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是一種非常奇怪的生物,至少周財看來是這樣的,很多的影視劇當中,貓的化身都是邪惡的,比如那個貓臉老太太,又或者是以貓爲題材的恐怖電影,偏偏她又喜歡看電影,時間長了,這種思維就開始根深蒂固,以至於現在的看到貓,總是會不經意的排斥,這也是爲什麼他從不允許家裏面有貓的存在。
靈靈抱着一隻貓,黑漆漆的,如果不是眼睛睜着,他甚至會以爲靈靈懷裏抱着一大塊黑炭,這幾天發生的事情讓他開始對另外的東西有些排斥,甚至是恐懼,這個東西就是黑暗。
黑暗當中,他開着車往山上走,撞死了一個人,而那個人卻又無故消失了,黑暗當中,他開着車往山上走,將屍體藏到後山上,誰知道卻在大石頭上睡着了,趕夜路遇到了不存在的別墅,看到了他這輩子都不希望發生了畫面。
黑暗當中,他慢慢的等待着,等待黎明的到來,卻被一個熟悉的陌生人打擾了清淨,追出去之後丟了那個人的蹤影,最後被躲藏在黑暗中的他一棍子悶倒,差點死在這裏。
好像所有的事情全都和黑暗有關係,只要是到了晚上,總是會發生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周財就更加的排斥了,現在靈靈的懷裏抱着一個沒有任何雜色,純黑的貓,他渾身就有些不自在。
和當時靈靈口袋裏的那個東西一樣,這個時候周財沒時間管這些事情,他得趁着天黑之前趕緊離開這裏,至於昨天晚上的那個戴面具的男人,他先不管了,反正自己不去找他,他也一定會找上門來,沒必要爲了那個人,在度假村繼續耗費時間。
“我沒事了醫生,謝謝你們了!”周財沒有強行掙扎,動作幅度過大,他就可以清晰地感覺到腦袋上傳來的疼痛,這兩個白大褂的人一左一右站在牀邊,他知道自己就算是有再大的力氣,也絕對不可能從牀上下去,索性就採用迂迴戰術,等這兩個人離開了,他再讓張雅馨攙扶着自己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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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叫沒事了,你再亂動小心腦漿子都跑出來了,多大的事能比身體還要重要,再說了,你身上的麻醉藥品都還沒有消退,站都站不穩,還是好好躺着吧,等到了明後天,你就行動自如了。”一個白大褂一臉的鄙視,另外一個白大褂則是嘮嘮叨叨的,說了一大堆,結論就一個,不可以下牀,更不能隨意走動。
周財輕微的點點頭,任憑這兩個白大褂給自己做一雙詳細的檢查,心想反正是等他們兩人走了之後,自己再下牀,到時候自己雖然沒法開車,可以讓張雅馨開着,先離開這個度假村再說。
十幾分鍾之後,兩個白大褂開好了藥,然後離開了病房,屋裏頓時就安靜了下來,原本還有那麼一兩個人抬頭看着電視,現在也沒有了,就只剩下了他們三個,外加一隻貓還在這屋裏。
“咱們走吧,你來開車,我沒事的,先離開這裏。”周財一邊要起身,一邊招呼張雅馨,趁着天還沒有黑,趕緊的離開這裏,等到了市區,是白天還是晚上區別就不大了。
張雅馨搖搖頭,她萬分的想要離開這裏,尤其是昨天晚上,她甚至已趕夜路爲代價,只要能夠離開這裏,但現在顯然不太現實,周財的傷並不是那麼嚴重,但因爲傷在了腦袋上,就比較敏感了,尤其是醫生所說的,如果再開了線有了感染,那就麻煩了,更何況現在周財連站都站不穩。
“等你好了,咱們立刻就走,放心吧,接下來由我保護你們,你腦袋上的傷,到底怎麼回事?”張雅馨終於還是問了,她只是看到周財聽天還沒有亮的時候就趴到了村口外面的地上,這中間發生了什麼她根本就不知道,但她可以肯定周財腦袋上的傷口一定是搏鬥後留下來的。
周財不可置信,盯着張雅馨看,又扭頭看看靈靈,忽然就有些想笑,當初自己一心想要離開,張雅馨雖然沒有阻止,但從來都不是非常的積極,靈靈則是完全的反對,到了後來是張雅馨和靈靈一門心思的要離開這裏,被自己,還有瞭解事情真相的靈靈拒絕了,到了現在,自己一心想要離開,張雅馨和靈靈又不同意了。
他感覺自己這一家三口就像是三條平行線,雖然都在往前走,但永遠沒有交集,永遠無法達成一致意見,捉迷藏一般你躲我藏,你藏我找的。
“沒什麼回事,出去探探路就摔了一跤,磕到了腦袋上。”周財不再強求,他自己無法離開這裏,一是身體的原因,二來也是因爲這對母女,他不打算把昨天晚上看到的一切告訴張雅馨。
這個謊言連他自己都不會相信,摔了一跤可能會摔到手,摔到腦門,但是摔到後腦勺,地上沒有雨也沒有雪的,怎麼可能會向後摔倒,他知道張雅馨不信,不過也懶得解釋了。
看到靈靈,他忽然就想起了一件事,是靈靈告訴他的,關於那天失蹤之後經歷的事情。
周財眉頭緊皺,心想事情總不會這麼巧,靈靈說在上山的路上遇到了一個賣面具的女人,她還買了好幾副,只是在路上丟掉了,並且從頭到尾靈靈都沒有說過那幾個面具都是什麼樣子的,偏偏在頭一天晚上,他追出去之後看到了一個戴着面具的人,還被這個戴面具的人打傷,躺到了牀上,一直躺到現在。也是這個原因才導致自己無法離開這個度假村。
“是不是還想參加那個舞臺劇?”周財看着靈靈,低聲問道,按現在的情況來看,他其實已經猜測了出來,既然他們沒有離開這裏,那麼幾個小時之後的舞臺劇,靈靈是應該會參加的,他希望能從靈靈的口中聽到反對的聲音,至少也是對他的一種安慰,他太害怕有什麼事情發生在這對母女的身上。
靈靈沒有回答,只是抱着那隻貓,不停的撫摸着,撇頭看看張雅馨,最後低下頭,假裝沒有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