的事情。

[安啦,大哥。]她以白玉笛敲了敲他的手臂說:[上次我是不想多事,纔沒有出手。不然啊,那個女人還能不放我走嗎?]

他始終覺得不妥,[你一個小子參加武林大會,始終會讓人覺得奇怪。]

她一想覺得他說得有理,無奈的聳着肩說:[可是我真的不想讓明護法跟着嘛。]

眼裏閃過一抹淡淡的笑意,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說:[這些年過去,你都沒有給明漾好臉色看,他是什麼時候得罪了你啊?]

她撇了撇嘴,[我就是不喜歡那傢伙。]誰叫那個花花公子從三歲開始就來煩自己啊;重大的原因是,他是隻色狼。

對於妹妹任性的話語,他只能輕輕嘆氣,[那我讓尚雋陪你去吧。]

尚雋是他得力的一員大將。

[尚雋啊,]她想了一下,勉強接受:[雖然冷了點,至少沒明護法那麼引人注目,就他吧。]

[那好,我讓他明天去找你。]他嘴角微彎。

[多謝大哥。]

看着她,他淡聲道:[不用跟我說這些。]

裂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她說:[就知道大哥對我最好了。]

彎了彎嘴角,他望向夜空裏的明月朗聲說:[我要讓彎月教成爲它--]指着明月,[光芒遍佈整個中原。]

心中一陣激盪,她微微提高了聲音說:[會的。大哥,你一定能做到的。]她絕對相信這個男人有那個能力。

[老五,]收回手,他望着身邊的小妹,放軟了聲音問:[你會與我一起去打造那個未來吧?]

恍惚間,好像是情人間的承諾。她敲了敲自己的頭,想什麼奇怪的事情呢,[當然。他日,你是彎月教主,我就是彎月教的總執法。光聽這名號就夠威風了。]笑自己多想了。

聽到她的話,他微微的笑了,剎時間,月亮也失去了顏色。

赫連瑾在心裏嘆氣,男人啊還是不要長得太好看纔是。

[那好,我是教主,你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彎月教總執法。]他說得淡淡的,但語氣裏的肯定是不容忽視的。

她笑着點頭,[嗯。我們兄妹同心,這個江湖就是彎月教的了。]她幾乎可以看到那精彩的未來了。

伸手揉了揉她的頭,他開口:[老五,我知道你喜歡平靜的生活;你真的不會後悔嗎?]

心裏很感動,她笑着將白玉笛插回腰間,[大哥,你知道嗎?這輩子,我最開心的事情就是能有你這麼一個哥哥。]

他一窒,只覺心暖暖的,[老五。]老爹聽到了,一定會妒忌到不行吧。

[我是喜歡平靜的生活,]她笑了一下繼續說:[等你完成了霸業,那時候,我就能實現這個夢想了。]

望着這個只有十二歲,而心智卻比得上任何一個成年人的妹妹,他發現自己現在才真正的認識她。

一直以來,她總是將自己藏起來,是一種潛意識的自我保護吧。

他起身,[好了,時候不早了,回去睡覺吧。]

[哦。]她跟着起來。

夜風輕輕吹來,樹葉發出沙沙聲,二人向別院走去。

銀色的月光從葉間灑下來,有一種夢幻的感覺。

赫連瑾抬頭望瞭望夜空上的月亮,有些惆悵的開口:[今年要在外面過中秋了。]

[想家了?]

側頭看了那張一半藏在黑暗一半露在月光下的俊臉,她勾起一個淡淡的微笑,[想念每年過節時,教裏都熱鬧得不得了。]

[明晚,我們三人賞月。]赫連廷淡淡說着。

[三人?]

他微微勾起嘴角,[還有爹。]

她扯了扯嘴角,以開玩笑的口吻說:[怕明天之後,我們又多了一個出身名門正派的姨娘啊。]

這些年來,赫連冠的眼睛都放在了秀青水的身上。已經有好多久一段日子,她沒有見到突然冒出來的姨娘了。

其實,她是有些失望的。因爲美女總會有年華老去的時候嘛,所以有些姨娘在教主老爹的同意下離開了彎月峯,因此新年的時候少收了不少紅包。

如果,讓赫連冠知道了她存着這樣的想法,一定很嘔吧。

微微皺了皺劍眉,他沒有說話。

[大哥,]她扭頭看了看身邊的男子,說道:[到了現在,你還在意嗎?]怪教主老爹沒有好好對待自己的生母嗎?

對於自家老爹的薄倖,她是沒什麼感覺的。自家孃親,她已經很久沒見了,當事人都沒有抱怨,當女兒還有什麼好說的啊。

沉悶的走了一會,他輕輕嘆出一口氣,自嘲道:[我不怪爹,其實自己不也一樣?]女人多到自己也記不清,[只是,心裏有些不舒服罷了。]

[嗯。]她點頭,[沒有人能當作理所當然的去接受,不是嗎?我們只是平凡人罷了。]

赫連冠可以不去在乎那些老婆的感受,那是因爲他根本就沒有愛過她們其中一個。可以這麼說吧,他有這麼多女人,也許想找一個自己愛的吧。

[嗯。]他應了一聲。

二人繼續望前走,誰也沒有說話,沉默瀰漫在兄妹之間。

突然,二人停下來,望着小徑另一頭。

一人立着,揹着月光看不到五官,衣衫飄飄,在月色的照射下,上面閃在幽幽的金光。

[爹。]

來人正是彎月教主,此刻應該對着明月彈琴兼鬱悶的赫連冠。

望着他們兄妹,赫連冠應了一聲,[嗯。]望着兒子,好小子居然瞞着自己帶着老五培養感情去。

赫連瑾覺得奇怪,今晚教主老爹怎麼不繼續鬱悶呢?

如果她知道了自家老爹此刻的想法,一定會翻白眼。

看了看他的身後,居然不見右護法雷霜,被某任性教主踢到天邊去了?[爹要去哪?]她問。

[出來走走罷了。]赫連冠看了她一眼。還知道關心父親,不枉自己痛了她這麼多年。

[那爹繼續走吧。]她拉了拉身邊的赫連廷,笑着說:[我和大哥回去睡覺了。]

[嗯。]

[孩兒告退。]赫連廷對父親道。

赫連瑾是直接走過去,才懶得做那些虛禮,反正是也自家人,不是嗎?

望着他們離去,赫連冠微微嘆了口氣。

一陣風吹來,已不見了人。

兄妹二人走進別院,巡邏的人對他們行禮。

隨手拉來一個人,赫連瑾問:[右護法呢?]

那人看了她一眼,又望望面無表情的赫連廷才答:[右護法在房裏。]沒辦法,他不認得這個少年。

轉頭看了看赫連廷,她放開那人,繼續走。

[你在想什麼?]見她沉默,赫連廷淡淡出聲。

[我在想,]她笑了一下說:[爹今晚似乎不太正常。]居然沒拉着自己跟他聊天。

[嗯。]他應了一聲。

聳了聳肩,她又說:[不過,應該不會出事。]

[嗯。]

早就習慣了這個兄長的惜言如金,心裏很不滿意他的反應冷漠,但她還是選擇接受,雖然很想拉着他的耳朵叫上幾聲。

揮別兄長,走回房間。抬頭望瞭望夜空上的明月,她微微的笑了。

赫連廷要顛覆中原武林嗎?

她既然決定了要幫他,那就一定會做到。

原因?

也許是因爲他是自己的兄長,又也許是今生她要活得精彩去補償前生的遺憾。

不管如何,以後的日子是不會無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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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新人---帥哥出場~~~

俺最喜歡大哥了,男主角一位,他坐定了

欲知後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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