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可是現在,林可欣對這個胡姐一點兒都不瞭解,至於之前她口中所說的,林可欣是連標點符號都不相信了,一個在家照顧丈夫和孩子的生活起居,外出買菜的家庭婦女,絕對不可能是胡姐這個樣子。
其實,從第一眼看到的時候,林可欣就已經懷疑了,胡姐的穿着打扮,顯然不是那種常年窩在家裏的人,所擁有的那種眼界,只不過那時候林可欣一心想着趕緊喫完飯,好分道揚鑣,也就沒有特別的在意。
“哎,對了,光喫飯,這還忘了一件事,林作家不是說要喝酒嗎?是不是忘了?我雖然是個家庭婦女,不過多少也能喝點,來陪陪林作家。”
“是編劇,我是個編劇,不算是作家,應該是兩個領域吧。”林可欣解釋了一下,被人稱作是作家,她有點兒不太適應,沒有人這麼稱呼過她。
怕什麼來什麼,林可欣本身也不太會喝酒,她想到的辦法,無非就是在兩人舉杯的時候,趁着這個胡姐不注意,偷偷的把杯子裏的酒撒掉,或者是喝進嘴巴裏的酒,再給吐出來,當然她知道這種成功率其實並不是太高,但只要是把這個胡姐放倒了,在自己地盤兒上,哪怕是暈暈乎乎的,照樣可以給胡姐上上一課。
現在發現這個胡姐更是非同不可以粗心對待,林可欣就只能是另想他法,哪曾想到這胡姐反倒是提起來了,甚至還站起來四處觀望,找自己買的那瓶酒。
林可欣默默地嘆口氣,心想該來的總會來,既然這女人想要喝酒,那就多多少少得陪她來上一杯,灌的倒最好,灌不倒的話,就先讓這個女人暫時離開,準備的不充分,絕對不可以貿然動手,現在這個胡姐堅持了,她只能自己起身,去廚房裏把新買的那瓶酒拿了過來。
酒在他手裏轉了一圈,林可欣頓時就鬆了口氣,感情這胡姐口中的高度數白酒,就是這樣一個度數,她深深地鄙視了一下,自己平時和閨蜜喝的,可比這個上頭多了,照樣子能喝上一杯,這個有的話,還真的有信心把這個胡姐放倒了。
兩個杯子,一人一杯,倒得滿滿的,看起來是挺多,但實際上容量非常的少,畢竟杯子的外援全都是實體的,只有中間的管狀纔可以盛酒。
“你家這酒杯好奇特呀,感覺就像是一個燭臺,插上蠟燭,保證倒不了,以前在村子裏,晚上的時候經常沒電,就弄上一根蠟燭,還老是擔心,燒着燒着蠟燭就倒了呢。”胡姐拿起杯子來,沒有碰杯,難道是對這酒杯非常的感興趣。
這話似曾相識,林可欣皺一下眉頭,這纔想起來,當時李國慶來自己家的時候,好像也說了這麼一番話,好好的一個酒杯,被他形容成了一個燭臺。
一想起李國慶來,林可欣這才意識到,已經過去了好幾天,這李國慶雖然還沒有聯繫自己,但是歡喜時帶的劉導,也沒有聯繫自己,這不是一件好事,她要趕在李國慶聯繫自己之前,先聯繫上劉導,把事情給辦妥了,也就不用再授人以柄。
她就打算在明天的時候,再聯繫一下劉導,商量一下合作的事宜,最後還要提出自己的要求,不過分,但是確實李國慶再三叮囑自己的,臨門一腳,她可不能忘了這件事。
“像嗎?我還真的沒有看出來,以前我家裏也有一個燭臺,是鋼筋澆築的,這麼長,這麼粗,要是打在腦袋上,就把人給打死了。”林可欣給胡姐比劃了一下,還故意舉了一個例子。
軟的怕硬的,硬的怕愣的,愣的就怕那不要命的,這個和姐胡姐到底是處於什麼階段,林可欣無從猜測,但她知道,自己要是不要命了,淨說這些和死亡有關的話題,胡姐就算是再愣,估計也會被嚇回去。
林可欣小時候家裏還真的有這麼一個燭臺,但外形完全不同,和現在市民面上賣的非常相似,只不過沉了許多,畢竟是鋼筋澆築的,沒有摻假的成分,只不過後來搬家,也不知道丟到哪裏去了。
“先等一下,我這個人,非常喜歡喫糖,一天不喫,我就渾身難受,就算是喫口飯,我也感覺得加點糖,這喝酒也不例外,你稍微等我一下,我拿着點糖出來。”胡姐忽然間愣住,伸手摁住了林可欣的手,不讓她喝,一邊翻自己的包,一邊解釋。
喜歡喫糖的,閨蜜算是一個,她還比較瞭解,少了糖,人生就像沒有意義似的,那個李國慶,也應該算是喫糖主義者,但這兩個人加起來,似乎都沒有眼前這個胡姐嚴重,飯裏加糖,甚至是酒裏面加糖,她還真的是第一次聽說,比有名的一種菜,大鍋亂燉還要奇葩。
胡姐翻了一下包,從裏面找出來了一個瓶子,一隻手剛好拿的過來,擰開蓋之後倒出來幾粒,特意的放到桌子上展示了一下。
“又是這種顏色,又是這種形狀。”林可欣起了一股無名的火,發現這胡姐拿出來的糖,和閨蜜,李國慶,以及自己喫的那些藥,不管是顏色,還是形狀,全都是一模一樣的。
“難道在這個世界上,沒有其他的糖,只有這些,這樣的顏色,這樣的形狀的糖了嗎?”林可欣暗想,這實在是有些奇怪,城市這麼大,糖果的種類又這麼多,就算是顏色,那些彩虹糖也是五顏六色的,怎麼偏偏自己遇到的這些人喜歡喫的糖,包括喫的藥,都是這種顏色和形狀。
她開始有牴觸心理了,巧合越多,她就確信,越是不能當做巧合來處理,所以不管是糖果,又或者是那些藥,她要全部牴觸,糖果不會喫你,藥也更不可能喫了。
“你要不要喫點?甜糖配酒,越喝越有。”胡姐要分糖給林可欣,還編了一句順口溜。
林可欣連忙擺手拒絕,那個藥的副作用,她不想再輕易嘗試,即便這胡姐拿的是糖,她也沒他也沒什麼興趣,對於胡姐所說的這個順口溜,她也只是玩莞爾一笑,在喜歡喝酒的人眼裏,不管是什麼配酒,那都是越喝越有。