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周財總算是想明白了,自己是扮老虎喫豬,那實際上根本就沒有那個本事,李永波不一樣,他是扮豬喫老虎,比誰都慘,但實際上,比誰都厲害。
周財以爲,真的是李永波看穿了這一切,知道盛氣凌人的姿態,持續不了太久,勒索敲詐也有點喪盡天良,所以纔會忽然間頓悟,重新找到他,徹底坦白,但實際上,有想法的也恰恰是這個李永波。
表面上,李永波痛哭流涕的,又被周財嚇的一直哆哆嗦嗦,慫的像是打架的哈士奇,周財則是農奴翻身做主人,佔據了主動權,開始對李永波軟硬兼施。
實際上,李永波哭慘,又或者是假裝害怕,只有兩種目的,第一自然是爲了錢,這一點周財已經主動的給了一點施捨,第二種目的,自然就是爲了玩,玩弄周財於鼓掌之間。
周財想起來,以前在網絡上看的短視頻,一隻貓在院子裏抓到了老鼠,沒有喫它,也沒有咬死它,只是把它放在地上,任由它跑來跑去,跑的近了,那隻貓不管不問,老鼠會以爲那隻貓鬆懈了,所以想逃跑,等跑的遠了,那隻貓又會追上去,再次把老鼠給抓住,重複之前的步驟,一直不停,直到老鼠慢慢的被玩死。
現在來說,周財不得不承認,自己就是那隻老鼠,而李永波實際上就是抓住了自己,又不停玩弄自己的貓,自己反倒是天真的以爲,真的就翻身做主人了。
啪
周財豪不客氣,給自己的臉上結結實實的來了一巴掌,嘴裏小聲的嘟囔道:“真的是不自量力,被人當猴子耍,卻還高興的要命,人家根本就不拿你當回事。”
現在想想,周財忽然就覺得有些好笑,李永波什麼脾氣,什麼性格特點,別人不知道,他怎麼可能不知道,雖然相處時間不多,但是被李永波踩在腳下的時間可是不少,怎麼可以天真的以爲,一夜之後李永波真的就會一心向善。
現在倒好,自己說了一大堆冠冕堂皇的話,還安慰了李永波,結果對方的心裏,估計早已經樂開了花,就等着自己以爲高高在上呢。
周財摁了摁手機,沒有急着找李永波,而是趕緊的給張雅馨打了個電話,他要交代一下,按照李永波今天對自己所做的一切,極有可能這個傢伙在回去之後會再去找張雅馨,這個電話就是爲了防止張雅馨會像自己一樣,被人當猴子看待。
周財已經等得不耐煩了,明明十點多鐘,學校食堂後廚清閒的厲害,張雅馨卻越是不接電話,一直過十幾秒鐘,電話才終於被接通。
“幹什麼呢,怎麼電話也不帶在身上,找你都找不到,我有些事要說。”電話一接通,周財就劈頭蓋臉的抱怨,在車裏發泄了那麼久,一想到這件事,他還是氣到不行,隨時都會爆炸。
電話那頭沒有說話,不過周財聽到了喘息聲,他知道這是張雅馨的毛病,一旦自己態度不好了,她在態度會更不好,都在家的時候,那就是誰也不理誰,愁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在外面的時候,要麼打電話不接,要麼就是接起來一句話不說。
“那個李永波,你千萬不要去找他,另外他如果去找你的話,你什麼都不要說,更不能什麼都答應,就是等我回去,和我說,聽到了沒有?”周財囑咐張雅欣,自己已經被人當猴子了,他是真的不想再讓李永波把張雅馨也當成是猴子。
唉
電話那頭,張雅馨深深地嘆了口氣,還拖着長音,聽起來是帶着濃濃的無奈,周財心頭一緊,頭皮就開始發麻,知道自己說晚了,這個李永波一定是已經找了張雅馨。
“怎麼回事,他是不是已經去找你了?他說什麼了?你沒答應吧?”周財急切的問,想知道張雅馨的嘆氣,到底是不是因爲,自己走和李永波去找她了。
張雅馨又嘆了口氣,清了清嗓子,這纔在電話裏說道:“你已經說晚了。”
砰
周財一拳就打到了車門上,知道自己確實是晚了,張雅馨的意思很明白,李永波確實是找她去了,而她也一定是像自己一樣,以爲所有的事情都解決了,所以又答應了什麼。
“他找你說了什麼?你又答應了什麼?好好跟我說清楚。”周財努力的控制住自己的怒火問張雅馨,畢竟這件事即便是晚了,那也是他自己沒有想明白,沒有及時通知張雅馨。
李永波聲淚俱下的,自己都能被他的虛假所欺騙,更何況是張雅馨,周財知道,不管李永波說了什麼,張雅馨又答應了什麼,這件事絕對不可以怨在張雅馨的頭上,火氣也絕對不能撒在她的身上,否則真的就是親者痛仇者快了。
“倒是沒說什麼,就在這裏坐了坐,然後說晚上他老婆回來,想和我們一起喫頓飯,我就給答應了。”張雅馨如實回答。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周財走後,李永波就回到了食堂的後廚,不是去幹活,而是去找張雅馨了,因爲周財的外出,張雅馨就覺得有些不太方便,所以談話時間很短,相互寒暄,說點正事,李永波便離開了。
李永波來,只有一個目的,就是邀請,想要邀請張雅馨和周財,一起去喫晚餐,美其名曰朋友之間相互瞭解一下,而原因也只有一個,就是李永波的老婆晚上的時候會來到的學校的後廚,說是陪伴,實際上估計也是爲了查崗。
周財皺着眉頭,他以爲自己聽錯了,又問了一遍,張雅馨則是一字不落的,將剛纔說的話又重複了一遍,周財就徹底的蒙了,他是實在搞不明白,李永波這到底是什麼套路,到底又想幹什麼。
“一起去喫晚餐,喫的什麼晚餐?跟咱們喫的着嗎?”周財反問張雅馨,李永波的目的他是真的搞不透,可張雅馨把這事答應下來,他就更加的沒辦法理解了,不僅沒有一起喫飯的必要,甚至是仇人,又怎麼可以說在同一張飯桌上喫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