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周財往前走,不再抱有任何的期望,靈靈的脾氣和性格他是瞭解的,一旦做了決定真的就是九頭牛也拉不回來了,他不想再浪費時間。
就在這個時候然後忽然傳來了碰撞的聲音,就像是搭建舞臺的時候,兩根木頭撞擊到了一起而發出的聲音,動靜很大,也或許是因爲他離的很近,纔會聽到如此的清楚。
在那一秒鐘,周財忽然有種期待,期待他身後正在搭建的舞臺,因爲地基沒有做好而發生了坍塌,某一根木頭撞到了其他的立柱上,導致整個舞臺全部都塌了。
這種想法雖然很非常的不仁道,畢竟這個時候舞臺上還有四五個年輕人正在幹活,他們是無辜的,可目前來看,周財實在是想不出還有其他的可能性,會讓靈靈回心轉意,舞臺坍塌了,舞臺劇自然就無法表演,既然無法表演,靈靈也就會跟自己一同離開了。
啊
靈靈喊了一聲,周財這纔回身,先是看了一眼靈靈,他也是關心則亂,明明靈靈坐着的位置,距離舞臺的地方還有好幾米遠,舞臺就算是坍塌了,棍子滾了下來,也絕對不可能落到他們所處的位置。
事實確實是這樣,靈靈只是站了起來,並沒有受到任何的傷害,周財這才抬頭去看,頓時就有些失望,舞臺還好好的,沒有任何倒塌的跡象,舞臺上面依然有那麼幾個人在不停地忙碌,只是此時他們紛紛往下走。
多看了兩眼,周財終於是明白了過來剛纔爲什麼會有木頭碰撞的聲音,就在舞臺的下方平躺着一個人,一動不動的,看樣子很明顯就是搭架子的時候從舞臺上掉了下來,砸到了木頭上,最後才落到了地上,舞臺上的那幾個人紛紛往下爬,就是爲了去查看一下這個人的情況。
“爸爸快去看看,那個人有沒有事情。”靈靈抓住了周財的手,抖得異常厲害,一邊看着前面躺着的年輕人,一邊要讓自己的爸爸去看看情況。
如果當時給周才一分鐘時間的話,他會考慮很多,首先就是不去管這件事情,當初這些古代士兵半夜跑過來的時候可是把他嚇得不輕,昨天晚上做了個夢,也和這些士兵有關係,更何況這些士兵看起來和村子裏的人十分的熟絡,他不想和村子裏的人有任何的牽扯,也就不想過去看一看。
但畢竟那個年輕人是無辜的,他沒有做錯什麼,周財眼睜睜的看着那個人,側躺在地上,還非常的痛苦,他沒有施以援手,他也有些於心不忍,尤其是在靈靈的身邊,他可不想給靈靈帶來什麼壞的榜樣。
然而那種情況下,並沒有給周財留下任何思考的餘地,靈靈幾乎就是推着他往前走,他也就只好藉着靈靈的力道,快速的走了過去,不過這個時候架子上下來的那幾個人,已經將那個年輕人給團團圍住。
周財回頭看了兩眼,發現靈靈已經不敢往前走了,哆嗦着身體立在原地,眼眶裏有淚水在打轉,好像僅僅兩個早晨的觀望,已經讓靈靈對這幾個年輕人格外的關心,甚至是傾慕。
他也有些無奈,自己又不是什麼醫生,即便是過去了也幫不上什麼忙,唯一能做的,或許就是用他的那輛車,將這個摔下來的年輕人就近送往醫院。
他來這個村子已經有那麼幾天了,他雖然沒有刻意觀察,但他也看了出來,村子裏並沒有什麼現代化的交通設備,連之前在路上撞到的摩托車都沒有,而這個度假村,他應該是唯一一個前來旅遊的人,他的這輛車自然也就成了整個度假村裏唯一的一個現代化的交通工具了。
“真的不能讓靈靈在臺上表演,實在是太危險了。”周財忽然就想到了這一點,搭架子的年輕人,身上還綁着繩子,都能從舞臺上摔下來,更不要說到時候沒有任何防護措施的靈靈登臺表演了,他可不希望有任何的意外發生在玲玲的身上。
其實,有一個問題他一直想問的,只是他實在是找不到負責人,而他又跟那些士兵不熟,所以就沒法問,明明有那麼幾匹馬,一看就是道具,表演的時候需要用的到,可這個舞臺他們搭建的足足有三米高,這樣的舞臺明顯不適合馬匹上去,他就有些不明白,這些人爲什麼要浪費時間和功夫,搭建一個完全用不到的舞臺。
周財終於圍了上去,也終於看清了這個年輕人的臉,是昨天專門跑來和靈靈說話的那個年輕人,臉龐稚嫩,明顯沒有經歷過多少風雨,不過此時這張臉因爲摔下來的痛苦而有些扭曲,臉色有些蒼白,看樣子摔的這一下,着實是有些不輕。
想想也是,三米高的舞臺,年輕人先是撞到了木頭上,然後才摔到地上,雖然有一定的緩衝,但木頭十分的堅硬,掉落在上面,足以可能折斷他的腰,又或者是將他撞成腦震盪。
“趕緊送醫院吧,我開車帶我去,你們告訴我最近的醫院在哪裏就可以了。”周財有些於心不忍,年輕人真的很無辜,現在出現了這種情況,趕緊送往醫院纔是最重要的。
話一出口,周財頓時有些後悔,他的那輛車車前頭還有些變形,上次撞擊騎摩托車的年輕人造成的,一直沒有來得及修,驀然開出來百分百會被人看到,萬一再被一些有心之人悄悄給記下來,到時候他就自討苦喫了,不過這話既然已經說出口,他肯定不可能再找理由收回了。
“沒事的,我們帶了醫生,不用麻煩你了。”其中一個年輕人回絕了周財的好意,又招呼了下其他人,一人一邊,將地上的年輕人給抬了起來,幾個人帶着他往前走。
周財心想這樣更好,你們不領情,我也懶得開車出來,反正這話已經說了,忙也幫了,靈靈也看到了,接下來就跟自己沒什麼關係了。
他主動站到了一邊,雖然還有些擔心這個年輕人被他們幾個人如此粗魯地抬起來,會不會傷的更嚴重,但他並沒有上前阻止,只是眼睜睜的看着他們幾個將那個年輕人抬到了前面的一棟房子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