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財呆立了兩秒鐘,沒有任何的反應,既不害怕也沒有逃脫,兩秒鐘之後,他的瞳孔開始放大,像極了臨終的病人,逐漸的失去意識,周圍的世界也越來越黑。
“抓住你了,抓住你了,嘿嘿。”躺着的那個人手勁很大,死死的抓住周財的胳膊,嘴裏還不停的說着,更要命的是,他在不停的笑,聲音不大,但是就穿透心骨,尤其是在這兒漆黑的夜晚,顯得更加的陰森恐怖。
在那最後一刻,周財看的非常清楚,那個人的臉,實在是太熟悉了,分明就是當時被他們撞倒,最後找了個坑埋掉的那個人,即便那個人的臉上還掛着厚厚的血,他依然可以看清。
這不是在拍電影,他也不可能回到過去,當初被撞的人,即便是沒有死,也絕對僅僅只有一息尚存,這樣的人別說實在是跑出來,被周財的馬撞到,就算是喘口氣都有些費勁了,周財不知道應該要如何解釋自己看到的這一切,但他非常的確定,眼前這個人就是當時已經被撞死了的騎摩托車的年輕人。
周財感覺自己的意識開始慢慢的渙散,就像是寺廟裏燒的香,無法成型,然後便是咚的一聲,他明顯的感覺到自己的腦袋撞到了地上,整個世界你都像是一個陀螺一樣,高速的轉動着,他就慢慢的失去了意識。
“老周,還不趕緊起,都什麼時候了,靈靈都出去了。”
從四面八方傳來了說話的聲音,並且還有回聲,朦朦朧朧的,周財知道有人在喊他,就是他老婆張雅馨喊得,他也知道自己半夜騎馬逃跑,不小心的時候撞死了一個人,而這個人他明明已經撞死過一次了。
如果不是張雅馨,如果不是匆匆忙忙的騎上馬,周財非常的確信,自己不會再次遇到這種邪門的事情,他雖然摔到了地上,但還有些輕微的意識,一直到張雅馨喊他,他都沒有再聽到狂亂的馬蹄聲,好像當時那一幕其實僅僅只是張雅馨搞了一個惡作劇,讓整個度假村的人配合一樣。
“你沒事吧,難道是喫了那些野菜餅中毒了嗎?”張雅馨伸手晃了晃周財的胳膊,又繼續叫他。
周財的意識終於慢慢的全都恢復了過來,眼睛也總算是睜開了,他看到了張雅馨,站在自己的面前,一臉的愁容,他蒙了幾秒鐘,隨口問道:“怎麼啦?”
“還怎麼啦?我還以爲你死了呢,怎麼喊都不行,睡得像豬一樣,我還真以爲那些野菜餅把你給毒死了呢。”張雅馨豪不客氣,即便話語當中還是帶着焦慮和關心。
頭天晚上那驚恐的畫面,像是電影中的鏡頭回閃一樣,再次閃回到了周財的腦袋當中,她打了個激靈,大夏天的都覺得天有點冷,像是在屋裏開的很足的冷氣一樣。
還好是個夢,周財十分的慶幸,如果不是夢,這種難以理解,永遠都不可能發生的事情,真的就這麼活生生的在自己面前發生了,他感覺自己無法接受那樣的事情。
周財重重的鬆了口氣,估計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罷了,那個被撞死又離奇消失的年輕人,着着實實的讓他和張雅馨擔心了很長一段時間,臨睡覺之前,看到那幾匹馬,最後做夢自己騎馬,叫那個人給撞死了,也是很正常的。
不對,周財瞬間反應了過來,腦海當中出現了一個大大的問號,他對張雅馨的一句話產生了懷疑。
“什麼野菜餅,那個胖女人的?”周財皺着眉頭問張雅馨,昏睡就昏睡吧,畢竟這段日子他實在是太過於焦慮,太緊張了,睡着之後很難醒來也是情有可原的,可這一切跟那個野菜餅沒有任何的關係。
張雅馨呆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然後說道:“對啊,就是那個胖女人送來的野菜餅,我看你喫的挺香的,又睡不醒,差點以爲你中毒死了呢。”
周財這下愣住了,他看張雅馨的表情知道這個女人沒和自己開玩笑,可他記得非常清楚,自始至終他就沒有碰那些野菜餅,跟更不用說喫了。
“什麼我就喫野菜餅,我可一動沒動,你不要跟我開玩笑,煩着呢。”周財推了一把張雅馨,有些不太耐煩了,這都什麼時候了,居然還和自己開這種玩笑。
這回換張雅馨有些糊塗了,她可是看的清清楚楚,頭天晚上睡覺之前,周財忽然間從臥室到了客廳裏,然後跑去了車庫,她本以爲是周財神經病了,非要大晚上開車離開這裏,於是就跟了過去,沒想到周財居然提着那個野菜餅的袋子回來了。
他打開袋子看了看裏面,又用鼻子使勁的嗅了嗅,一臉滿足的樣子,從裏面拿出一個野菜餅塞到了自己的嘴裏,喫的那叫一個津津有味。
“你要不要也嘗一嘗,很好喫的,味道棒極了,這在別的地方可是絕對喫不到的。”周財一臉壞笑,從袋子裏又拿出了一個野菜餅,伸手遞出去,讓張雅馨也嘗一嘗。
張雅馨慌忙擺手,她不是什麼大家閨秀,也不是那種喫不得山林野味的人,但她有一些潔癖,來路不明的食物,她從來不喫,尤其是像現在這種,具體是什麼野菜都不知道,她就更不可能喫了。
周財立刻就縮回去手,似乎是擔心張雅馨會和他搶一樣,一邊往嘴裏塞,一邊自言自語的:“不喫更好,這些東西全都是我的,我一個人就可以喫光了。”
張雅馨撇撇嘴,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於是就回到了臥室,準備睡覺了,周財也在十幾分鍾之後,回到了臥室裏,倒頭便睡,不一會就傳出來了鼾聲。
“不可能!我從來沒有碰那個野菜餅,更不可能喫,我是個廚子,什麼樣的東西能喫,什麼東西不能喫我可是瞭解的清清楚楚的,都還不知道是什麼成分,那樣的野菜餅我怎麼可能會喫。”周財不屑一顧,根本就不相信自己會喫掉那個野菜餅,即便是張雅馨說的如此生動形象,他也絕對不相信,不過有一點,他現在可以感覺得到,他一點都不餓,甚至還有點撐,確實像是提前喫了很多東西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