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倆頓時就愣住了,誰都沒有想到,女孩竟然不在車上,而他們將摩托車從後備箱裏弄出來的時候,好像還專門的看了一下,女孩就老老實實的坐着,這剛剛停下車,人就不見了。
“你怎麼看的,靈靈呢?”周財當場就急了,這大半夜的把一個小姑娘扔到盤山公路上,且不說會不會有什麼意外,光嚇也能把她給嚇壞了。
張雅馨皺了下眉頭,再次確認了一下,女孩確實不在車上,她回頭瞥了一下男人,分恨的罵道:“你問我,我還想問你呢,開車之前怎麼就沒有回頭看一眼,這可倒好,把女兒扔在荒郊野嶺的,真實沒心沒肺的男人,還不趕緊回去找找啊。”
周財光顧着抱怨老婆,忘了找孩子這件事,被她這麼一罵,這纔是反應了過來,鑽進了車裏,想了一下又跑出來,車頭的保險槓有些損壞,他這麼開出去,實在是太明顯了,於是下車簡單的擰了幾個螺絲,將保險槓拿下來,這纔開車朝着他們來的方向一路疾馳。
他本以爲,或許女兒在他們第二次爬斜坡的時候,有些內急,反正是晚上,周圍也沒人,於是就下車找個地方方便一下,發現車子已經開走了,自然就要小跑着跟上去,即便是怕黑,那也會站在原地等着,可他這一路走來,車子開得很慢,他根本就沒有看到靈靈的身影,一直到了他們拋屍的那個山坡。
“難道說,她過去看那個年輕人去了?”男人心裏嘀咕,女兒可是一直想要讓他們把被撞的人救起來,可他喊又不敢喊,於是就打了靈靈的電話,也是無人接聽,他只能是慢慢的把車子給停下來,尋思去山坡的那邊看看。
這是他第三次爬這個山坡,等他到了另外一側的時候,看到的景象讓他有些毛骨悚然,天旋地轉的,靈靈不在這裏,那個兩半了的摩托車還在這裏,可他們扔在這裏的那個年輕人屍體,竟然消失了。
他記得很清楚,過了這個山坡,往前走大約十五米,然後右拐,在右側就是那個坑窪,可現在坑窪還在,那些石頭也還在,只是坑裏的那個年輕人卻不在了。
他只覺得背後發涼,雙腿打顫,甚至他隱隱感覺,背後有人正在對着自己的耳朵輕輕地吹氣,像是情侶之間的那種耳鬢廝磨。
他猛然轉身,回頭看了一下,黑漆漆的什麼都沒有看清,反而是腳下一滑,咕嚕嚕的摔了下去。
不偏不倚,周財摔進了那個坑裏面,本來有一個屍體,再加上爲數不少石頭,坑基本上已經平了,那個年輕人消失之後,坑裏又多出了空間,上面的那些石頭,也全都變得不規則。
墜下去,他就感覺自己像是沒有打麻藥就被推進了手術檯,十幾個大夫,拿着刀子瘋狂的劃開了一道道的口子,他痛的叫了一聲,又怕被人給聽到,只能是咬牙硬撐着。
不過好在這高度不算高,他還是從大石頭上滑下來的,摔的並不嚴重,稍微活動了一下,發現身體並沒有摔骨折,這纔是稍微放心,黑燈瞎火的從那個坑裏爬了上來,他可不想一直躺在這麼一個死人坑裏面,哪怕這個坑裏已經沒有了死人。
他雖然不是醫生,但有一點他非常的確定,那個被他們撞了的年輕人,已經死了,心跳都停止了,現在人消失了,只有兩種可能,第一種就是那個年輕人又復活了,從坑裏爬了出來,去了別的地方,第二種可能就是靈靈是故意的下車,目的就是爲了將這個人從坑裏給弄出來。
女孩子家家的,好端端的要那個屍體幹什麼?他是怎麼都想不明白,靈靈又不是什麼茅山術士,弄走那個屍體幹什麼,她也不是醫生,況且那人已經死了。
一邊是死人復活的靈異事件,一邊是女兒怪異驚悚的偷屍行爲,周財哪種可能都不敢相信,可現在年輕人的屍體消失了是個事實,他的女兒消失了,也是個事實,並且很湊巧的是,他們將屍體扔在這裏,最後一次看到女兒也是在這裏。
他重新扶着身後的大石頭,一直站了好久,不是他不想離開,只是今天發生的事情,實在是有些嚇人,他雙腿完全不聽使喚,抖得非常厲害,像是篩糠一樣,再加上他剛纔摔下去,扭傷了腳,痛的厲害,好不容易才能走路了,他才終於從後面出來,重新上了馬路。
女兒沒有找到,被自己撞死又丟棄之後的屍體,也莫名其妙的消失了,他一頭亂麻,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直接走開顯然是不行,女兒還沒有找到,說不定就藏在黑暗中的某個地方。
以這片山坡爲中心,前後左右的地方,他全都找了一下,甚至是馬路另一側的陡坡,也都看了看,卻沒有發現任何有用的信息,女兒是真的消失了,那個屍體也是真的消失了。
儘管他不想承認,可現在女兒帶走那個人的屍體的可能性是最大的,他快把女兒的手機給打爆了,始終沒有打進去,只能是先回度假村。
張雅馨等的焦急,最後卻只看到了男人獨自一人回來,兩人再一次的爆發了爭吵,繞不開的內容,就是他們的女兒和那個消失了的屍體,不過最後兩人終於達成一致的意見,天亮之後,繼續尋找女兒,至於那個屍體,他們既不希望是女兒給弄走了,又希望是女兒偷偷的弄走了。
這折騰了一夜,周財和張雅馨也沒有睡覺,天一輛就開着車子,再次來到了這個斜坡這裏,他將女人放下,繼續開車前行,他們分頭行動。
靈靈是個乖乖女,平時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一個人被扔在野外,極有可能是自己走回家了,雖然這段距離很長,但他還是要試試。
差不多半個小時之後,他到了他們的那個小區,輕車熟路的上了樓,站到門口的時候,他卻開始有些猶豫,這屋裏發生的殺人事件,讓他感覺到恐懼,尤其是他們對屍體的處理方式,更加的讓他害怕,他在思量到底要不要開門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