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幾個人也都看着服務員,都有這個意思,且不論這些人的猜測到底誰的更加接近,單是這一盤菜,估計幾個人都沒有辦法接受,甚至在搞明白之前,連喫都不敢喫,畢竟這黑乎乎的一片,實在是不知道能不能喫。
服務員也不墨跡,乾淨利落的走了過來,不過這一次他並沒有像上次那樣,對那盤菜動什麼手腳,反倒是到了桌子旁邊,然後蹲了下去,整個人幾乎全都鑽到了桌子底下,再出來的時候,手裏又多了一樣東西。
主要是黑乎乎的,像是一個於圓柱體的杯子,服務員兒晃動的時候,那個杯子一樣的圓柱體,裏面的東西也跟着一起晃動,看得出來是液體。
“幾位老闆請稍微往後一下,防止傷到了。”服務員提醒在座的四個人,然後便開始等着。
周財好奇的看看服務員,又看了看其他幾個人,最後衝張雅馨招招手,讓她往後退一下,不管是什麼,這個服務員是要讓盤子裏黑乎乎的東西,準備變身了,而既然已經提醒會有可能傷到,那麼後退一下是最明智的選擇。
李永波和他的老婆也沒有耽誤,紛紛提着凳子後退,看架勢似乎是非常的不放心,一直退了大半米才停了下來。
見衆人已經退了出去,服務員便開始兩隻手抓着那個瓶子,使勁的擰了一下,嘎吱一聲,就聽到瓶子裂開的聲音,緊接着,服務員將瓶子裏的液體,全都倒入了雞同鴨講裏面。
果然需要後退,服務員提醒的及時,否則的話,還真的有可能會誤傷到,當服務員把瓶子裏的液體倒進那個碗裏的時候,裏面居然開始噼裏啪啦一陣作響,緊接着便會有炒菜時發出的油和水接觸的聲音。
這下衆人總算是知道瓶子裏面到底是什麼了,滾燙的熱油,周財趕緊低頭,也鑽到了桌子底下,發現在桌子底下,有一個更大的圓柱體的東西,而中間此時已經空了,空了的地方,大小剛好能夠塞進去服務員手裏的那個瓶子。
看來這家店,還是真的經過精心準備的,每一張桌子底下,應該都會有這麼一個東西,作用只有一個,就是加熱服務員手裏的那個瓶子,好讓瓶子裏的油滾燙,而當有顧客點到雞同鴨講之後,佛緣就會將瓶子裏的油到進菜裏邊。
一整瓶的油全都倒進了碗裏,黑乎乎的東西迅速融化,而裏面噼裏啪啦,像是有很多條小蝦米在水裏來回的翻騰,整個過程持續了足足有半分鐘,噼裏啪啦的聲音才慢慢的小了下來,但仍舊時不時的會有動靜。
“再稍等一下,幾位老闆就可以喫到我們飯店精心準備的雞同鴨講了。”服務員提醒,防止桌子前的四個人因爲等不及,而提前靠了上去,隨即,他們抓着那個空瓶子,出了包間,又給隨手帶上了門。
中間的菜仍舊時不時的響那麼兩聲,誰都沒敢靠過去,畢竟那是滾燙的熱油,大家又是肉體凡胎,哪怕只是一滴跑出來落到身體上,也會燙出水泡,甚至將皮膚燒爛。
又過了一分鐘左右,碗子裏的水從原來的黑呼呼,終於變得好看了許多,像是加入了各種調料的湯底,而湯底也終於不再四處蹦濺,四個人相互看了看,全都拖着凳子處的上來,準備看一看這個經過重新加工之後的菜,究竟能不能配的上雞同鴨講這個名字。
靠近了,周財慶幸自己沒有裝BI,往後退了小半米,桌子上甚至是桌邊,因爲那噼裏啪啦的聲音,全都迸濺了滾熱的油,當時如果還坐在原地的話,這些油會毫不客氣的撒到自己的身上。
“還別說,這顏色一下子就變了,比原來好看多了,至少看起來像是一道菜了,就是不知道,這裏面到底是什麼主食做出來的?”李永波皺着眉頭自言自語,先是找紙巾,把桌前的油擦乾淨,又把筷子擦了擦,準備夾起來看一看。
周財還不會等着,也隨手胡亂的擦了下,跟着把筷子插到了菜裏邊,稍微那麼一轉,水裏的菜就出來了,她將菜夾到近前,放到了盤子裏仔細的看。
“這不就是舌頭嗎?”周財興奮地喊,雖然只是這一筷子,非常的片面性,再加上剛纔的熱油,將這道菜裏面的主食,燙的變了形,他還是一眼就認得出來,自己夾出來的這個就是舌頭,不過至於是鴨舌,又或者是雞舌,他還需要再仔細的看一看。
張雅馨一聽,也趕緊的夾了一塊,仔細的看了一下,還真的是舌頭,她又把碗裏的肉全都翻了一下,發現全都是舌頭,並沒有李永波所說的雞肉和鴨肉混合炒在一起。
結果已經很明瞭了,雖然具體的製作方法周財並沒有猜出來,但是他的猜測是最爲接近的,這道菜就是雞舌和鴨舌炒在一起,只是劈柴雞廚師表現的方式不同罷了。
熱油澆上去之後,碗裏開始劈啪作響,像是有無數的小蝦米跳來跳去,現在周財終於想明白了,那不是小蝦米,而是盤子裏已經快要熟了的的雞舌和鴨舌,在相互跳躍。
雞同鴨講,果然是名不虛傳,他實在是佩服,甚至拜其做師傅的想法,也已經開始在腦海裏慢慢的成型,不過在這個時候,他最關心的,還是自己的勝利。
他很驕傲,畢竟有這個資本,李永波猜的有些貼貼切,但還是有距離,周財猜的,那就相差無幾了,從這一點上,周財就有資格驕傲,畢竟當時的賭注,就是因爲這件事而發生的。
“願賭服輸,周老闆還是厲害,那麼那個鳳凰,就由周老闆來處理了。”李永波臉上再也掛不住,笑容慢慢消失,但他還是很有禮貌的接受了這個結果。
乘勝追擊,甚至是把那滾熱的油全都潑到李永波和他老婆的身上,這才足夠解恨,不過周財知道,自己現在絕對不能這麼做,說到底,就算這次贏了,搓了搓他們兩人的銳氣,但李永波還是抓着自己的把柄,兔子急了會咬人,狗急了會跳牆,惹惱了李永波,還是沒有好處的,除非是有萬全的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