獅子大開口,無非也就是這樣了,況且這樣的是一個數字,還是連續的,這就讓他很是難受,他寧願一次性的給這個李永波,三五萬塊錢,就算是封口費了,也不想像他說的那樣,一直連續起來,沒有盡頭。
“怎麼個百分之二十,我算不太明白,你說清楚好了。”周財問李永波,他忽然間發現,自己剛纔的推測,或許是錯誤的,自己這個窗口一天或者是一個月,究竟能賺多少錢,根本就沒有定數,除了自己,誰也說不上來,李永波做這種決定,不像他的風格。
許是車裏的煙味太濃,開始有些嗆人了,李永波咳嗽了兩聲,又開始插嘴,大拇指和食指,在兩個嘴角不停的上下摩擦,儘管這個時候,他嘴上其實很乾淨,什麼都沒有。
“我這個窗口,一天的營業額,算是比你多一些,但也就多個三五百塊錢,出入並不大,這樣一天算下來,你那個窗口,少說也得有五六百塊錢的進賬,不算多,就算五百的話,百分之二十,那就是一百塊錢,一天一百塊錢,換你和你老婆的自由,覺得非常劃算了。”李永波掰着手指頭,詳詳細細的,把這個賬給算了個明白,末了還衝周財挑了下眉毛。
果然真的就是這種算法,這小東西估計的還真準,不過這時候,周纔可絕對不會佩服李永波精準的算法,他只是知道,自己被咬住了,被一條狗給咬住了,而這隻狗,需要每天喂一次,只要不喂,就一定會再次咬住自己。
後半段的那句話,周財可是聽得分外清楚,看來他和張雅馨所想到的,這個李永波也想到了,把別人窗口的調味調包,又在別人的飯菜裏做了手腳,讓學生喫了不舒服,以此來踢走那個窗口,這種做法,已經觸犯了法律,深究的話,真的會喫牢飯,從此沒有自由。
這不是危言聳聽,周財自己也是知道這其中的嚴重性,要不然他也不會,事事低頭,對着李永波俯首稱臣,即便對方裝瘋賣傻,自己還要主動把罪責全都袒露出來。
“李老闆真會算賬,一天100塊,一個月就是3000塊錢,小白領的工資了,一年又一年的,恐怕不太合適吧?”周財歪着頭,一副強硬的樣子,但語氣還是儘量得客氣,畢竟現在還有的談,要是沒得談了,問題就嚴重了。
他的意思很明白,這是一次性買賣,是封口費,不是社會救濟金,不可能像工資一樣,按天或者是按月發,況且一直持續下去,也將會是一個相當龐大的數字,任誰也接受不了。
“不太合適嗎?很合適呀,你仔細算算,一天100塊錢,你就擁有了自由,太合適不過了。”李永波依舊滿臉堆着笑,但態度不質疑,十分的強硬。
跟李永波談判,周財知道,自己腦子差了一點,沒他轉得快,但這樣的要求,無論如何他知道自己絕對不可以答應,否則真的就像是養了一條狗,喫自己的喝自己的,有事沒事的還要咬上自己兩口,甩都甩不了。
“要不這樣吧,我給你這些,從此以後,這些事當沒發生過。”周財伸了三個手指頭,在李永波的面前晃了晃,示意他只能給出3萬塊錢,並且還是一次性的買賣。
李永波哈哈大笑,笑的前仰後合,車座子都快盛不開他了,幾乎就要從椅子上掉下來,笑的眼淚都流出來了,他擦了擦眼睛,習慣性的摸摸嘴角,忽然間嚴肅起來,繃着一張臉看着周財。
“原來你和張雅馨的自由,你和張雅馨的家庭,居然只值三萬塊錢,我還真的高估你了啊,要不這樣吧,我現在送你回去,咱們不談了,我給警察叔叔說一下,讓他把壞人給抓起來,那可是學生啊,祖國未來的花朵,怎麼可以被人摧殘?”李永波邊說,又開始掏口袋,從裏面拿出了手機,看樣子真的要報警了。
周財頓時就慌了,這要是讓李永波打出去電話,自己和張雅馨算是真的完了,這個家也就完了,到時候靈靈就更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別別別,咱先彆着急李老闆,這啥事,不都跟做生意一樣,我談談價格,你再談談價格,兩個人的價格湊到一起,這事情不就解決了。”周財慌忙伸手,摁住了李永波的手機,不讓他把電話不打出去,他的態度你終於慫了下來。
強龍壓不過地頭蛇,這個道理周財很明白,並且曾經也親身經歷過,他雖不是強龍,對面也不是地頭蛇,但對面的蛇毒卻是最強的,分分鐘就可以致自己於死地,這個時候還要強硬的話,沒有任何的好處。
最開始去學校餐廳工作的時候,還真的就遇到了類似的事情,他這個窗口是上一個廚師那裏買來的,然後和學校重新籤的合同,給原來的廚師交了定金,付尾款的時候,沒想到上一個廚師忽然變卦,要麼不賣了,要麼就加錢。
買窗口的那些錢,已經是周財的全部積蓄了,他實在是沒有剩餘的錢,再來支付這突然間多出來的尾款,不過即便是有,他也絕對不會就這麼給了上一個廚師,畢竟錯不在他,理虧的也不是他。
周財忙的焦頭爛額,跟對方交涉了好幾天,對方卻始終不讓步,並且大有繼續提價的想法,周財不得已,繼續弱勢的話,會背上一個廚師徹底喫定,他只好是動用最原始的辦法,以武力來解決,強行讓上一個廚師,將窗口賣給了自己,這纔有了後邊兒十幾年的生活。
“哎呦喂,老是在車裏坐着,還真的是累呀,我出去走走,吹吹風,你也一起吧。”李永波伸了個懶腰,忽然間提議要到車外面去,並且還真的就打開了車門,一隻腳邁了出去。
周財趕緊前後的看,說這種事,肯定是人越少越好,車裏比較隔音,不管外面有沒有人,都不會被聽到,可如果是到了外邊,保不準會有路過的人,或者是在田裏工作的人,偶然間聽到他們的談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