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財打開了門,朝着前方指了一下,重新坐到沙發上,他不想過去,因爲他知道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如果再和靈靈發生了衝突,那就讓人看笑話了。
張雅馨滿臉的淚花,手機都沒有來得及放進兜裏,就跑,到了門外,朝着周財指的方向看過去,果然就看到了靈靈,安安靜靜的坐着,像一尊雕塑一般。
她這才鬆了口氣,只要靈靈沒有再次消失,那就是值得慶幸的,畢竟她是一個人,不是他們兩人用繩子捆在家裏的玩物,她可以自由出行。
舞臺還沒有搭好,幾個年輕人身上綁着安全繩,正在快馬加鞭地忙碌,靈靈則是坐在舞臺的前方,專心致志的看着他們幾個人工作,似乎是非常的期待舞臺搭好的那一刻。
明明已經到了上午的八點左右,太陽早就已經升了起來,可是張雅馨看過去的時候,太陽像是剛剛出現,所有的光芒全都順着這個方向照了過來,她有些睜不開眼睛,只好是抬起一隻手擋到了額頭上,快速的走了過去。
“舞臺就要搭好了,他們已經答應我,要在裏面出演一個小角色。”靈靈沒有回頭,自顧自的說。
張雅馨這個時候已經走到了她的身後,沒有急着發火,而是一低頭,看了眼地上的那些草,順勢坐做到了靈靈的身邊。
自始至終,她都非常的確定,靈靈並沒有做錯什麼,即便是在今天早上,她再一次的無故消失,也依然沒有錯,張雅馨實在是找不到發火的理由。
剛好迎着太陽,她實在是無法抬頭看那個舞臺,正好是歪着頭看身邊的靈靈,耐心的問道:“演什麼舞臺劇,你會表演嗎,你爸爸想讓咱們趕緊離開,這都是爲了你好。”
哼
靈靈用鼻子哼了一聲,聲音很小,但聽得出來是明顯的不屑一顧,從地上拔起一根草,塞到了嘴巴裏,像正要進食的驢一樣,歪了一下腦袋,陰陽怪氣的說道:“你們想走,隨時可以離開,但請不要再拿着爲了我好這個藉口而捆住我。”
張雅馨頓時就有些煩躁,她承認靈靈現在處於叛逆的時期,非常的不好相處,越是管教反而是越容易起到相反的作用,但這不代表她就可以用這種口氣和自己說話。
“跟我說就算了,不要和你爸爸這麼說話,你想參演舞臺劇,我會盡量的和你爸爸說,但不要再惹她生氣了,要不然你真的不可能留下來。”張雅馨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算是給了靈靈一個警告。
她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土,準備先離開這裏,靈靈在這裏非常的安全,她要回去和周財商量一下,如果一切安全的話,她想滿足女兒小小的願望。
她剛一轉身,扭頭就看到了周財,站在自己身後兩三米的位置,很明顯,他已經來了很長時間了,剛纔她們母女兩人的對話,周財也一定都聽到了。
“要不就再住上幾天,反正這個舞臺也快要搭好了,不會耽誤太長時間的。”張雅馨試探性的問,她不想態度過於強硬,和周財硬碰硬,撈不到多少好處。
周財沒說話,陰沉着一張臉,在後面站了幾秒鐘,然後便走了過來,擋到了張雅馨的前面,冷冷的說道:“難道你不知道路上發生了什麼嗎?到時候有人找來該怎麼辦?你想參演舞臺劇,咱們換個地方,我給你報名,演什麼都行。”
靈靈吐掉嘴裏的那根草,依然是之前的那副表情,抬頭看了一眼周財,又把腦袋垂了下去,眯着眼看前面的幾個工人,莫不關心的回應道:“路上發生的事情,和我有什麼關係,你要是怕被抓住,可以趕緊走啊,我是不會走的。”
“你。”周財壓抑的火終於爆發了出來,抬起一隻手就要打靈靈,他需要用這種方式來證明自己是一家之主,來證明自己做錯了決定他們都需要服從。
不過他的胳膊沒有下去,張雅馨站在旁邊,伸手擋住了。
“再等幾天哦,就快要好了,你的衣服正在準備,還記得我給你的臺詞嗎,好好的背一背,我相信你能完成的。”舞臺上跳下來一個人,快速的走了過來,一臉的微笑。
周財慌忙把手抽回去,回頭看了一下這個人,並沒有見過,他知道這些話是說給靈靈聽的,他也就沒有表態,想等這個人走了之後,再好好的治一治靈靈的叛逆,不過他有些詫異,靈靈什麼時候和這些人接觸上的,甚至連臺詞和衣服都已經準備好了。
靈靈連着消失了好幾天,真正在度假村待着的時候,只有昨天晚上和今天的早上,能夠和這些人接觸的時間,就只有今天早上,所以周財纔會詫異,短短的一個早晨,他們就已經確定了靈靈所要參演的角色。
“放心吧,我記憶力好着呢。”靈靈胸有成竹,從地上起來回給了那個人一個大大的微笑,然後便轉身往回走,完全將周財和張雅馨當成了透明人。
周財有些尷尬,只好是衝那個人點了點頭,那個人倒也識趣,看到這一幕,趕緊離開了這裏,衝着舞臺上正在搭架子的幾個人招呼了一聲,要去喫早飯了。
雖然是早上的太陽,不至於曬的人睜不開眼睛,但舞臺的方向,剛好是太陽照着的位置,周財眯着眼看了一圈,趕緊低下了頭,不敢再看那個方向了。
僅僅只有一秒,周財心裏咯噔一下,剛纔掃過去的那一瞬間,他好像看到了一個人,非常的熟悉,不管是身形還是動作,都似曾相識,他猛的轉過頭,迎着太陽瞪大了眼睛,朝着舞臺看過去。
舞臺上原本有三四個人,被剛纔過來的年輕人這麼一招呼,全都從架子上跳了下來,朝着遠處的一個房屋走去,周財再看的時候,只能看到太陽底下的幾個背影,那個熟悉的人也混入了那幾個人當中,找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