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的一聲,林可欣的腦袋瞬間就炸開了,好大一會兒都沒有反應過來,只是不停地循環着三個字,就是李國慶,像是電視上滾動播放的字幕一樣,循環出現。
“一定是我聽錯了,想着李國慶,所以就認爲自己聽到了這個名字,實際上根本就沒有聽到。”林可欣拼命的給自己找理由,她實在是不敢相信,也不敢承認自己真的就聽到了那三個字。
然而不管怎樣安慰自己,林可欣還是慢慢的接受了這件事,電話那頭,確實不是那個導演,而是那個從出現之後,就像厲鬼一樣,一直纏着自己的李國慶。
怪不得,對方最開始說話的時候,自己就已經聽出來,聲音根本就不屬於導演的,並且聽着那個聲音還是十分的熟悉,現在想來,確定是李國慶無疑了。
她把手機慢慢的拿下來,離開耳朵之後,屏幕瞬間就亮了,像是黑夜當中忽然之間睜開眼睛的魔鬼,她看了一眼屏幕,號碼已經被存儲,名字寫的也是導演的名字。
“你是李國慶?怎麼可能,你是不是跟我開玩笑呢,知道我最近有點煩心事。”林可欣還心存僥倖,強行讓臉上露出笑容來,實際上內心已經慌得不行。
“嘿嘿嘿,如假包換呀!你自己聽聽,光聽聲音也就知道是我了,所以我怎麼可能買劇本呢,你一定是打錯電話了。”李國慶樂呵呵的解釋,還意味深長的笑了笑。
哐當
林可欣有點發毛,手上沒有抓穩,手機就順着掉了下去,摔倒了地上,最後屏幕朝下,扣在了地板上。
那天上午的時候,林可欣確實想着要到李國慶的電話,雖然沒什麼用,也不會撥打,但她那個時候確實有種衝動,只是最後臉上實在掛不住,號碼都沒有要,就倉皇逃竄了。
現在想來,自己根本就不知道李國慶的電話,而號碼也沒有標註錯,怎麼可能接起電話來的人,會是李國慶。
編劇的大腦,開始讓她不停的思考,幻想各種可能性,好的壞的,正常的以及不正常的,她都想了一個遍,大體上總結出來兩種可能。
第一種,電話發生了神奇的行爲,明明是打給導演的,然而在撥打出去之後,電話自行做了更改,最終鬼使神差的打給了李國慶,所以接電話的人,自然而然的就是李國慶了。
第二種可能,電話並沒有錯,確確實實是導演的,之所以是李國慶接起來,還是那些人暗中做了手腳,那羣人既然有能力讓所有人都不敢接這個燙手的洋芋,自然也就有能力把自己的人生調查的清清楚楚,然後找到了這個導演,將號碼轉接給了李國慶。
不管是哪種可能,林可欣都知道,這對自己也沒有任何的好處,靈異事件只會讓自己抓狂,被嚇傻,而第二種甚至比第一種還要慘,會斷了自己所有的財路,將自己撤徹底從編劇界給擠出去。
和這個社會脫節已經很久了,林可欣不敢想,有一天自己不再從事這個行業,到那個時候,估計連簡單的工作都沒法做了,也就徹底的成了社會的邊緣人物。
她呼吸加快,像是有點缺氧,爲了讓自己舒服一些,便大口的呼吸,最後慢慢的伸手,拿起了地上的手機,發現屏幕已經暗了下去。
連着按了幾下,手機都沒有被打開,並且屏幕上,從角落的位置開始呈現發散性的碎裂,整個屏幕就像是做了電腦特效一樣,全部都爛掉了。
啪
啪
她使勁地拍了兩下,再次按住電源,手機居然神奇的閃了幾下,最終亮了,只是屏幕已經碎掉,裏面的字跡也就看不清楚了,好在手機的屏幕雖然爛掉了,但按壓觸摸還在,還能短暫的使用。
電話早就已經斷開了,林可欣哆哆嗦嗦的抓着手機,猶豫良久,還是慢慢的播出了那個電話,顯示着導演的名字,然後慢慢的放到耳朵邊上,聽着來自地獄的聲音。
“林編劇,還有什麼問題嗎?我有點累了,準備睡覺了,要不明天說可以嗎?”還是李國慶的聲音,從電話那頭飄了過來,帶着濃濃的倦意,那種低沉的音線倒是消失了。
嘩啦一聲,林可欣感覺自家衛生間的水籠頭像是被人給擰開了,當然他知道這是自己絕望的心跳聲,像是心臟的生存空間受到了擠壓,在跳動的時候,拍打到了旁邊的血液,纔會發出這種聲音。
“怎麼可能,你們到底想要幹什麼,是不是要聯合起來搞我?”林可欣開始咆哮,聲音不算太大,但也比之前響亮了很多,除了喊叫,她不知道還能如何表達自己的憤怒和恐懼。
電話給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然後才傳來李國慶的聲音,言道:“什麼怎麼可能?林編劇是不是太累了,趕緊休息吧,我實在是聽不明白你到底在說些什麼。”
他不明白,我更不明白,不明白究竟是誰,使出這下三濫的手段,聯合所有人,就是爲了把自己排擠出去,甚至還聯繫到了自己很久以前的合作夥伴,鳩佔鵲巢的霸佔別人的電話號碼,還要裝出一副無辜的樣子來。
林可欣內心當中不停的吶喊,瘋狂的咆哮,她快被李國慶,以及李國慶背後的人給搞瘋了,然後又抓不出任何實質的證據,來證明這些人確確實實做了手腳。
“我好得很,比你們任何一個人都好,我不管你背後有人,你給我聽清楚了,我還要繼續寫,就算是沒人買,我也一定會寫下去,你們休想把我給擠出去。”林可欣繼續對着電話嘶喊,像個瘋子一樣。
嘟嘟嘟
嘟嘟嘟
或許是林可欣吵的太厲害了,也有可能是裏李國慶不小心碰到了手機,電話終於掛斷了,林可欣對着已經掛斷的手機愣了幾秒鐘,隨即甩手,愣是把手機從樓上給扔了下去了,摔到了地板上,嘩啦啦的一陣響,顯然是把手機給摔的徹底報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